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侍衛都日日夜夜的守護在簡涼的門外,防止萬一,防止那一天刺客入侵的事情再次發生。
而那些侍衛見荀幽冥前來,神色之上皆是詫異,他們誤以為荀幽冥是有要緊的事情要找簡涼,於是便讓開了路,準備前去稟告。
而荀幽冥卻在這個時候下意識的抬起了手來,示意著他們不必前去。
自己就在這房門之前看了一會,便匆匆的離開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你冰釋前嫌啊。”荀幽冥微微的抿了抿唇角,他知曉簡涼已經認出了自己是誰,就等著簡涼對自己放下所有的心結,同他冰釋前嫌。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自己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守護好她。
荀幽冥本來以為今夜自己將會輾轉反側,可是不曾想到竟然有了變故。
自己回到了正殿之後不久,那守在簡涼的房間之前的侍衛便來稟告。
說有人偷偷摸摸的前來,似乎想要偷竊什麽東西。
荀幽冥不知曉那人為何會至於此處,於是便讓人在暗中保護著簡涼的安全。
不出一會的功夫,那侍衛便再度的前來稟告,說簡涼要見他。
荀幽冥雖然心下疑惑,卻也是全然沒有猶豫,就此將簡涼請了進來。
“方才本王聽人說,有人偷偷摸摸的潛入了你的房間裏,你沒事吧?”荀幽冥帶著些許的關切開口詢問道。
簡涼卻是緩然的點下了頭來,就此開口言說道:“跟在下所想的無恙,那人是來偷我的筆跡的。”
荀幽冥聽聞到了此處,眉眼稍稍的一暗,他望著自己眼前的人,就此開口道:“是慕戈的人。”
簡涼稍稍點頭,安撫性的開口言說道:“沒關係,趙公子已經處理妥當了。”
荀幽冥於此時此刻,望向了簡涼的麵孔。簡涼那從容不迫的臉上有一雙深邃的眼眸。
而荀幽冥卻是從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些許的暗湧。
同戰北王府無恙,此時的太師府邸,亦是幾分的波濤洶湧。
太師之子慕戈還沒有睡下,而是在自己的房間之中等候著什麽消息。
已經過了三更,那朱門方才被拍響。探子顫顫巍巍的從那朱門之外探出了腦袋,就此開口言語道:“公子……屬下進來了。”
慕戈依舊沒有言語,神色是出人預料的深沉。
那探子小心翼翼的至於了慕戈的身前,將自己手中的一個紙箋恭恭敬敬的捧起,衝著慕戈開口言語道:“這是屬下從戰北王府之中偷拿過來的,公子簡涼的筆記。屬下已經看過了,同那一日,趙誠公子給小姐的紙箋上的字跡是一樣的!”
慕戈聽聞了探子的這一句稟告,終是輕聲的一笑,他擺了擺手,示意著那探子將紙箋拿了過來,就此輕聲的開口言語道:“趙誠,你可能還是不知道,小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欺騙她。有了這個把柄,我不相信你還能夠哄騙的過小妹。”
這眼下時候已經晚了,所以慕戈沒有第一時間前去慕采月的身邊拆穿於趙誠,而是將這紙箋好生的收好,一直到了第二日清晨,慕戈方才前去尋找慕采月。
“大哥?”望見了這麽早就前來造訪的慕戈,慕采月的心下還是有一些不適應的。
她疑惑的抬起了眼眸,望著自己眼前的慕戈,滿麵都是不可思議。
慕戈倒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將自己手中的紙箋遞給了慕采月:“小妹,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日,趙誠約見你,用的是戰北王的名諱。”
似乎是已經想到了慕戈要說什麽,慕采月的眉心稍稍的蹙在了一團。
“其實,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為了要來欺騙你。連同趙誠書寫給你的這紙箋,都是戰北王的寮士,公子簡涼書寫的!”慕戈堅定的言說著,還打量著慕采月的神色。
而慕采月除卻了眉眼之間的幾分傷懷之外,卻是出乎預料的平靜。
她小心翼翼的從慕戈的手中拿過那紙箋,在手中攥緊。
慕戈以為慕采月傷心過了頭,心下幾分的得意。他並不打算安慰慕采月,而是想讓慕采月對趙誠徹底死心:“趙誠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愛你的,他隻不過是想利用你,利用咱們太師府!你想想,他娶了你,太師府就可以同他們家聯盟,而他又是戰北王身邊的人,那戰北王……”
慕戈還在滔滔不絕的解釋著,而慕采月卻是抿了抿唇角,頭一次的主動打斷了自己哥哥的話語:“大哥,你放心吧,趙公子不會騙我的。他已經告訴我了,他確實是戰北王的人,可是他跟我保證了,那是趙家和戰北王府的事情,不會牽扯到我們家的。”
不曾想到慕采月會避重就輕的這般告訴自己,趙誠不會利用於她。
慕戈咬了咬牙,再度的開口道:“小妹,他可是欺騙了你啊……”
“趙公子從來就沒有說過,那詩詞是他所書寫的。他也已經主動和我說了,是他和戰北王要好,所以才會找了才華斐然的公子簡涼幫助。大哥,您真的誤會他了。”慕采月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將事情的原委告知於了慕戈。
這樣一來,震驚的人便是慕戈了。
慕戈千算萬算,萬萬是沒有想到,趙誠竟然已經搶先自己一步將事情告訴了慕采月……
仔細想了一下當天的狀況,慕戈竟然驚愕的發覺,趙誠似乎沒有說過,那詩詞是自己寫的。
自己這是……被人戲耍了嗎?
看來,貿然的前來此處同慕采月言說,還是有些功虧一簣了。
怪不得自己讓探子去將簡涼的筆跡偷出來,竟是偷得如此順利!
可是縱使知曉自己已經沒有把柄,沒有了辦法說服於慕采月,趙誠是在欺騙她的感情,慕戈還是不甘願就此結束:“采月,大哥怎麽會害你呢?是你太過於天真了,看不懂這世間的荒唐。他現在跟你這麽保證,說不會利用咱們太師府,可是以後呢?等你嫁過去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