蒼穹的地下監牢,是類似於美式‘越獄’片裏麵的那種結構。

每個單間都配置有馬桶和床鋪,外麵用電動柵欄門阻擋。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因為覺醒者體質太強,每個犯人都是單獨關押,而且牢房內都用了特殊材料加固,每名犯人在進入監獄前,都被注射了‘能量散失劑’。

不過覺醒者裏麵總會有點天賦異稟的人物,就比如說許柯隔壁這位吧,他腦袋就特別的小,能夠輕鬆從柵欄縫隙鑽出來,朝兩側的牢房偷看。

許柯頓時來了興致,起身湊過去好奇的打量著對方那個小腦袋:“你的頭這麽小,為什麽身體不跟著一起出來?”

那人似乎經常被問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回道:“因為我的身體出不來啊,不是我吹,你剛才過來時候沒看到,其實我身材可健壯了!”

“不信,你看我的手掌。”

於是,極為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一張蒲扇般的大手探到許柯的牢房前對著他揮了揮。

“我靠!牛逼!”

許柯不禁爆了個粗口。

這個頭身比,大概跟十萬個冷笑話中的健身哪吒差不多,在動畫裏看起來就已經很誇張了,在現實中碰到,就顯得更加驚悚。

“嘿嘿,一般牛逼吧,哥們怎麽稱呼,我叫李狗蛋,因為用異能參加健美比賽,被抓了進來。”那哥們臉上看起來格外年輕,大概也就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說起話來倒是格外江湖氣。

“我叫許柯,罪名嘛...他們非說我謀殺了某個大家族子弟,我就被抓進來嘍。”

“哥們,我不好意思問一句,你這身材....真的是天生的嗎?沒用異能?”許柯還是沒忍住,追問道。

“嘿,哥們你咋不信我呢,都被注射讓人‘**’的藥了,我怎麽可能還用得了異能,我其實是個法師,這身材真是天生的。”李狗談也不惱,似乎因為太久沒跟新人聊天,顯得格外健談。

“你們兩個別聊了!大白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許柯牢房的另一邊,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不耐煩的吼道。

這一嗓子,嚇得李狗蛋猛打一個哆嗦,訕訕的縮回了腦袋,顯然是十分畏懼那個男聲。

“狗蛋兄,怎麽走了?多聊一會兒啊!”

“剛才說話那個!大白天的你睡個屁,起來嗨!”

許柯絲毫沒察覺到這裏麵的等級製度,一嗓子吼道。

“許兄!別惹那家夥,他可是韓老魔!”李狗蛋的提醒,明顯是太晚了!

“咻——”

隻聽一陣破空聲響起,一根被折斷了刷頭的牙刷,“鐺”的一聲,撞在許柯舉起的牙缸子中。

“呦嗬,偷襲?”他眼睛眯起,輕哼一聲,一下就看出了對方攻擊到他的方式。

顯然,隔壁那個人的肉身也是極為的強悍。

強悍到能夠利用甩出暗器時的離心力,將其以一個U型回旋鏢的方式,重新射回到牢房中。

這一招,運用的的確不是異能,在這個監獄裏,如果掌握得好的話,可以說是無敵的暗殺技巧。

可惜,對方顯然沒料到,隔壁的許柯竟然也有著絲毫不弱於他的肉身強度。

“咦?”那個被稱為韓老魔的男人一聲輕咦,沉聲道,“你是西海的?”

“是又如何?還給你!”許柯絲毫不懼,拿出牙缸子裏的牙刷杆,學著韓老魔的樣子,反手也丟了回去。

“咻——”

“當啷!”

對方顯然也舉起了牙缸子阻擋,將射回來的牙刷杆收回。

“多謝歸還,這次就不跟你們計較,聊天小點聲音。”韓老魔似乎也覺得碰到了硬釘子,便稍微緩和了一些語氣。

不過他一緩和,許柯隔壁的李狗蛋就來了精神!

似乎認為韓老魔不是許柯的對手,甚至是怕了許柯,李狗蛋激動的又將頭伸了過來。

“許兄,真牛逼!”他伸出香蕉般粗壯的大拇指,讚歎道,“能把韓老魔製服,我宣布整個監區你就是大哥了,以後多照顧照顧兄弟啊。”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他要是厲害,不早就越獄了。”許柯帶著幾分謙遜道,像一個紳士。

“我是沒想好要出去的理由!在這裏有吃有穿,我幹嘛要走?”韓老魔突然插話進來糾正道。

“你這不就是嘴硬,裝什麽?”

“李狗蛋!你是不是想死?”

三人相互之間吵吵鬧鬧,竟然聊了起來。

監獄裏一片祥和,監獄外卻暗潮洶湧。

三天的時間裏,魔都陸陸續續來了幾方勢力。

西海大學,白清薇帶著聶清歌、陸清顏而來,暫時住在魔大附近。

中南省那邊,省教育局拍板,讓馬校長代表教育局,親自來到魔大,監督案件偵查。

由於韋家家主征戰界域,三長老代替他來到魔都,如今也已到達了魔都韋家的分部。

一切,似乎都透露著一股山雨欲來的陰沉。

“噠噠噠....”

一連串腳步聲從監獄走廊的盡頭傳來。

韋凱,作為韋家在魔都的負責人,如今的處境有些尷尬。

作為魔都分部的負責人,許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躲了這麽久,可他卻一點察覺都沒有,最終還是讓蒼穹的人抓到了!

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讓他在主家那邊顏麵盡失。

主家才不會管你什麽魔都五百萬人口,找一個人太難了這種理由。

他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隻需要隨便找個辦事不力的借口,就可以拿掉他。

感覺到危機的韋凱,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兩位蒼穹調查員的身上。

在付出了極大代價後,終於拿到了和許柯見麵的機會,能讓他為自己的前程再爭取一番。

“對五!”

“兩個K壓死!”

“去你們的,我四個二炸彈!”

“李狗蛋你會不會玩牌?他媽的我是你隊友!許柯才是地主!”

“你管我呢?我就是想炸你,管的著嗎?略略略....”

三個人鬥地主的聲音,毫不遮掩的在走廊內傳播。

許柯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副空白撲克牌,給他們仨解悶。

至於你問其他犯人會不會煩他們?

當然不煩了,先不說惹不惹得起這三個明顯就跟其他犯人畫風不同的家夥,就說這鬥地主的給監獄裏帶來的樂趣吧,就讓其他犯人十分願意配合。

甚至沒事還開個盤,賭一下三人誰最後挨得腦瓜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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