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叫陳默,天賦是D級戲子。據我觀測他的行為舉止十分古怪,無法確定是否與天賦相關。”
“這項天賦的具體能力表現,未知。”
“很難判斷他是誤打誤撞還是有意為之。”
“期間他與鬼新娘舉止親密,不知與鬼新娘說了什麽,陰差陽錯的拿到了那件sss級詭異道具。”
“並且最終被評為完美通關。”
房間裏悄無聲息,隻有蘇婉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回**著。
坐在左一的男人無意識用指尖敲打著桌麵,沉思著。見蘇婉說完了,他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你們怎麽看?”
“D級天賦能有這種本事?”
坐在他身側的人聲音聽起來像個少年,滿是詫異地轉頭看向對麵。
“拉美西斯,這鬼新娘你去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回了吧,你見過這種情況?我怎麽記得,她除了第三關之後的血祭儀式有點動作之外,前麵都是跟著管家走啊?”
拉美西斯緩緩搖頭,兜帽下的陰影動了動。
“沒有,儀式流程也是固定的,至少我去的那十七次從未有過偏差。更別提與人交流、悔婚,甚至和人談什麽分手。”
頓了頓,他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這種程度的鬼新娘,和活了還有什麽區別?”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道成熟低啞的女聲響起,語氣裏帶著些許凝重,“鬼新娘殺了同為詭怪的管家,自己覺醒了意識,以後這個副本變成什麽樣你們想過嗎?”
“鬼新娘能覺醒,是否意味著每一個副本BOSS都有意識覺醒的可能。”
“這次算是幸運,覺醒的BOSS剛好有人安撫,沒有特別強烈的攻擊欲望。”
“那以後呢?如果無意間達成覺醒條件,不能成功安撫覺醒的BOSS呢?”
這番話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稱得上身經百戰,通關詭異遊戲的次數最少的也有十幾次。
單單鬼新娘這一個副本,刷了十次以上的就不在少數。
可無論經驗再如何豐富,誰也沒聽說過副本BOSS能夠脫離副本機製,產生類似於玩家的行為舉止。
這根本不是一句機緣巧合能說得通的。
“比起這個,我還是更在意那件東西。”另一個沙啞的低沉男聲響起,帶著隱隱的急切與懷疑。
“sss級詭異道具?我記得我們當初得到的情報隻說有s級。”
“更何況,s級已是相當稀有珍貴的道具了,sss級......聞所未聞。”
“我也是說。”先前的少年音插了進來,“維多利亞是不是看錯了?”
蘇婉的聲音依舊清冷,並未過多辯駁。
“就算我個人可能感知失誤。”她揚起下巴指了指斜對麵,“這裏不是還有一個見證者嗎?”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去。
“我草!你們什麽意思!”嬌俏可人的少女音乍起,她猛地站了起來,頭頂上的兜帽隨著動作滑下,露出了一張看起來十分柔弱無辜的臉。
隱藏在兜帽下的嬌俏麵龐,正是劉萌萌。
“當然是sss級啊,老娘蹲在那兒都快把那死小子盯穿了!”
“要不是那道具一到他手裏就是綁定的,老娘早就把他弄死搶到手了!”
劉萌萌的確認話語,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水麵。
“還真有sss級……”
“竟然真的存在……”
“很難理解一個D級天賦,那個陳默,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可惜完美通關之後是綁定狀態......”
震驚與遺憾在黑袍之間的交談中逐漸蔓延開來。
“要是能把他拉進來討論就好了。”拉美西斯語氣裏滿是憧憬,“我現在迫切想與他探討關於實驗室催熟副本BOSS的具體研究方法。”
“噗呲。”旁邊的黑袍笑出了聲,“那你去找他唄,等會開完會你去貼尋人啟事,重金懸賞。”
“對啊對啊,找找他唄,我還想看看sss級道具長什麽樣呢。”
......
