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戈言說之語了此處,言語稍稍的一頓,片刻之後方才輕緩的開口言說道:“等到你嫁到他們家之後,若是他拿你的名節作為要挾,讓父親就範的話,我們又怎麽會棄你於不顧呢?”

聽聞了慕戈的這樣一句假設,慕采月的神色卻是突兀的暗沉了下來,就此她的眉眼暗淡,言語卻是變得十分的堅定:“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不會讓父親受到威脅。”

聽聞了慕采月的這樣一句回應,慕戈的心中大喜, 他以為自己成功說服了慕采月,卻是不曾想到,下一個瞬間,慕采月卻是再度的開了口,衝著自己言說了更加堅決的一語:“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如若趙公子有朝一日,真的拿我威脅父親,威脅太師府的話,我會自行了斷的。自己看錯了人,以至於父親也受到威脅,小妹也沒有顏麵活下去了。”

隻要她死了,就不會連累到父親。

這是慕采月的理解,她已經相信了趙誠不會欺騙於自己,卻還是為自己的家步好了後路。

如此一來,慕戈便是真的一句話也言說不出口了。

慕戈張開了嘴,手有些顫抖。慕采月見慕戈如此神色,隻是輕聲的歎了口氣,衝著慕戈開口言語道:“我還和趙公子有約,就不再此處逗留了。大哥,你來找我說的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趙公子你偷偷的查他,但是希望你也不要再告訴旁人了。我是心甘情願的和他在一起的,並不僅僅是因為那一首情詩。”

言說到了此處,慕采月也是稍稍的沉澱下來了思緒,緊接著便開口言說道:“趙公子說他想當麵見見你,好讓你知道他的真心。等到一會,趙公子說了,他今日就會來府邸之中,現在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您就莫要出去了,我帶你見見他。”

慕采月言說完畢了這樣的一句話語,就此匆匆的離開了。

此時此刻的荀幽冥正在戰北王府之中,看著梳妝整齊的簡涼,心下幾分的不舍。

簡涼被荀幽冥的神色給弄的哭笑不得,就此衝著荀幽冥輕聲的開口言語道:“我隻不過是陪同趙公子一起去一趟太師府罷了,你怎麽這般生離死別的樣子。”

“我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想要陪你一起前去!”荀幽冥輕聲的開了口,聲音卻是分外的堅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荀幽冥的眼眸之中出現了幾分的光芒:“這府中還有很多胭脂水粉的,要不然你就再幫我塗抹一番,將我化成醜態,我就可以陪你們一起前去了。”

這樣一句話從荀幽冥的口中言說,讓簡涼忍不住的輕聲笑出了聲響:“你啊,上次不是還說,那妝容醜的要命,你好不容易才清理好,再也不會碰胭脂水粉了嗎?”

“情況不一樣了。”荀幽冥緩然的搖了搖頭,心下幾分的懊惱。再度的抬起了眼眸來,神色已經能夠用視死如歸來形容:“這一次……我心甘情願的化醜,陪你前去。”

這話語雖然是感動,可是簡涼卻是萬萬的不會允許的。上一次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而荀幽冥卻隱瞞了下來。可是這一次,卻是未必還會如此的幸運。

慕戈的心思那般的縝密,若是荀幽冥有一丁點的細節不像是一個侍衛,他都會安排人前來戰北王府查證的。

自己怎麽會允許那樣功虧一簣的事情發生呢?

如此想著,簡涼便將自己的心緒暗沉了下來,就此開口言語道:“王爺,您對簡涼說過的話語你都忘記了嗎?你又要為了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耽誤小乙的學業了。上一次你可是答應了我,除非要緊的事情,否則你都會按時的教小乙。”

簡涼的這樣一句話語,讓荀幽冥著實的有一些為難了。

難道要他告訴簡涼,陪伴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十分要緊的事情嗎?

他顯然是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告訴簡涼的,於是隻好將心緒就此而沉澱,輕聲的開口言說道:“那好吧,我在府邸之中等你……”

見高高在上的荀幽冥露出了這樣一番深情,簡涼突兀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就此輕聲的開口言說道:“好好教小乙。”

言說完畢了這樣一句話語,簡涼便匆匆的朝著那朱門之前走去了。

此時此刻的趙誠,已經在門外等候了多時。

他望見了簡涼,恭恭敬敬的衝著簡涼行下了禮節,喃喃而語道:“公子。”

“走吧。”簡涼輕聲的開了口,就此衝著趙誠詢問道:“趙公子,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可有做好?”

趙誠聽聞了這樣一句言說,幾分無奈的搖了搖頭。

上一次自己告訴了簡涼,已經向慕采月坦白之後,簡涼便讓他再次書寫一封情詩,自己書寫給慕采月。

她本身也是個女子,自然是知曉慕采月現在心下的感受。

雖然她安慰著自己,故作不介意如此,可是知曉了那情詩是拖別人寫的,心下還是會有著些許的傷懷。

這個時候,就是要趙誠自己表現了。

唯有他自己用真情實感書寫出來的,才會讓慕采月再度的對他刮目相看。那個時候,這個女子才會愛他愛的無法自拔。

雖然間接的布下了局,可是簡涼也是真情實意的為慕采月著想的。

趙誠垂下了眼眸,輕聲的衝著簡涼開口言說道:“公子,我已經盡力的在書寫了,可是文筆……卻是不足以您的十分之一。”

“沒關係的。”簡涼輕緩的開口,趙誠如此言說,便是說明了,簡涼已經將那書信寫好了:“隻要是你寫的,她都會喜歡的。這情詩的關鍵之處,從來都不是文筆,而是書寫情詩的人的一片真心。”

這是自己沒有的東西,而趙誠卻是有的。

趙誠聽聞了簡涼的這樣一句話語,也稍稍的安心了下來:“謝謝公子,咱們就走。”

至於此刻之後,簡涼便和趙誠一起上了前往那太師府的馬車。

馬車至於此刻,濺起了一地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