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雲含笑的看著這一幕,腦海之中卻在和係統聊天。

‘係統,看到了吧,他們銷毀原始記錄的目的,就是為這一刻。’

【真壞。】

劉玉雲嘲諷的笑出聲,可不是壞麽。如果她還是前世的劉玉雲,會被他們這一手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既然他們已經準備的這麽充分了,田小芳為什麽還要推小虎陷害自己,為什麽還要騙她簽下諒解書,這其中還發生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麽?

【主人,咱們拿到的原始記錄可以派上用處了。】

劉玉雲收回疑慮,抬眸時眼裏麵已經恢複了焦距,她看著周圍的眾人和護士長又被王建國二人忽悠的改變了立場,無奈的笑了笑。

她看向記錄已經被護士長拿在手裏,就直接對護士長說道:“護士長,能將你記錄本給我看一下麽?”

“你看什麽?你會看什麽?劉玉雲你能不能不鬧了。”王建國在一邊大喊到。

“嫂子,我知道是我不對,我命苦,我以後就走,你別這樣了……嗚嗚……”

這對王八綠豆真是不咬人膈應人。

劉玉雲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兩個爛人,目光依然死死的看著護士長:“護士長,我是當事人,麵對你們這樣的指責,我要求看一下記錄不過分吧,還是說這記錄是假的,你們怕我看麽?”

護士長現在對劉玉雲厭惡到了極點,但是也無法反駁她說的話:“好,我給你看,我讓你無話可說。”

說完,將記錄遞給劉玉雲。

劉玉雲伸出手接過來,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於梅突然出手攔了下來。

就這樣,一個記錄本,護士長抓著一麵,劉玉雲抓著另一麵,而中間插進來的於梅也抓住了另外一麵。

“於梅,你什麽意思?不敢給我看嗎?難道這裏麵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劉玉雲冷聲質問。

於梅冷哼一聲:“劉玉雲,你少在這裏賊喊捉賊!我怎麽知道你拿過去後會不會直接毀了這個記錄本,到時候你就可以死不認賬。我太了解你了,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你絕對做得出來,所以這個記錄本不能給你。”

護士長的目光鬆動了,顯然是被於梅的話說動了。

“哈。”劉玉雲嘲諷地笑了起來:“於梅,你心虛就直說你心虛,找這麽個蹩腳的理由,你真以為在場其他人都和你一樣蠢嗎?”

其他人:……

他們剛剛明明認同於梅的話了,怎麽就成蠢了?

這頂高帽一扣,反而沒人敢替於梅說話了。

於梅沒注意到這些,她在意的是劉玉雲竟然敢說她蠢:“劉玉雲,你敢這麽說我?我告訴你,我一定要讓表哥教訓你!”

劉玉雲滿不在乎地說:“隨便你,但現在請你放手。”

於梅冷笑一聲:“不放,我說了,怕你毀了它。”

劉玉雲反唇相譏:“你是豬嗎?怕我毀掉?我為什麽要毀掉?我毀掉的目的,難道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上麵寫的是什麽?可這上麵寫了什麽,你已經給大家看了,我現在毀了它有什麽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訴大家我心虛!於梅,你真是蠢到家了,自己說出這麽蠢的話,難道是覺得大家都和你一樣蠢嗎?”

“我……”於梅無言以對,她看向四周,周圍的人顯然被劉玉雲的話再次說動,開始對她指指點點。

“放手。”護士長也對她嚴厲地說道。

於梅不想放手,她心裏有種直覺,讓她別放手,可眼下的情況,她不放手,隻會被人當成心虛。

再者,記錄她都已經換完了,她就不信劉玉雲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於是,她鬆開手:“好,我放。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劉玉雲懶得搭理她,拿過記錄本打開查看。她母親那頁的記錄,原本應該是王建國簽字的地方,現在卻換成了她簽的字。

劉玉雲目光微冷,繼續往下看,最後目光落在了這一頁和上一頁中間的裝訂處——這裏有一個被撕下來的殘角。

“這是什麽?好像是被人撕下來一張紙。”劉玉雲舉起記錄本問道。

於梅看見那個殘角,心裏一緊,但很快冷靜下來,說道:“這個啊,有時候記錄員會把名字裏的字寫錯,就會撕了重抄。”

劉玉雲笑了,追問道:“也就是說,這份記錄有可能是重抄的?既然有重抄,那怎麽保證重抄的過程中沒人篡改內容呢?”

這話一出,於梅還沒說話,護士長先不樂意了:“劉女士,請你注意言辭!我們許縣縣醫院絕不會做這種弄虛作假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我們許縣縣醫院隻有一輛救護車,所以院方對救護車的使用非常重視。為了確保每次出車接送的都是需要轉院的重症患者,我們醫院規定,救護車發車時,必須由用車人本人簽字。

也就是說,哪怕是妻子提前約好的車,但實際用車的是丈夫,那簽字也得是丈夫本人的名字,不會讓妻子代簽。

而且,要是有地方寫錯了需要重抄,必須有兩個人以上在場核對後才能抄寫。

所以,這份記錄不可能有問題。”

護士長的話得到了在場其他人的認可——畢竟許縣縣醫院的這輛救護車名氣很大,平時就算是斷胳膊斷腿都用不上,必須是重症患者轉院,才能登記預約使用。

劉玉雲等護士長說完,才開口道:“護士長說的都對,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怎麽能保證在場的兩個人不會互相包庇呢?”

護士長皺起眉頭:“劉女士,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劉玉雲點點頭:“我當然可以負責,因為我確定這份記錄就是假的!開走救護車的是王建國,他拿著我們的結婚證去登記簽字,把救護車開走了。我為了這事,給他打了好多次呼機,求他把車還回來,可都沒用。我說的這些,呼台的記錄、那天負責登記的小護士都可以作證——尤其是那個小護士,她還哭著跟我道歉了。”

劉玉雲說的有理有據,護士長再次懷疑自己的判斷。

而王建國在一邊差點咬碎自己的牙。

心中不同咒罵道:這女人難道不知道這麽說,會讓他很難堪麽?這麽斤斤計較,怪不得自己不喜歡她,就是她活該。

(呼機,又叫傳呼機,是八十年代的通訊工具。以前沒有手機,所以那時候人們不說“有事給我打電話”,而是說:“有事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