“既然如此。”
沉穩威嚴的男聲響起,討論聲戛然而止。
坐在左一的黑袍男人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向蘇婉:“既然是綁定狀態,不可剝奪的情況下那便化為己用。”
“維多利亞。”
“由你負責接觸陳默,務必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拉入組織。”
“明白。”
“至於那件sss級詭器。”黑袍下的聲音頓了頓,“有了它,那個我們籌劃已久、卻始終不敢輕舉妄動的副本,或許可以著手攻略了。”
“今日的會議便到此為止。”
“維多利亞,做好準備。”
牆上的藍色火焰猛得閃爍了一下,長桌邊一眾黑袍人影仿佛融入了黑暗一般,倏然消失。
隻剩下蘇婉和劉萌萌兩人,無聲對坐。
……
沒有...這裏也沒有....還是沒有......
陳默回到家中翻箱倒櫃一個小時,一無所獲。
薑薑給他夾的玩偶、種的綠植、畫的情侶杯子、買的情侶套裝......
全都不見了。
或者說,屬於薑薑的那一半不見了。
陳默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不知從何處下筆。
手機還在叮叮當當地響著,剛剛詢問過的同學朋友此刻都發來了關切的信息。
每個人似乎都在提醒他,別想了,薑薑真的不存在。
他想起剛剛回來的時候仍不死心,真的跑了一趟薑薑那條街道的派出所。他急切地說著自己的女朋友消失一天了希望能報案找人,民警卻告訴他48小時才能立案,讓他先回家等。
旁邊的小民警看著他實在蒼白的臉,於心不忍,偷偷答應先幫他備案。
沒想到信息剛登記到電腦上,小民警皺著眉來回刷新了幾遍頁麵,抬起頭一臉古怪地看著陳默。
“同誌你......報假警可是犯法的啊。”
“我刷了好幾遍,咱們市根本就沒有叫薑薑的人。”
整個魔都……都沒有叫薑薑這個名字的?
不至於吧。
所以難道所有的一切,都真的隻是他的幻想嗎?
甚至於此刻,陳默使勁兒晃了晃腦袋,開始在記憶裏翻找。
他今天為什麽要去找薑薑?
等等。
薑薑......長什麽樣來著?
陳默躺在沙發上開始拚命回溯記憶。
他昨晚做夢去了趟詭異世界,然後......然後什麽!
有什麽和薑薑有關的.....該死!到底是什麽!
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陳默薅緊自己的頭發,腦子裏亂得快要爆炸。
他明明記得,明明記得進入詭異世界之後,薑薑給了他什麽......到底給了什麽!
等一下!
陳默在心中狂喊,麵板應聲而出。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十分簡單的界麵,最後落在了道具欄上。
鬼新娘的紅蓋頭?是這個嗎?
他心念一動,紅蓋頭從二維的虛空麵板中落了下來,結結實實蓋在了陳默頭上。
一股清涼感瞬間從接觸到的皮膚上傳進陳默的意識裏。
薑薑的臉忽然在陳默的大腦中清晰可見,連同剛剛一切關於薑薑的模糊不清的記憶,全都清晰浮現。
【恭喜您獲得來自薑薑的天賦饋贈!】
陳默猛然坐起,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剛進入副本時的這句話。
他低頭打量著落到手上的紅蓋頭,一個恐怖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
難道,薑薑的消失,和詭異世界有關嗎?
或許薑薑,遠比他更早進入詭異世界……
或許與詭異世界的關聯越深,找到薑薑的可能性就越大!
隻要能找到薑薑......
陳默攥緊了手中的蓋頭。
薑薑,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你,把你帶回我身邊。
但進入詭異世界的契機是什麽呢?
陳默開始思索。
總不能真的靠晚上做夢碰運氣吧?
“咚咚咚——”
“咚咚咚——!”
陳默倏然抬頭看向門口,門外傳來了十分有規律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