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沒有生病,她從簡小乙那裏學過一點獸語,也知一點毒蟲的知識,天天被關在這裏,好像也沒人來救自己,簡涼隻能考慮自救,遂招了毒蟲,吐了些許無關緊要的毒液在自己身上,讓自己身體出了一點外人看起來很是可怕的狀況。
那左相天天躲著自己,自己也無法與他談什麽條件,隻能這樣,讓左相來見自己了,反正以目前的情況,左相是不可能想讓自己在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出什麽狀況的。
簡涼躺在**,聽到院外突然大聲的聲音,知道左相過來了,她開始緊張,全身緊繃,讓自己做好與左相對峙的準備,畢竟自己單槍匹馬,處於劣勢。
荀幽涼與左相帶著大夫一行人匆匆趕到這裏,看著簡涼這一副樣子,左相倒吸一口冷氣,吩咐大夫,“快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那大夫諾諾應是,趕緊上前,查看簡涼的情況,他伸手為簡涼把了脈,覺得這脈象很是奇怪,又翻了簡涼的眼睛,更加奇怪,此人並無任何病重的症狀。
大夫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隱藏,謹慎地回道,“回稟大人,這位……公子脈象並無什麽症狀,這滿身傷痕,像是普通皮外傷。”
左相大驚,忙上前問道,“什麽?你再仔細看看?”
那大夫一把老骨頭被左相捏得發痛,顫顫巍巍地說,“老朽行醫多年,肯定不會弄錯,也不敢騙大人。”
左相正待要問,一旁觀察已久的荀幽涼眼色變深,揮了揮手讓大夫和其他人下去,對左相道,“左相大人不必驚慌,想必這是簡涼公子邀我們前來的一個小玩笑而已。”
簡涼聽到這裏,才知左相身邊還有一個人,這人聲音醇厚,與左相說話並不見低微,反而隱隱有一種睥睨的氣勢,想必這人身份不在左相之下,不由得更緊張。
荀幽涼不管在一旁震驚得無以複加的左相,氣定神閑地對簡涼說道,“久聞簡涼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簡涼公子何不給孤一個麵子,與孤喝個幾杯薄酒?”
簡涼知道現在根本瞞不住了,況且,她也是特意引來左相,隻是沒成想,引來左相背後的人。簡涼咬咬牙,從床榻之上爬起來,對著震驚不已的左相和老神在在的荀幽涼說道,“簡某未能親自迎接兩位,實在失禮,但事出有因,還請兩位多多見諒。”
荀幽涼看著一臉病態,臉上也是紅疹的簡涼毫無漣漪,隻笑著說,“都說簡涼公子智謀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簡涼如今已知這位乃是朝中京中都戲稱的閑散皇子荀幽涼,不由得好笑,這位平日裏一副馬上要修道成仙,甚至因為此事,作為最大的皇子,還未封王的閑人,卻是有宏圖大業,瞧不上小小的王爺之位。
簡涼幽幽的說道,“大皇子果然真人不露像,試問這世間有幾人會想到大皇子會參加權臣左相的私宴,況且這左相還以大皇子您,馬首是瞻呢?簡某有福啊。”
左相的臉色難看,荀幽涼卻大笑起來,“簡涼公子不僅智謀無雙,這口才,也是無人能比啊,不過,簡涼公子日後怕是沒機會將你今日的見聞告訴別人了。”說到最後,荀幽涼已然麵露凶光。
簡涼心下駭怕,不知這大皇子發什麽瘋,看著荀幽涼朝自己伸過來的手,隻能閉上眼睛,等了許久,那手沒掐上自己的脖子,緩緩撫上自己的臉龐,簡涼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腦後升起。
似乎是看夠了簡涼驚慌的表情,荀幽涼嗬嗬的笑,“簡涼公子想多了,豈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你今日想方設法引得我們前來,所為何事,興許孤可以幫到你。”
簡涼心中鄙夷不已,知道這笑麵虎絕不是真正想幫自己,然而他們一直留著自己,必然有他們的用處,絕不會輕易殺掉自己。
簡涼慢慢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臉,“大皇子慈悲心腸,簡某今日設此方法引得二位前來,確實是有事要求兩位。”
看著簡涼迅速恢複鎮定的樣子,荀幽涼興味地笑,“不知孤有什麽可以幫到公子?”
簡涼繼續說道,“我來左相這別院養傷做客已經有些時日了,這裏的下人對簡某都非常尊敬,吃穿也是闖**江湖時不能比的,其他的還好,隻除了一件事,簡某已不見我的兒子許久,他是我簡家**,所以,簡某想要勞煩大皇子幫簡某將兒子從戰北王府接過來,或者,讓簡某自己回去與兒子相聚。”
荀幽涼知道這簡涼是要與自己談條件了,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茶,“簡涼公子,強人所難啊,這太為難孤了。”
簡涼並不以為怵,淡定回道,“留簡某在貴地,也不是不行,錦衣玉食的,但是想要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怕是不行了,大皇子要找的東西沒在我這裏,我的兒子也被戰北王扣著,想必我是不會不顧兒子的生死,貪圖這一時享受的。”
荀幽涼這廝,從開口說第一句話,就拐彎抹角的,好不別扭,聽了簡涼的話,終於開口說了今日第一句直接的話,“簡涼公子好口才,孤定會讓你與兒子相聚的,稍安勿躁。往後公子身邊有人保護,也能出去逛一下。”
簡涼氣急,這笑麵虎,說半天還是不肯答應自己,不過現在好歹不會關著自己了,簡涼鬆了一口氣。
一旁許久不說話的左相卻開始別扭的動起來,渾身發抖,不停地摳著自己,樣子很是詭異,站在他旁邊的荀幽涼也被嚇了一跳,簡涼看著他這個樣子,卻是若有所思。
想到倒黴兒子簡小乙的藥,簡涼嚇了一跳,會不會是荀幽冥的人來就自己了?簡涼心中激動,卻並不敢聲張,隻捏緊袖口,緊緊盯著左相。
若真是荀幽冥的人,那麽他們應該找到自己了,還會有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