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朱雀他們,為了不讓旁人起疑,她又回了一趟青紅樓,對人隻說自己方才追著看美人,竟然迷路了,煙花地裏,又會有多少人起疑呢。

到了第二日早晨,簡涼就回了客棧,她現在是貪圖美色忘記自己來臨安是來做生意長見識的富商之子,來來去去徹夜不歸也沒有人懷疑。

簡涼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既然現在荀幽涼得罪了整個大荀的武林人士,那她就來把水攪得更渾一點,她一直沒有忘記,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是江湖上的“小諸葛”簡公子。

她從前的經曆現在給了她一些優勢,比如她現在知道這些人都喜歡在哪裏集會。

三日後,離臨安城主城幾十裏之外的聚賢山莊,聚賢山莊少莊主要成親了,這位莊主在大荀的武林中還是有些名望的,許多人都要去他這裏祝賀,不止有大荀武林人士,其他地方的人也會來此。

這麽一個熱鬧的日子,簡涼要是不去,未免也太可惜了。

聚賢山莊今日確實很熱鬧,漸漸冷起來的天氣也沒能阻止這些武林人士去恭賀少莊主新婚的心。

與少莊主成親的是一個名門正派的女子,在江湖上這就是門當戶對了,聚賢山莊的名氣,加上新娘子門派的名望,這麽大的喜事讓已經沉寂了許久的中原武林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對這樁婚事喜聞樂見的,聚賢山莊的二公子,是個很有想法的人物。

從小到大,他就在嫉妒自己這個哥哥,什麽都比自己好,所以到了後來,凡是自己哥哥能有的,不管用什麽手段,他也要得到一次。

此刻簡涼就坐在他麵前,看著他大口大口的灌著濃度很高的女兒紅。

“大哥這次贏了,因為他的新娘子我沒有,哈哈哈哈哈哈……”

這發狂似的笑聲讓簡涼有些惡寒,瞬間就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鎮定了一下,漫不經心道,“這有什麽?你也娶一個不就好了”

二公子看著那麽大的酒瓶,有些癡了,“娶一個算是什麽?這算什麽?我新娶一個,能有大哥的好嗎?是家世還是容貌?還是武功造詣?她可是峨眉派長老的親傳弟子,嗬,我爹還是這個樣子,從小到大什麽好東西都給我大哥……”

他臉已經紅了,打了個酒嗝,衝鼻的味道讓簡涼皺眉,她在這位二公子麵前晃了一下,發現他意識已經模糊,想來思維不會那麽清晰了。

她取出一包藥粉,將它混在二公子手中拿著的酒瓶裏頭。

二公子看到眼前的人動作,意識模糊,並不當一回事。

看著藥粉在酒中融化,簡涼覺得時機到了,有些鄙夷地道,“你在這裏喝悶酒有什麽用?我要是像你這麽意難平,我就去將新嫂子睡了,讓你大哥膈應一輩子,你又是他弟弟,他還能為了一個女人殺了你不成?”

這話讓本就喝得有些上頭的二公子一個激靈,“對啊,”他歪歪扭扭的站起來,“我這就去!什麽峨眉派,老子照樣去睡了,看我大哥怎麽辦!”

簡涼豪邁地笑,“好,好!二公子不愧是英雄豪傑!我敬你一杯!”

二公子豪氣萬丈,迷迷瞪瞪地將那瓶酒喝了個趕緊。

砰地一聲,二公子的聲音飄在空氣中,“我去了!”

簡涼冷笑,這下子,好戲要來了。

她斂了神色,混進賓客中間,等著一會兒事發。

聚賢山莊的新房在東邊,莊主對這樁婚事很是重視,將這個新房裝修得非常符合新娘子的審美。

新娘子是個學武的,本身身手不凡,當初就是與少莊主比武,二人才有了感情。

此刻,坐在新房裏,頭上蓋著蓋頭,聽到外間有腳步聲傳來,這腳步聲還有些亂,新娘子的臉兒都紅了,她猜想必然是少莊主喝得有些多,走路在晃呢。

新娘子還在心中埋怨,等一會兒要幫著他梳洗一番,但是心跳已經不受控製的加快了,她在等新郎揭蓋頭。

等了許久,新郎已經進了門,卻半晌沒有說話,新娘子有些疑惑,但是新娘子的羞澀還是讓她堅持住了,沒有自己揭開蓋頭。

她被一股力量往下壓,新娘子嗤笑,又有些羞澀,心想著,這人怎麽如此猴急。

她的蓋頭被人拿開,新娘子睜開眼睛,看見了醉醺醺的二公子。

她大驚,有些不明白這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二公子笑道,“嫂子又怎麽樣?還不是被我先享用一番。”

他朝新娘子壓過來,已經開始脫新娘子的衣裳,而一開始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新娘子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她大怒,自己本身也是身手造詣不凡的人,而二公子此刻又是醉醺醺的,她三下五除二便將這起了色心的二公子收拾了一頓。

此刻,少莊主喝完了喜酒,有些迷瞪地朝新房走來,一打開門,他就被身下被捆成粽子樣的弟弟嚇了一跳。

“芳娘,怎麽回事?”

他還是有些理智的,看著新娘子此刻羞憤的神色,首先就去問新娘子。

新娘子冷笑,“怎麽回事,你這位好二弟闖進新房,說是要先享用我這個嫂子!”

新娘子不是深閨小姐,說話實在沒有那麽含蓄,這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讓少莊主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看著在地上人事不省,嘴裏還有些胡言亂語的弟弟,這麽多年以來的忍耐,就在這一晚,都爆發了。

“芳娘,你莫生氣,你等著,我去找父親來處理此事,絕對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老莊主人逢喜事精神爽,正與自己的老朋友們推杯換盞,喜不自勝。

等到少莊主去而複返,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老莊主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但他還是很快恢複了神色,對席間的人道,“諸位,我先有事,一會兒再來陪各位喝個痛快。”

看著老莊主與少莊主腳步匆匆的走了,簡涼不經意道,“看二位莊主神色,像是大事啊,不知是不是朝廷又幹什麽了……”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不一會兒,一個與老莊主一個桌子的人站起來,“我去看看。”

有了這位長老似的人物開頭,又有許多人隨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