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也不是這種人。”
蘇婉大方一笑。
“傳說,當一個玩家擁有了99999999枚詭幣後,可以選擇複活一個生命,不論是詭異世界還是現實世界,不論是雞鴨鵝狗還是花草樹木,都能實現。”
“你幹脆告訴我是一個小目標得了,還差那一個。”頓了頓,陳默又追問了一句,“那人呢?”
“複活人?當然可以。我說這些,隻是為了讓你知道什麽都能複活就是了。”蘇婉聳聳肩,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話鋒一轉,“哦?原來你對這個感興趣?你有想複活的人?”
陳默不置可否。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這隻是個傳說,沒人能確認真假。”蘇婉正色道。
“畢竟,現在把現實世界裏所有人手中的詭幣都湊起來,有沒有99999999還兩說。”
陳默垂眸思索著。
他想起通關鬼新娘副本後,係統發放的110詭幣。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想要攢夠一個小目標簡直天方夜譚。
但是......
盡管隻是傳說,卻也意味著找到薑薑的路又多了一條。
詭異遊戲他是必須參加的,他不敢確定薑薑是否被困在某一個副本之中。
很有可能人在進入詭異世界後,現實世界的身份會被抹除,直到他能從詭異世界裏活著出來。
這也是今天所有能證明薑薑存在的人證物證都消失的原因。
薑薑......
他還有很多話想要找她問清楚,比如之前的天賦饋贈,比如......
為什麽,記得忘記我。
蘇婉說得口幹舌燥,拿起剛剛打開的那瓶水喝了兩口,仍然不放過陳默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見陳默凝眉沉思,蘇婉心中暗喜。
有戲。
她三兩下迅速剝離出了組織針對陳默的“核心賣點”,把手中的水重新放到了茶幾上。
“陳默,我承認你很強,或許你在詭異世界裏單打獨鬥也能闖出一片天地,但是......”
蘇婉話鋒一轉。
“你忽略了詭異世界中,比詭異更可怕的一樣東西。”
陳默抬眼看向蘇婉,歪了歪頭,無聲提問。
什麽?
蘇婉眯起雙眼,直直望進陳默的眼睛。
“人心。”
她站起身,緩步走向陳默。
“如果你是孤身一人,而其他人組隊而來,那麽當危險來臨時,你就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的替死鬼。”
“當然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很大概率你也死不掉。”
蘇婉雙手環臂,走到了陳默麵前,抬頭盯著他。
“但能輕鬆地把詭幣掙了的話,誰又會非要冒著喪命的風險呢?”
陳默低頭望向蘇婉,沒有說話。
“加入我們,相當於為你未來每一次副本探索都多了一份保障。”
“每次副本會至少選擇雙人組隊參加。進入副本後,每一位組織成員有責任和義務,盡最大可能幫助同組成員逃離死亡威脅。”
“這在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詭異副本裏,可能相當於多了一塊‘護身符’啊。”蘇婉循循善誘。
“況且如果你能靠自己的能力成為正式成員、獲得代號之後,組織會無條件給你發放一枚B級以上的詭異道具。”
“有了B級道具,進入副本後的存活率又將大大提升。”
“當然如果你想找人。”
陳默的眼神倏然銳利,直直刺向蘇婉。
竟然連他今天在找人都查到了。
“組織裏所有的人脈和情報信息都是共享的,不論詭異,還是現實。”
蘇婉感受到陳默鋒利的視線,依舊麵不改色地與陳默對視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又懶洋洋地倚回沙發上。
“怎麽樣,弟弟?姐姐可是掏著心窩子跟你說呢,你要是不領情,就太傷姐姐心了。”
說完她斜睨了陳默一眼,端得是媚態橫生。
“心動了沒?心動了就趕緊答應吧。”
陳默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權衡。
蘇婉的話真真假假,他並不敢完全相信。
但如果能固定組隊進入,的確好過進去之後單打獨鬥或臨時結盟。
隻不過......
陳默眯起眼睛看向蘇婉。
“在回答你之前,你不如先解答一下我的好奇。”
“哦?”蘇婉饒有興致地坐了起來,“說來聽聽。”
陳默凝視著蘇婉的眼睛。
“昨天晚上,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詢問你的天賦。”
“所以……”
“你的天賦是什麽?”
天賦……
是什麽?
麵對陳默淡然卻銳利的審視,蘇婉莞爾,一抹笑意從唇角漾開。
“你竟然能想到這一點,不愧是我們看中的人。”
“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那你不妨,自己猜猜看呢?”
陳默看著蘇婉神秘莫測的表情,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不過這樣一來,現成的借口剛好送上門來。
“既然如此,你的提議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陳默正色道。
雖然蘇婉給出的條件很誘人,但從她剛剛的態度來看,組織內信息共享的程度恐怕是有條件的。
從個人能力和氣場來說,蘇婉的級別在整個國王組織裏應當不低。
她被派來找自己加入組織,單單隻是為了他這個人來?
可能性不大,反而更有可能是為了......
陳默想起紅蓋頭覆在臉上時一瞬間帶來的清醒的感覺。
缺他這個人才是小,缺sss級道具才是真吧!
現在他對詭異世界剛有接觸,認知還不足夠清晰。如果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加入組織,恐怕有數不盡的坑等著他跳。
他陳默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當然可以。”蘇婉攤開手,一臉理所當然,“如果我一說完你就立馬同意加入,那我反而還要回去再考慮一下呢。”
“不過在你考慮好之前,我需要保證你先活下去,誰讓你身上有讓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蘇婉也很直白。
陳默笑了笑。
果然如此。
“今天晚上還是讓你先看看我們的誠意。咱們也是有備而來的。”蘇婉衝窗外揚了揚下巴,示意陳默回頭,“喏,看到這種情況,就說明......遊戲馬上要開始了。”
陳默驟然回頭,窗外的景色已與剛才截然不同。
明明是同樣漆黑的夜空,月亮高懸,那顆孤星仍然形單影隻掛在月亮尖上。
但是。
陳默瞳孔驟縮。
夜色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上。
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變得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