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與田小芳兩個人對視中,長年的默契讓他們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這盆髒水他們必須潑回去,潑到劉玉雲的身上,不然他們就完了。

王建國給田小芳一個安撫的眼神,率先走了出來:“劉玉雲,本來我以為你隻是針對小芳母子,卻沒有想到你這麽壞啊,壞到為了迫害小芳的名聲,不惜咒自己母親死。護士長,各位,你們不要相信她,我今天早上還見過我丈母娘,她平安無事的在市醫院接受治療呢。”

護士長看過來:“真的?”

周圍的人也開始迷茫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相信誰。

田小芳找好時機在上前,對著劉玉雲就哀求道:“嫂子,一切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行的話你來打我一頓,但是阿姨可是你的親生母親啊,她養育你不容易,要是被她知道你為了吃沒用的飛醋,咒她老人家死,她要多傷心啊,嗚嗚……”

說完,她連歪頭的角度找的都很好,正好露出了潔白的脖子,再加上適時落下的淚滴,整個人如同一朵潔白的蓮花,女人什麽感覺先不說,男人瞬間全部都站在她這邊了,紛紛指責起劉玉雲來:

(這女人看著挺本分的,怎麽這麽惡毒啊。)

(我就說哪有男人不向著自己婆娘的!這熊樣的,真應該好好管教管教,要不然這妹子……孤兒寡母的不是要被欺負死了。)

(可不是,真是潑婦,誰家娶這麽個婆娘,慘哦~)

(真是苦了這大兄弟了!)

這些議論都是男人聲音,他們不在乎真相是什麽,隻是覺得兩個女人,一個張牙舞爪的對自己男人吼,而另一個溫溫柔柔的話裏話外全都是向著爺們說的,聽著讓人舒服。

再加上這柔弱的小樣子看著也賞心悅目,讓人湧起一股保護欲,所以他們願意幫田小芳說話。

而他們的話也影響了周圍本來心裏麵還存著疑惑的女人們,人都有跟大流的習慣,見周圍人都這麽說了,自然而然的也都跟著湊熱鬧。

(沒看出來,這女人怎麽這樣。)

(咒自己媽死,我要有這樣女兒,我直接掐死。)

(是啊,真不要臉……)

周圍的話一句一句的飄進劉玉雲的耳朵裏麵。

如果是前世的她聽到這些如刀子的話,會感覺到難過,氣憤,忍不住的和對方吵,但是現在,她隻是覺得好笑,為這些人的無知而感覺可笑。

“劉女士,我請你自重。”護士長不滿的對她說道。

她眼中的鄙視清楚的告訴劉玉雲,對方看不起她的所作所為,但是她不是醫院的員工,又和對方沒有關係,對方也不想管她,才隻給了她‘自重’兩個字。

劉玉雲嘲諷的笑了笑,然後不急不慌的從兜裏麵再次拿出了一個單子。

這個單子就是市醫院的太平間繳費證明,裏麵不止有繳費記錄,還有死者記錄。

劉玉雲將單子遞到護士長麵前,冷冷的說道:“護士長,看到了麽?這是市醫院太平間的繳費記錄,上麵清楚的寫著死者是誰。”

護士長所有對劉玉雲的不屑和鄙視,在這份太平間繳費單麵前被粉碎。

“這……”她腦子嗡嗡的,疼的不行。

其他人有好信的也湊過來看著,看完後忍不住大喊:“這真是市醫院太平間使用繳費單,我去,上麵還有名字的……這……”

(我的天啊,這是怎麽回事?)

(啥怎麽回事,很明顯了,這個男的撒謊了,那女的母親真去世了。)

(啊,這,難道那女人說的才是真的,那男的搶救護車啊。)

(媽啊,這不等於殺母之仇。)

(太不應該了!)

果然,周圍的人都是牆頭草,那邊有風就往那邊倒。

劉玉雲收起單子,冷冷的看向王建國:“王建國,我媽媽已經去世了,你是怎麽看見我媽好好活著的,你見鬼了麽?還是你在說謊?”

王建國沒有想到劉母真的死了。

以他們對劉玉雲的了解,如果劉母真有事情,劉玉雲回來肯定要鬧。

但是,劉玉雲回來後都沒有提劉母那茬,就算發火也是因為丫丫的關係,因此他和小芳默認劉母沒有事情了。

那時候他們心裏還不好受,覺得劉母怎麽這麽樣都不死,真是命大。

可是現在告訴他們劉母還是死了。

那他們剛才那麽情緒高昂的發言算什麽?在這樣一張證明下,顯的那麽的無力可笑。這不是誠心讓他們做小醜麽?這劉玉雲不是故意的吧。

現在他們該怎麽辦?總不能嘴硬硬說劉母沒有死吧!就算說了,也沒有人相信啊,因為不可能有一個女兒為了演戲連太平間的費用都付了。

劉玉雲看出了他們的慌亂,乘勝追擊到:“王建國你怎麽不說話了?田小芳你怎麽不哭了?剛才不是說的和真事一樣麽?哈,王建國你這個畜生,別的不說,我父母可是你老師,對你有教導知遇之恩,你現在研究所的工作還是替我父親的班呢,你就這樣的忘恩負義,害我母親救治不及時枉送性命,你是豬狗不如啊。”

護士長失望的看著王建國和田小芳:“沒有想到我也有看錯人的事情,你們……”

田小芳忙搖頭:“不是的……護士長,各位,不是嫂子說的那樣的。我自己帶著孩子很辛苦,孩子突然病了,我那時候就慌了,建國哥帶我來醫院,正好遇見嫂子,嫂子二話不說就將救護車讓給我的,我也沒想過阿姨會因此喪命啊。嫂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說完,她哭得泣不成聲,那模樣仿佛她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王建國眼中閃爍,瞬間明白過來,這時候隻能咬死是劉玉雲自己讓的救護車,他們才能無事。

於是他接著吼道:“劉玉雲,你自己讓的救護車,你怪誰?我們知道你媽的情況麽?你自己知道你媽不能等,你還讓救護車?”

“建國哥,不能這麽說,嫂子讓救護車是好心,也是為了引起建國哥你的注意,她也沒有想到會害死阿姨啊,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孤兒寡母的回來麻煩建國哥啊……”

“小芳和你沒關係。劉玉雲,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小芳是我妹妹,小虎是我外甥,他們孤兒寡母的,我多照顧點不應該麽?你一個做嫂子做舅媽的不幫著就算了,平日裏麵不分青紅皂白的對她又打又罵就算了,現在,為了你那疑神疑鬼的心態,竟然無視你媽媽的病情,轉讓救護車。現在出了事情,你又都推給小芳,你想要逼死她啊,你怎麽就這麽惡毒。”

王建國抱著田小芳怒視著。

周圍的人再次不明所以,也有主角光環的原因,他們不由得相信王建國和田小芳說的才是真相。

於梅在這時候也走上前:“我表哥和小芳說的是真的,大家都知道縣醫院隻有一台救護車,所以使用時登記記錄很嚴謹,我剛剛讓我的同事將記錄拿來了,大家可以看看,上麵明確的簽字為劉玉雲,這樣足可以證明救護車一直都在她的手中,至於她給誰用了,那是她的權利。她無視病重的母親,要去吃沒有飛醋,這些也不是我們能想到的。”

說完,於梅將記錄打開,挨個給周圍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