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隻覺得麵前一片混沌,他模模糊糊的看著自己,他像是忘掉了許多事情,他也不記得自己是個皇帝了。
他什麽都看不清楚,這時候,前方一道光打過來,他看見了身著紫衣的元筠,他一直記得,自己現在愛慕著元筠,想要與她成親。
他朝著元筠那道光追過去,元筠正站在那裏,像是在等什麽人,他眼看著自己離元筠越來越近,剛要碰到她,元筠卻突然抬頭,像是不認識他似的,捏著手帕,跑了。
皇帝心中著急,隻覺得元筠要是這樣就跑走,恐怕自己永遠也不能再見到她了,他便加快了腳步去追。
元筠越跑越快,皇帝怎麽也追不上,他在後麵,焦急不已,“阿筠,別跑!回來——”
元筠突然站定,她轉過身,眼裏都是對自己的厭惡,“你將我的孩子都搶走了,還想要幹什麽?”
皇帝恍然記起什麽,他急急道,“阿筠,不是的!沒有搶走,我隻是將她拿給一個人帶著而已,隻要你回來,孩子就由你帶——”
元筠卻好像越來越不滿,“你竟然把我的孩子給旁人帶,她沒有自己的孩子嗎?她虐待他們怎麽辦?”
在心愛的人麵前,皇帝就像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他急於向元筠表達自己的真心。
“不是的,她沒有孩子,我也不會給她孩子,我每日都讓人給她吃藥,隻有這樣,她才會一心一意帶著我們的孩子。”
皇帝看著元筠像是滿意的笑了一下,皇帝便極速的上前,抓住她的手,皇帝這才在內心感覺到開心。
他在睡夢中,眉角舒緩,覺睡得更沉了。
林貴妃卻生生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什麽孩子,吃藥,林貴妃覺得自己像是在水裏,窒息得不得了。
她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正在睡夢中舒緩著眉頭的皇帝,真的很想不管不顧的拉他起來問清楚,問清楚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的手微微顫抖,摸向了自己的肚子,摸著這個年紀還扁平著的肚子,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往外頭走去。
拓拔茹芸等人看見林貴妃出來了,連忙上前,看著林貴妃這不太尋常的樣子,他們以為皇帝出了什麽事,連忙詢問。
從前,林貴妃對拓拔茹芸是有幾分真感情的,她也是把她看成親生女兒那樣對待,現在看著拓拔茹芸和拓拔翰的臉,她心中覺得迷茫,甚至有一絲怨毒,因為自己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兩個而永遠失去了屬於自己的孩子。
隻是林貴妃永遠都不會是失態的那一個人,她微微擺手,“陛下已經平穩下來了,隻是我也喝了不少,現在看見陛下這個樣子,便放心了,想要回去也休息一下。”
不管是對於誰來說,林貴妃都是一個妥當得體的人,她說的話旁人也願意去信,拓拔茹芸看著林貴妃這樣勞累,便想要送她回去休息。
林貴妃擺擺手,“我坐軟轎回去,你們先看看陛下,等一會兒也休息吧。”
拓拔茹芸覺得今日的林貴妃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便隻能憋在心裏,目送林貴妃的軟轎回去。
獨孤九攬過她,“走吧,去看看父皇。”
拓拔茹芸進去時,看見了也站在一旁的荀幽冥,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見他還是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便收回視線,壓住自己心中淡淡的失落,隨著獨孤九一道進去看皇帝。
獨孤九是衝著什麽來的,隻有他自己知道,今日皇帝為何會醉得這樣早,乃是他在酒中加入了迷幻藥,此藥無色無味,下毒的人將毒藥放在指甲內,銀針測驗的時候是沒有藥的酒,等測試過了,便輕輕抖動一下指甲,將那點藥粉放進酒杯。
這藥生效以後,會致幻,會讓人夢見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並且深陷其中,獨孤九就是想看到皇帝到底會夢見什麽。
他們進去時,王達把手放在唇邊,示意他們小聲一點,皇帝睡得正香。
獨孤九掃了一眼躺在**的皇帝,發現他麵色安詳眉頭舒緩,不像是在做夢的樣子,他微微皺眉,難道自己的藥不管用嗎?
王達隻讓他們微微看一眼,就要讓皇帝趕緊休息了,獨孤九看眾人都沒留下來,他也不好再留,隻是走之前又仔細看了幾眼,皇帝依舊沒有做夢的樣子,他也隻能作罷。
荀幽冥一個人坐在黑暗的馬車上,車夫駕駛著馬車將他送回左將軍府。
他閉著眼睛,一直在想著什麽,他總是覺得林貴妃有什麽不一樣,特別是剛剛她從皇帝臥房出來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渾身籠罩著一股冷氣和戾氣,不像是單純的勞累過度。
隻可恨自己不能馬上就去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林貴妃在之前與他們一起將皇帝送回內殿時,還很正常,但一從皇帝寢居出來,林貴妃才發生了什麽事,變成了自己見到的樣子。
所以這段時間肯定是在皇帝內殿發生的事,因為期間,林貴妃並未離開過此地,也沒有與其他人聯係到過,自然而然令人聯想到是在內殿發生的事情。
隻是按道理來說,林貴妃出來的時候,皇帝睡得香沉,完全不像是與林貴妃多說過其他什麽,那麽林貴妃在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麽。
眾人都在猜測林貴妃大變的理由,林貴妃則是一回到自己宮中,便在自己的嬤嬤耳邊說了什麽。
嬤嬤有些詫異的看著林貴妃,她以為林貴妃是又心有不甘了。
待她正要勸,林貴妃的眼神瞟來,嬤嬤便閉上了嘴,她還是會幫林貴妃做這件事情 的。
在她眼中,林貴妃無非就是又在宮宴上受了挖苦,這次受不了委屈,想要找個大夫來讓她放棄,隻是很奇怪的是,林貴妃這次並沒有再找太醫,而是特意讓她找了民間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