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哈嫂或許是覺得自己勸得沒有什麽說服力,又加重了語氣道,“可是不管是上京城那些處處學著大荀人的公子少爺,還是臨安城的富家千金,有些事情來了以後,家財萬貫也是傾家**產的。”
或許是說到了傷心處,查哈嫂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我當初也是走馬看花,還與哥哥說過要嫁個狀元郎,那個時候隻有大荀有狀元郎這麽一個說法,我這麽說了,那些個姑娘們都羨慕得很呢,可惜一個晚上也什麽都變了,要不是遇到你大哥,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呢。”
簡涼忍不住道,“嫂子……”
查哈嫂擦了一下眼眶,歎了口氣道,“所以啊,什麽都是虛的,錢?權?隻有人是真的,嫂子是運氣好,遇見了你大哥。所以阿涼,嫂子跟你說,孟和是個很好的小夥子。”
簡涼還是搖搖頭,“我知道他好,可是嫂子,人這一輩子隻有這麽一次活法,我不想耽誤自己,也不想耽誤孟和,他是個很好的人,草原上的狼都沒有他勇猛,可我不是陪他的那個人,有些事情不是可以就好了的。”
簡涼擦擦從眼眶掉下來的眼淚,繼續道,“我這一輩子,要找一個願意陪我走遍天下的人,他陪我看花尋風,我們不會成為誰的附屬,卻互相成就。”
查哈嫂看看簡涼,長歎一口氣,“不願就不願吧,嫂子又不是逼你,看你哭成這個樣子。”
她伸出手,幫簡涼擦眼淚,簡涼點著頭,眼淚卻又忍不住往下掉。
惹得查哈嫂笑道,“你這鬼靈精 怎麽越擦哭得越厲害?”
簡涼伸出雙手,將自己臉上的眼淚粗魯的擦幹淨,破涕而笑道,“不哭了,我不哭了。”
查哈嫂道,“快點來看看我怎麽做的,否則漏一眼就錯過很多了。”
簡涼忙認真看著查哈嫂。
晚間吃飯的時候,查哈問道,“白日的時候,孟和那小子來把你惹哭了?”
麵上凶神惡煞,仿佛馬上就要打一架的樣子。
簡涼一愣,趕緊道,“沒有,沒有,不關孟和的事。”
她可不想讓人家孟和背黑鍋,人家可是什麽也沒做,甚至還拿了個羊腿來。
簡涼也不知道查哈為何知道自己哭了,或許是查哈嫂說的,但是查哈大哥這個人,非常的急性子,可能聽話隻聽到一半,就擅做主張的將它變成自己想要理解的事實。
她又趕緊補充道,“是我今天下午和嫂子說起從前,有些想家罷了。”
查哈沒了聲音,良久歎口氣道,“阿涼你也不要太想從前,不然你嫁給孟和吧,既然這小子沒欺負你,那我可以讓你嫁給他。”
還沾沾自喜地道,“咱們離得近,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大哥,大哥好好教訓他。”
簡涼原本正在喝著自己新做的奶茶,聞言,口中的奶茶噗地一聲噴出來,簡涼趕緊拿了帕子擦。
她千算萬算,覺得自己已經讓這個臨時拉郎配泡湯了,可沒想到遇見了更加直接的查哈大哥。
她擦了擦嘴道,“不不不,大哥,您別,您怎麽會想到這麽一個事的?”
查哈大哥前兩天還在經常往這裏湊的孟和臭臉的,怎麽今天卻想到這個?
查哈撓撓後腦,憨憨地笑,“他大哥來跟我說,你一個人在草原上,怕被欺負,說孟和那個臭小子早就喜歡上你了,讓我考慮考慮呢。”
簡涼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倒是查哈嫂哼哼地輕笑,好似遇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烏尤倒是傻乎乎的,左看右看,小腦袋晃得不行。
她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她本來以為,孟和這件事情隻是查哈嫂的一句話而已,沒想到現在扯到這麽大的事情,她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再發酵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對兩個人都不好。
說起來,她與孟和認識還比和查哈大哥一家早。
她與車夫剛剛到草原上時,遇到母狼在覓食,馬車在草原上跑得比母狼慢多了,母狼已經衝上來,開始撕咬車窗,簡涼嚇得失神,車夫被壓在車底下,好在沒露出身體來。
兩個人是被騎著馬的孟和救下的,他用弓箭趕走了母狼,還幫著將馬車拖了起來。
隻是見著兩個人不是草原上打扮的時候,他立刻變了臉色,嘴裏說著簡涼和車夫都聽不懂西夏語,簡涼雖然聽不懂,但是他的凶神惡煞卻是真的。
簡涼嚐試著和他說了幾句漢語,可惜他一無所知似的,好似對簡涼他們並不歡迎。
簡涼險些以為,他們是逃過了野狼,又來了一個比野狼更可怕的人,兩個人都已經在計劃怎麽逃跑了,可惜二人一個不會騎馬駕車,一個剛剛才被馬車壓了,縱然是什麽想法都是白費的。
簡涼被孟和拉著,簡涼不知道他要拉自己去哪裏,但是總覺得不是什麽好地方,著急得不行,但是敵強我弱,好似什麽也做不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簡涼被查哈大哥看到,他何止了孟和,簡涼和車夫二人才得以免於一場她們也不知道的災難。
後來簡涼才知道,這幾日草原上的小孩子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幾個,這幾個人拍花子的人就是穿著草原外的衣裳,裝作生意人騙過人們的。
孟和以為簡涼他們是拍花子的去而複返,態度自然也不好,後來才知道是個誤會。
孟和完全變了態度,來給簡涼道歉的時候,簡涼聽著他嘴裏雖然蹩腳但是還是能聽懂漢語時,才知道孟和並不是一點漢語都不懂,他是懂漢語的,隻是聽到簡涼開口說話時,不願回她罷了。
簡涼倒是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反而覺得孟和耿直剛正,也沒說什麽酒原諒了了孟和。
自從簡涼開始幫著查哈家裏趕羊的時候,就經常遇見騎著馬的孟和,一來二去,二人也算是見了許多麵,簡涼覺得二人也算是朋友了,隻是沒想到,孟和不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