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這是第二次瞧見這個所謂聖女,她坐在高高的象背上,眼神清冷,蒙著麵紗,整個人依然高不可攀。
而在她的後麵,有一群與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女,她們也騎著象,姿態高貴的在人群中行走。
而沿街,一群有又一群的老百姓們看著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眼中是羨慕,是崇敬,簡涼忽然有些疑惑,若是有一天,南國不再有神,這些人該怎麽辦呢?
簡涼不知道,她隻是覺得,現在這樣崇敬的南國老百姓,正是造成如今南國有這樣一個皇帝的罪魁禍首。
她眼睛追隨著象隊,卻忘記了身邊真多人,她被人群推著往前走,等她反應過來時,身邊哪裏還有慕寒的身影?
想來是方才擠走的了,簡涼有些沮喪地跺腳,最慘的是,她根本不認識這百色城中的路,難不成要自己親自去問別人,“你知不知道攝政王府在哪裏”?簡涼使勁搖搖頭,想想都不可能,這樣不就暴露自己是攝政王府的人了嗎?簡涼知道慕寒這個攝政王沒有那麽輕鬆,內憂外患,她不想讓他為難。
簡涼歎氣,看來也隻能先慢慢走著了,百色城也不是特別大,簡涼就不相信,自己會就此走失!
她隨著人群走著,越走越晚,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變得少了起來,這地方沒有方才那麽擁擠,簡涼鬆了一口氣,方才那些擁擠的人群確實讓簡涼有些難過,她從來不喜歡擠在人群中,這讓她覺得擁擠不堪,想要窒息。
簡涼猜想,或許慕寒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肯定會派人找自己的,可能自己真的不用再去慢慢找攝政王府呢。
想到這裏,簡涼心中也輕鬆了許多,她也不再跟著人群走了,瞧見前方有一個涼亭,簡涼自己已經走了這麽久了,腳也很酸,她想要去休息一下。
好在她現在是男子打扮,不會太引人注意,要是個女子,自己一個人跑到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可能真的會危險許多。
簡涼坐在涼亭中,看著不遠處街上花燈的光,舒服得輕歎了幾聲,她又向其他方向看了,這才發現這個涼亭位置是真的好,看著四麵八方都要高很多,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見遠處的風景,或許是刻意建來觀賞風景的吧?
簡涼看著遠處,那裏或許是個普通人家,簡涼瞧見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手上端著盆,緩緩地走向河邊,像是要洗衣服,日子在她眼中,是那樣簡單。
簡涼轉向另一邊,亭台樓閣,像是什麽富貴人家,簡涼這裏看去,能看清的隻是隔得最遠的回廊罷了。
那回廊還頗有情調,被人裝上了風情的紗帳,在夜風吹拂下,格外醉人。
簡涼有些跳脫地想,此地怕是真的可以讓男女來幽會,張生和崔茵茵會不會也是在這樣的條件下幽會的呢?
有些事情還真的不隻是想想。
那紛飛的紗帳中,竟隱隱約約有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簡涼眼睛一睜,本來有些悠閑的表情,她瞧見那對迫不及待的身影,瞬間麵紅耳赤,怎麽運氣竟然這麽好,偏偏遇到了這麽些**的男女。
這地方離得沒有那麽遠,簡涼能看清男子深紫色的衣裳,還有女子玫紅色的衣裳。
簡涼便立刻有些跳脫的想到,方才那個聖女也是穿了玫紅色地衣裳,想著慕寒告訴自己,聖女此人,乃是不能成親生子,也不能與男子有關係的。
簡涼便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她也不能在這個地方繼續下去了,不然再看到什麽東西,恐怕她也承受不起。
她走下涼亭,向主街處去了,整個人想著,人群也越來越多,簡涼鬆了一口氣。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發現自己走到了先前那個米糕攤子處。
她有些怔愣,老板對她印象很是深刻,見她又走過來了,便上前問道,“客官,您這是有什麽想要的嗎?”
簡涼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好歹是自己熟悉的人,簡直是眼淚都要冒出來了,她道,“方才與家兄走散了,便隻能回到此處,害怕他找不到。”
老板嗬嗬地笑,連忙拉著她坐在位置上,“客官瞧您也是外地人,恐怕不知道百色的路,不如您就坐在此處,待您的兄弟等會兒來找您,如何?”
簡涼點點頭,好像也隻能這樣做了。
“多謝老板。”
老板嗬嗬地笑,“我看您年紀小,估計和我兒子差不多年紀,便不自覺地想要照顧著,希望客官您不要在意。”
簡涼當然不在意,說起來,她才是受益的一個,又何須計較人家的善心是因為什麽呢?
她聽到老板提起自己兒子,便搭話道,“您的兒子現在何處呢?看您這麽辛苦,為何不來與您一起?”
老板搖頭,語氣中還有著深深的無奈,“年輕人呐,哪會願意一輩子呆在這米糕攤上,與我一樣守著攤子,看人來人往呢?”
“他呀,是要做人來人往的那些個人,不做我這種唉。”
老人有些心酸又有些無奈的聲音,簡涼不禁就有些心酸,或許這是天底下每個父母的感覺吧,子女一長大就開始患得患失,看見子女的羽翼豐滿,既驕傲又失落。
簡涼想起了簡小乙,這幾日她一直不敢想到簡小乙,她一想起走前那天晚上,簡小乙一無所知的模樣,簡涼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敢再見他了,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被拋棄的那一刻,是怎麽想的,會不會恨他這個母親?
想起自己口口聲聲說著,要陪他長大,卻在中途落跑,簡涼的心就一陣一陣的痛,她知道自己對不起那個小小的人。
老板正和她聊著,發現簡涼沒了聲音,一看她表情複雜,便也禁了聲,這世間有哪個人沒有自己心裏的事呢?
他搖搖頭,不再打擾簡涼。
簡涼拿著水杯,心不在焉地喝茶,就連自己早就喝完了茶,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