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慕戈望著那房間之中的人,恭恭敬敬的衝著他行下了禮節。

荀幽涼亦是望見了眼前的慕戈,他擺了擺手,示意著他不必多禮:“有什麽事情,說罷。”

這些時日之中發生的事情,荀幽涼就算足不出戶,卻也有所聽聞了。知道這件事情關乎於六年之前的公子簡涼,所以荀幽涼也是甚為好奇。

聽聞了荀幽涼的這一句言說,慕戈亦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將自己手中的畫卷打開了:“王爺,這是那公子簡涼所畫……”

荀幽涼望見了這畫卷上的內容,第一反應是詫異,不過極快的,他的嘴角竟是緩然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荀幽涼的這一抹笑容讓慕戈的心下幾分的疑惑,他稍稍的抿了抿唇角,終是輕緩的開口詢問道:“王爺,這件事情不能小看,那公子簡涼,也不能小看。屬下不過方才同他見過一麵,他就猜測到了屬下身後的人,王爺,再不下手的話,您也會受到威脅啊。”

荀幽涼聽聞了慕戈的這一句解釋,神色稍稍的黯淡了下來,就此開口言語道:“是嗎?我倒是覺得,他並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是我,隻不過是想激怒你,讓你露出馬腳。”

慕戈聽聞了荀幽涼這一語,眼眸亦是於一瞬之間睜得碩大。知曉自己會錯了意,險些害了荀幽涼,慕戈亦是趕忙的衝著他致歉道:“抱歉,是屬下太過於心急了,思慮不周!”

“沒關係,本王還是要感謝你呢。”荀幽涼將這畫卷收了起來,就此開口言語道:“這個簡涼,將本王畫的這麽威風,本王還應該謝謝她才對。”

“王爺……”越來越不明白荀幽涼心下所想,慕戈的聲音亦是變得婉轉。

荀幽涼垂下了眼眸,輕笑著言說道:“你什麽都不用管,隻幫本王拿一些筆墨過來就好了。”

這簡涼為自己畫了這樣一張畫,自己當然也應該有所回贈了。

“是。”雖然不明白荀幽涼的意思,慕戈還是輕緩的開口應聲了。

正當慕戈準備離開的時候,荀幽涼再度的開口言說道:“等一下。”

言語輕緩的一頓,荀幽冥抿了抿嘴唇,緊接著便開口言語道:“本王知道你方才的意思,你是想讓本王除掉公子簡涼。不過本王現在就告訴你,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不能夠傷及她一根汗毛。”

堅定的話語讓慕戈的心下一顫,他應允了下來,不敢再在此處逗留,就此離開了此處。

恐怕誰人都不會知道,這在世間人的眼中,已經被聖上貶至了荊錦州的涼王荀幽涼,其實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京城。

一日的風和日曦。

這日子匆匆的而過,身在戰北王府之中的簡涼這一連幾日都是極為平靜的過去了。

不管是慕戈,還是慕戈身後的那個人都沒有再次的下手。

簡涼依舊是極為淡然而平靜,而荀幽冥卻是時時刻刻都在為簡涼而擔憂著。畢竟簡涼已經看穿了慕戈的內心,簡涼雖是都有可能會陷入危險,自己當然不會掉以輕心。

而這一連幾日過去之後,戰北王府之中終是受到了些許的訊息。

那是一封來自於太尉府的畫卷。

倒是並不出乎於簡涼的預料,慕戈果然已經將自己的畫給了他幕後的那個人。

而正因為這畫卷是從太尉府送過來的,所以簡涼更是確然,這幕後的黑手絕對不會是舒景。

收到了那畫卷之後,簡涼第一個就將畫卷給了荀幽冥,同他一起來觀察。

“這是……”荀幽冥凝望著那畫卷之上的筆墨,心下幾分的詫異。

畫上畫著的依舊是一句俗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簡涼望見了之後,眉眼稍稍的舒展:“看懂了我的話,又畫了一幅,是想要告訴我,我隻看到了表麵?”

簡涼知曉,這幅畫之中,最後得勢的黃雀絕對不會是自己。

如若主動出手的是自己,蟬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幕後黑手的話,那麽自己這一隻主動出擊的螳螂,就是同樣被盯上的人?

倒還真是有意思。

“簡涼,你怎麽看?”荀幽冥的神色黯淡,就此詢問著自己身邊的簡涼。

簡涼稍稍的沉澱下來了思緒,就此輕緩的開口言說道:“沒什麽,他沒有直接對我出手,而是將這樣一副畫卷送給了我,便是足以可以說明,他沒有打算要我的命。”

“可是,這畫卷上麵的東西,我著實是不太懂。”荀幽冥倒是也不怕旁人笑話,就此開口詢問道。

簡涼微微的抿了抿唇,就此言語道:“畫上的內容不重要,主角才重要。”

言說至於了此處,簡涼突兀的抬起了眼眸,凝望著自己眼前的巫馬涼,一字一句的衝這個和巫馬涼開口言說道:“這畫畫卷的人,應該信誓旦旦的覺得自己就是得勢黃雀,可是看畫卷的我卻並不這樣認為。不論如何,我都希望,這個畫上的黃雀,是你。”

對於這幕後的黑手,其實簡涼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

能夠同時的收攬太師府的慕戈,以及太尉府的舒景,想來,這個人的身份也是全然不簡單的。

他不會是朝中的官員,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官員可以讓朝中眾臣之子這般的信服,然而卻又不曾收攬慕戈和舒景的父親。

換一句話說,那就是他確然是再收攬勢力,然而卻是不能夠光明正大的收攬。

那個躲在陰暗角落之中,坐等著的老虎,誤以為自己是螳螂捕蟬之中得勢的黃雀。卻始終不知,自己已經察覺了。

“那現在,咱們怎麽做?”得到了簡涼的信任,荀幽冥的心緒亦是由此而沉澱。

簡涼聽罷之後,稍稍的垂下了眼眸,就此輕緩的開口言說道:“他應該是會來尋我的,不過王爺您放心,簡涼已經做了你的寮士,就全然不會背叛你。”

這個人已經知曉了自己猜測到了他的身份,卻是沒有打算殺自己。那麽就可以說明,他希望自己和他和睦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