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涼,所以你真的要走了嗎?你在南國也沒怎麽待夠,南國許多地方也許你都還沒去過?不然你再待些日子,等我帶你好好逛一下。”

簡涼自然是搖搖頭,“這些自然是不必了,我倒是沒有想過要這麽麻煩你,我知道你現在特別忙。”

她望著遠方,“自然,我明白作為一個帝王要擔多大的責任,慕寒,你不必把我當做嬌弱的花兒,我張著手也長著腳,我能一個人來,也自然能夠一個人走,你真的不必擔心我。”

看著簡涼誠摯的神情,慕寒深吸口氣,“罷了,我倒忘了你這臭脾氣了。”

說罷,他輕笑一下,“我也不管了,你要走便走,要是想留,我的南國隨時都歡迎你。”

簡涼聽見老朋友這樣支持自己,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上前抱了抱慕寒,顫聲道,“慕寒,謝謝你。”

隻聽得慕寒嗬了一聲,隨即反抱住簡涼,“阿涼,希望下次見著的時候,你能像咱們第一次見麵那樣瀟灑,說實話,現在這個沾了煙火味兒的阿涼,我著實不怎麽習慣。”

簡涼吸吸鼻子,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下一次見麵,我還是無所畏懼的簡女俠!”

簡涼感覺到抱住自己的手勁加大,她聽見慕寒在耳邊沉沉道,“保重,後會有期!”

簡涼想著,繼續說保重會不會太過俗氣,想了想,她道,“希望下次見麵,我能見到你的皇後,說實話,你這樣的人,會有什麽樣的皇後,我倒是很期待呢。”

這話說得,讓一向萬事不上心的慕寒難得紅了臉,像是怕被簡涼發現似的,轉過頭聲音嗡嗡地,“你想這些做些什麽?哪裏像個有體統的女子!”

簡涼這才意識到不對,自己隨口提了一下,哪能想到慕寒反應這麽大,以至於口不擇言了,莫非?

簡涼臉上露出玩味的神情,“快來說一說,是哪家閨秀這麽倒黴,被你看上了?”

慕寒自然是不說的,不過這樣下來,原本悲傷的氛圍變得好多了,二人的對話倒是衝淡了方才的離愁。

沒過幾日,簡涼便輕車簡從,離開了南國,她亦沒有讓慕寒送,獨自坐著一輛馬車,晃晃****地駛離了南國邊境。

這一日,正是夕陽西下,天邊的雲被夕陽映襯成了楓紅色,簡涼轉身看著越來越遠的南國國土,閉上了眼睛,希望下一次,見到慕寒的時候,他的國家能夠在他的治理之下安盛強大,他也能找到一個陪著他看這天下的女子。

簡涼轉過身,方才車夫問了她一個問題。

“公子,咱們去哪兒?”

簡涼睜開眼睛,她也不知道,那就隨意走吧。

她清朗地聲音答道,“去天涯海角。”

說完,即不管一臉怔愣的車夫,兀自在馬車裏麵躺下,神情悠閑。

至少新的一切是開始了。

至於另一邊,大荀臨安,在荀幽冥得到消息中,簡涼還待在百色。

他愈發著急,想要趕緊將這些俗事處理完趕緊去找她。

前幾日他剛剛將荀幽涼一直惦記著的左權交給他,至於左權是什麽樣的結局,荀幽涼根本就不關心。

他現在在等著魚兒上鉤。

果然,沒過得幾天,齊國侯夫人求見。

荀幽冥見她進來時,神色倉惶,心中有些了然,看來姨母已經要開始演了,果然能夠混到這麽一個地位的人,個個都有自己的本事。

心中這麽想著,麵上確實一派關心的模樣,看見姨母這個樣子,作為外甥的荀幽冥也很是關心,他趕緊上前,親自將人扶了起來,再滿是關懷地問道,“姨母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何事?難不成有什麽人對姨母不敬不成?”

侯夫人連忙搖頭,“不是,所有人都對我很好,姨母也沒什麽缺的。”

她的麵色又頹喪起來,欲言又止道,“隻是,有點事情,想求陛下幫忙。”

荀幽冥心中嗤笑,麵上關懷道,“是什麽事?姨母且說,朕能做到一定能夠幫您。”

侯夫人真是女中豪傑,說幹就幹,她一掀裙擺,便又跪下了,荀幽冥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便沒有去扶她。

侯夫人也顧不得這些細節,她已經哭出聲了,“陛下,求陛下讓賢夫人道到靜安寺中待發修行吧。”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石破天驚的,荀幽冥一副被嚇得不起的樣子。

“這……姨母,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表妹好好的,怎麽要到靜安寺中修行的地步了?”

聽著荀幽冥明知故問的話,侯夫人再是有什麽想法,卻也隻能憋在心裏,她道,“姨母前幾日去見娘娘,見她神情恬淡許多,說話間也滿是佛經禪語,已經不似凡塵之人,追問之下才知她現在已經開始吃素,每日誦經念佛了。”

侯夫人用手帕擦了一下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繼續道,“原來,是……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以後,陛下雖然沒怪她,她亦覺得自考罪孽深重,每日開始誠信禮佛,為自己贖罪,也為陛下祈福。”

侯夫人又歎了口氣,“她又聽說她那不爭氣的胞兄做下的事情,心中不安,禮佛更加虔誠了,說是要幫她胞兄那一份也像佛祖贖罪。”

荀幽冥頗為感歎道,“這樣說來,夫人真的是善良之人呐。”

侯夫人自然應是,又流著眼淚,歎了口氣,“隻是若是她便隻這樣,姨母也沒覺得有什麽,隻是聽她丫鬟說,她那裏是禮佛,整個人比庵裏的師父們還要虔誠,像是拋棄了俗世似的。”

說話說到重點了,果然,侯夫人見荀幽冥睜開了眼睛,疑惑地道,“難不成,夫人現在還是個方外之人不成?”

侯夫人哭著道,“是,她好似已經不再管人間事了,陛下愛重她,讓她先替皇後管著後宮之事,可臣婦也是去了才知,這幾日她根本沒管,隻是她的丫鬟在害怕之下,用她從前的辦法暫時管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