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想,這位林貴妃,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想要從她手上下手。”簡涼托著下巴,興致極高。

荀幽冥潑了她一盆冷水,“你還是別想了,她久居深宮,就連我都進不去。”

簡涼看著他笑,荀幽冥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過幾日,林貴妃要回林府省親……”

林貴妃乃是後宮之首,後宮中既沒皇後又沒太後,林貴妃一人獨大,皇帝也肯給她這個麵子,特意恩準她每年回娘家省親一次,正好,過不了幾日,又到了林貴妃省親的日子。

“省親的時候,作為兒子,拓跋翰派幾個人去見母親也可以吧,這一點都不衝突。”

荀幽冥接話,“完全不衝突,這事肯定可以,我去給拓跋翰說,他現在憂心忡忡著呢。”

七月二十日,夏日的驕陽似火,籠罩在頭上,讓人覺得非常心煩意亂。

林貴妃省親的隊伍規整而不特意奢華,就像她這個人,受盡寵愛,卻從不驕奢。

簡涼跟著拓跋翰派出的賢王府的人,站在林國公府門口,低頭,姿態恭敬。

實際上今日,荀幽冥也在林貴妃省親的隊伍裏頭,他是護衛隊的,皇帝親自派出的。

林貴妃態度親和,令人一見就有好感,簡涼偷偷看了幾眼,確實是個美人,隻不過是個溫柔的美人,眉間都是恬淡如水的模樣,果然,和拓跋如芸,以及拓跋翰沒有一點相像之處。

簡涼一直等著,等林貴妃參加完林國公府的家宴,甚至還有唱曲兒完,一天已經結束了,林貴妃回到自己未出閣時的閨房,由著宮女幫自己拆下首飾,準備休息。

她的大太監走上來,神色恭敬地道,“娘娘,有人要見您。”

林貴妃下意識的覺得,這人是與自己其他親戚一樣有事相求的親戚,林貴妃向來識相,她從不做這些事情降低皇帝對自己的信任。

“不見。”她道。

太監麵色為難,在她耳邊道,“可是她說,她是賢王爺府上的人。”

林貴妃壓抑不已,往常自己省親出宮,老七從來不找自己,隻害怕給別人留下他與外戚聯係過密的把柄,這次又為何要來找自己,莫非,是有重要的事情……

林貴妃馬上改了主意,“讓他進來,你們都出去吧。”又對自己的大太監道,“你守好門外,不許旁人進來。”

簡涼被人引進來,她微微大量這個閨房,很素雅,與林貴妃廣為流傳的性格很是相近。

林貴妃的首飾已經卸完,臉上的妝容也洗幹淨了,身上穿著素色的長袍,似乎是為了見人著急穿上的。

“貴妃娘娘金安千歲。”簡涼行了個禮。

林貴妃隨意地撫了自己的手背,“起來吧,老七讓你來,老七讓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簡涼道,“娘娘,小的來,是因為王爺最近有麻煩了。”

林貴妃毫不在意的道,“老七又闖什麽禍了?他最近不是才懂事了會去救他父皇了嗎?”

簡涼擔憂地道,“回娘娘,就是因為這樣,殿下從宮裏回府後,情緒明顯就不對了,晚間經常作惡夢,夢裏都是在喊娘娘,我們也不知道殿下怎麽樣了。”

“殿下府中有沒有女主人,隻得靠我們,隻我們不是殿下的知心人,他的事情我們也不能解決,我們也很擔心,不知該怎麽辦。”

“若是往常也就罷了,隻現在殿下在風口浪尖,不該如此懈怠,我們隻能來請娘娘來勸一勸殿下,希望殿下不要這樣了,我們做奴才的,殿下的生死也關係到我們的存亡,也算是有點私心罷了。”

林貴妃聽到拓拔翰做夢會喊母親那裏就心驚肉跳了,她不禁想,是不是拓拔翰已經發現了什麽?

然而這麽多年深宮生活早已讓她變成了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習慣了,她麵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本宮知道了,你忠心可嘉,去吧,本宮會找機會勸他的。”

簡涼麵露猶豫,好像有什麽事情還沒說似的,林貴妃就順水推舟的問道,“還有什麽事?你且說。”

簡涼道,“娘娘,恕臣多管閑事以下犯上,殿下不知為何和陛下的關係很是奇怪,不管怎麽樣,陛下都是西夏的天,殿下作為陛下的親生兒子,現在這樣的關係確實有害無益,希望娘娘也勸勸殿下。”

“本宮知道了 你下去吧。”

簡涼恭敬的下去了。

林貴妃心中是無限的驚濤駭浪,她自己明確的感知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變化,自己守著賢王爺與和盛公主母親的名義過了這麽多年,終於要守不住了嗎?

第二日,林貴妃告別娘家,回到皇宮,沒想到卻因照顧皇帝自己也著了風寒,臥病在床,拓拔翰進宮侍疾。

林貴妃躺在**,她的床也被厚重的紗帳圍著,整個殿內也滿是藥味,看起來就是一副病得很重的樣子。

拓拔翰心中還是對自己這個母親很是尊敬的,他與皇帝沒有感情,可是與林貴妃卻很親,林貴妃從小對他就很好,現在她生病了,比起對皇帝的表麵樣子,他對林貴妃是真心希望她趕快好起來。

“母妃,您怎麽樣了?”拓拔翰不便直接撩開紗帳,隻得站在外間問。

林貴妃咳了幾聲,“翰兒,你將我放在桌上的藥端來,我要吃了。”

拓拔翰拿起藥,就要給林貴妃喂下去。

他撩開紗帳,卻發現林貴妃神色平靜,麵色也很紅潤。

“翰兒,你且過來,母妃要問你一點事。”

拓拔翰敏銳的感覺到林貴妃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說,他看了一眼紗帳外頭,刻意大聲道,“母妃,我來幫您喂藥。”

林貴妃輕聲道,“翰兒,你想要什麽你且自己拿,你想要的東西,你也不必顧慮著別人的說法,無論怎麽樣,母妃還是會支持你,母妃還要靠你。”

拓拔翰心中驚濤駭浪無限,他不知道林貴妃知道了什麽,隻知道林貴妃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而且,在父皇和自己身邊,他選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