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見狀,也不再逼迫他,“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這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

荀幽冥聽出她的失落,他低聲道,“我會說的,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情以後,我會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你。”

簡涼抬頭看他,此時的他還沒有梳洗,一頭烏發散落著,臉上是堅定誠懇的表情,好像是他真的會說一樣。

簡涼突然就釋懷了,算了,他不願意便罷了。

她笑道,“好,我等你說。”

侍女以後端了水進來,要給他梳洗了。

簡涼看著他深沉如海的眼睛,笑道,“快點收拾吧,今天你還有很多事情呢。”

他昨日攻入皇城,今日確實有太多事情要解決,比如,塞滿大荀皇宮的的西夏軍隊。

因為整個大荀群龍五無首,在大荀文武群臣的勸說下,荀幽冥勉強登上了皇位,但他聲稱,隻是臨時而已。

他當了皇帝,那麽與他一同打進來的西夏人,若是沒有一點想法,荀幽冥是不相信的,荀幽冥知道,有些人已經開始自稱為開國功臣了。

荀幽冥歎氣,現在要處理的這些事情,可能更為棘手啊。

不過,自己的大堆軍隊糾集在臨安,荀幽冥就不信,拓拔翰能夠安安心心。

看來,這件事情要解決,還是要靠拓拔翰啊。

第二日,他一上朝,就以上賓的禮遇對待陸先才,荀幽冥甚至聲稱,要將陸先才留在臨安,為大荀效力。

這話一出,大荀文武百官皆是嘩然,對一個明顯是敵國大將軍的人說,想要他留在大荀,這如何能讓大荀的文武百官都害怕。

被當作靶子的陸先才隻能歎氣,他何嚐不知道荀幽冥的想法,這人是要用自己當作靶子,達到他對西夏軍隊用完就扔的目的。

但是現在他好像說些什麽都沒有什麽用,誰能相信他在此時說的話呢?

而且,荀幽冥這人,打人也打七寸,陸先才自認自己不,想與他有什麽衝突。

果然,陸先才半推半就,竟然也不拒絕的事,讓朝野上下都一片嘩然,而此時西夏軍隊中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有想要跟著陸先才的人,有咒罵陸先才叛國的人。

這種大事肯定很快傳到了西夏,拓拔翰怎麽能沒有反應。

他一直關注著荀幽冥的消息,此刻,荀幽冥進了京城,竟然就傳出這個消息,這讓拓拔翰不著急?

陸先才帶著的,可是整個西夏一大半的兵力啊!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讓陸先才回來,不管荀幽冥到底是什麽目的,拓拔翰不想再冒險了。

他讓人傳旨,說邊關急報,讓陸先才趕緊回去。

這是封急報,陸先才沒幾日就接到了,他苦笑,自己果然還是成為了靶子,至於要怎麽解決這個靶子的事情,他想,現在也隻能如他們所願,先回去了。

沒幾日,陸先才就向荀幽冥請辭,他還是要趕快回去了,畢竟是邊關告急這樣的大事,荀幽冥再想強留人才也隻能放他回去了。

陸先才走的那一日,荀幽冥還親自出城送他。

至於剩下的想要留下來和荀幽冥享受榮華富貴的人,荀幽冥冷笑,這些人也沒幾個,想要留著就留著唄,除了關鍵時刻,敵國的人他根本不會考慮用的,何況這些人在這個時候留下來,荀幽冥可以光明正大地以他們不忠不義,故國有了危難竟然還想留在大荀享福的名義冷處理他們了。

反正大軍都走了,現在留下的,也隻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簡涼都不禁為荀幽冥鼓掌,他竟然沒有費那麽多力氣,就解決了很可能成為心頭大患的問題。

看來,荀幽冥隻要不那麽激動,他的智商和冷靜程度讓他做這個大荀的皇帝不會那麽困難,或許還會做得非常好。

而距離皇帝失蹤以已經二十多日了,他還是沒有被找到,荀幽涼像是瞎了一樣,簡涼上次覺得自己打他鞭子已經夠反人類了,等到荀幽冥用更反人類的手段來問他的時候,看著他根本不成人樣的模樣,簡涼還是覺得,此人要不是遇到了荀幽冥,或許人生不會那麽慘。

看來問荀幽涼這個是不會成功了。

而簡涼的蟲子還是顯示著,皇帝還在原來那個地方,沒有移動過,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但是此時,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這人就是先前被荀幽冥抓住的左相。

他原來是荀幽涼的同盟,現在主動站出來,說知道皇帝的蹤跡。

其實看著左相這個忘恩負義的模樣,簡涼心中還是很瞧不起這個人的,從前或許也是這副阿諛奉承的樣子和荀幽涼說話,現在又很快轉變了套態度,用同樣的嘴臉來報複自己的前主子。

不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左相願意這樣那他就這樣唄,荀幽冥和簡涼都不傻,他們又不會將左相看作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但是,此刻的利用還是有必要的,荀幽冥看著左相,語氣不明地道,“左相是想要什麽嗎?朕,可以滿足你。”

左相馬上做出一副謙卑的模樣,“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多求什麽,隻求陛下能夠放過我那年幼的孫兒,將他貶為庶民,讓他能夠活下去吧。”

荀幽冥心中冷笑,都這時候了,左相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不過,誰還不會裝呢?

荀幽冥笑道,“那是自然,左相將功補過,朕不僅不罰,還要賞!”

至於賞什麽,怎麽賞,沒有人提起,反正左相的幼孫是被接出來了,在宮外一個院子裏派人養著。

左相再怎麽想玩其他手段,此刻荀幽冥先做出了事情,他自然也是要老老實實的視線自己的諾言的。

而皇帝失蹤了這麽多天以後,終於被人找到了,經過左相提點,簡涼他們才知道,皇帝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暗室,而是修建這個皇宮時,特意留的一個通道,而先前一直迷惑者簡涼的文德殿附近,那個入口不在文德殿,而是在皇宮另一側,有個地方連著文德殿,所以皇帝被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