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奚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會是真的。

“我終於可以碰到你了,表哥。”

她伏在他身上,輕聲嗟歎,仿佛情人間的耳語,隻是那個所謂的情人現在昏迷不醒而已。

隻是,她還是有些尷尬,在這樣一個男人麵前寬衣解帶,即使這個男人昏迷不醒,可是她又怎麽不會緊張呢?

她解了好幾次,依然沒辦法解下那個平時特別好解的衣裳,她有些泄憤似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宮裝,忍不住叫了一聲。

最後,她終於放棄了,手抖得不行,她不指望自己今日能夠得償所願了。

她拿起李夫人交給她的香粉,想起李夫人麵色複雜的說,“這種事情對於女子來說,總是很難為情的,到時候你若是自己不願意,可以用這香粉,可令人很快沉迷,不會緊張。”

李清奚原先沒有準備用這東西,李夫人沒好意思說清楚,可是李清奚明白,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催情香了,到現在她還是很抵製這東西,一個女子,竟然要靠催情香才能圓房。

隻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果真像是李夫人說地那樣,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什麽都做不了。

她看著熟睡的荀幽冥,心中明白,那日的湯加上今日的酒合在一起才生效的迷藥,因為是給皇帝放,所以藥效並不強,再不快點的話,可能人就會醒了。

思及此,她咬咬牙,將香爐中的香換成李夫人給她的催情香。

香爐中冒出白色煙霧,像是話本子裏的仙山瓊閣。

李清奚的神思漸漸變得迷惘起來,她渾身也開始發熱,腦子裏隻想找一個東西抱一抱,她蹭掉自己的衣裳,還是很難受,渾身都熱,她禁不住細細的呻吟。

有個身體抱了上來,李清奚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還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是在哪裏,是要幹什麽,突然抱住自己的身體火熱而又堅硬,李清奚舒服地嗟歎,“表哥……”

沒有人回答她,但是她也沒有精力去想這件事情了,有細細密密吻落在她的頸間,火熱的氣息籠罩著她,讓她又難過又舒服。

錦帳深處站著個人,那人的身影端正高大,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走出來,腳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抱著李清奚的“荀幽冥”停住,有些局促地道,“主子……”

他還是緊張的,卻又有些難言地刺激,在主子麵前睡他的女人。

這身影漫不經心道,“你且繼續。”

而後旁若無人的穿過一片寂靜的毓蘭宮,他可沒興趣看一場活春宮。

張子濤原本正在詫異,為何主子讓自己在毓蘭宮外等自己,就看見荀幽冥踏著月色出來,神色冷冽。

張子濤嚇了一跳,平日裏就算在怎麽嚴肅,卻隻是麵上毫無波瀾而已,怎麽這位主子去了一趟毓蘭宮,眉目間像是千裏雪山似的?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陪笑道,“主子,您在毓蘭宮中吃到什麽好菜了麽?”

荀幽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嘲諷道,“那又與你何幹?張子濤,你長進了?還會打聽朕的事情了?”

張子濤連忙道,“奴才有罪,陛下饒命……”

荀幽冥不願看他這副樣子,徑直往福如宮方向走了,“你這樣子,也不說什麽有罪無罪了,朕看你就是缺幾頓板子。”

瞧他害怕的神情瞧夠了,這才道,“罷了,饒你一條狗命,明天給朕放得機靈點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朕沒否認你也別管,知道了嗎?”

張子濤立馬狗腿應是。

荀幽冥看著要到了福如宮,又道,“明日你去毓蘭宮傳個旨,態度給朕放得端正一些。”

張子濤不明所以,還是諾諾應是。

荀幽冥不再與他多說什麽,他徑直去了簡小乙的臥房,折枝正守在床前,就著昏暗的燈做針線活,**躺著兩個小人,荀幽冥有些怔愣,想起來這人就是那個與簡小乙從前認識的小姑娘,她性子還有些固執。

折枝見到突然進來的皇帝,連忙站起來就要請安。

荀幽冥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

他輕輕走近簡小乙,他開始瘦削的臉嘟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抱著個什麽寶貝似的抱著一樣睡得很熟的果兒。

荀幽冥上前將他們踢掉的被子好好蓋上。

而後對折枝道,“明日要讓大皇子知道,朕來看過他。”

折枝有些詫異,怎麽還有這種要求的?

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麽一樣,不過再是奇怪,作為奴婢的折枝也隻有答應了,而且平日裏荀幽冥偷偷來看簡小乙,她都會“不小心”透露給簡小乙知道,她知道簡小乙現在和荀幽冥的關係,和從前肯定不一樣了,原因是因為皇後娘娘,簡小乙開始有些疏遠陛下。

但是簡小乙作為一個皇子,他還是嫡長子,但是母家單薄,現在皇後娘娘不知所蹤,折枝生活在宮中,看遍了太多世態炎涼,皇帝有這麽多人捧著,現在可能還會因為惦念著皇後娘娘而對他多有容忍,但是時間長了以後,再深的情分都會淡的。

所以簡小乙再不願意,折枝都要把這些事情透露給他,讓他能夠意識到荀幽冥對他的好,小孩子心軟不記仇,折枝不想簡小乙再這樣下去,她不想看到自己帶著的小孩從什麽都有到什麽都沒有。

她微微歎了口氣,“殿下,希望您別怨我,奴婢希望您永遠都好。”

還好的是,經過自己有意無意的透露,簡小乙對荀幽冥的態度確實比簡涼剛走的時候要好得多,雖然還是有些別扭,但是有了簡小乙的轉變,折枝覺得,有一日,簡小乙的地位可以不用再靠簡涼在荀幽冥心中地位來鞏固了。

她輕輕給熟睡得滿頭大汗的小孩子扇了扇風,輕輕歎了一口氣。

殿下,你快點長大吧,長大到可以輕而易舉地保護自己,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