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又是被冰水潑醒的,她現在特別虛弱,被這水潑醒了以後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下巴又被狠狠地抬起來,簡涼不得不抬起頭看著一身紅衣的拓拔茹芸,“為……為什麽?”簡涼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開口道,對啊,無緣無故被抓過來關著就是一頓毒打,簡涼是真的很疑惑。

簡涼聽見拓拔茹芸的聲音帶著涼涼的諷意,“看你這麽可憐,本宮就告訴你,免得你到了地府還是不明不白的。”

啪——一聲巨響,鞭子抽在自己的身上,簡涼痛得哆哆嗦嗦不停發抖,拓拔茹芸的聲音帶著恨意,“你與明幽巡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們兩個瞞得夠狠啊,真的很惡心!”

鞭子又抽在身上,簡涼聽見皮開肉綻的聲音,痛得快要失去知覺,她咬著牙,像是要把嘴唇都咬破了。

也許是因為她沒有哭出來,拓拔茹芸心裏更是生氣,她把手上的鞭子丟掉,換了一條沾著鹽水的鞭子,狠狠都又抽在簡涼身上。

簡涼的瞳孔被這一鞭打得放大,終於忍不住開始慘叫出來,鞭子打出傷口以後,鹽水又浸進傷口裏麵去,這簡直比死還難受,簡涼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住了。

她麵容蒼白,聲音虛弱地求饒,“公主,別打了……”

拓拔茹芸打得紅了眼,好像看著遍體鱗傷的簡涼能消除她的恨意似的,“你們這對狗東西,都該死!”

簡涼怎麽求饒好像也不管用,傷口好像已經痛到了極致,又好像已經失去了知覺,麻木了,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漸漸昏睡了過去。

而看著簡涼昏睡過去,拓拔茹芸才停下手,胸腔起伏不定,明顯是情緒太激動還未穩定下來。

她蹲下身子,看著簡涼,看著她渾身都是傷,心裏有一種變態的快感,忽然,她注意到簡涼胸前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手伸過去,摸到一個奇怪的東西,拓拔茹芸突然想到了什麽,把那一根小小的線一扯,果然!拓拔茹芸眼神一變,再仔細扒開簡涼的胸口查看……

拓拔茹芸呆坐在原地,很久沒有反應過來。原來,原來這是個女人,拓拔茹芸又去看她虛弱地臉,無知無覺的表情,眼神裏充滿了奇怪的情緒。

這人竟然以女子身份在荀幽冥身邊待了這麽久,不知道荀幽冥是不是知道,,想到荀幽冥一口一個師弟,拓拔茹芸心裏突然想著,若是荀幽冥知道簡涼是個女子,會怎麽想,會惱怒嗎?畢竟自己的師弟竟然隱瞞身份待在自己身邊這麽多年,拓拔茹芸惡劣地笑了。

“把這些刑具都給我收起來,找個大夫來好好給她治病,別讓她死了!”守在牢房的守衛聽見拓拔茹芸這麽說,眼睛都瞪大了,滿是不可思議。

若說簡涼失蹤這件事情,最煎熬最擔心的除了荀幽冥,自然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拓拔翰。

拓拔翰這幾日一直在派人找簡涼,但是不管怎麽找,一點消息都沒有。拓拔翰坐在自己的書房,手裏捏著從太學撿到的簡涼的護身符,他沒有把這護身符給荀幽冥,或許是出於自己也不太敢承認的私心吧,心情複雜不已。

他越找越迷惑,心裏也越來越控製不住的朝著自己那個妹妹想去,他現在還記得是自己說簡涼與荀幽冥的關係不尋常的,隻要一想到簡涼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被抓走的,拓拔翰心裏就隱隱作痛,不想承認這個事情。

而現在,更重要的是,自己要不要告訴荀幽冥這件事情,若是告訴了不就說明自己也是幫凶嗎,拓拔翰捏著護身符,矛盾不已。

門被敲響,拓拔翰的思緒也被打斷,管家的聲音傳來,“殿下,和盛公主的人求見,說是要見……要見明公子。”

拓拔翰眼睛一眯,剛剛自己才想到人有可能是被拓拔茹芸抓走了,現在拓拔茹芸的人就來求見荀幽冥了。罷了,荀幽冥歎氣,與其讓荀幽冥知道從拓拔茹芸那裏知道消息,還不如自己去告訴他。

“讓他等一會兒,等會兒再帶他過去。”拓拔翰起身,自己出了門,朝荀幽冥住的院子走去。

荀幽冥已經在收拾行李了,他覺得一直帶著不是個辦法,必須要自己去找方法,拓拔翰看到他的動作,神情一動,“慢!明兄慢著!”

荀幽冥轉身,奇怪極了,自己昨天與拓拔翰說了想要自己去找的意思他也沒有反對,“殿下,不知殿下是什麽意思。”

眼看荀幽冥的表情不是那麽好看,甚至還有點冷的意思,拓拔翰深吸一口氣,連忙一副剛想起來的意思,“我是說,我有可能知道簡兄弟是被誰抓走了。”

荀幽冥沒有說話,但是收拾東西的手已經停下,鳳眸一動不動地盯著看,“我前幾日去看阿芸,她問過我你與簡兄弟的關係怎麽樣,我以為她是隨便問問,現在想來,問完以後她神情古怪,不太像是單純好奇。”

“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拓拔翰眨眨眼,道,“我說,你與簡兄弟像是一家人般,我也沒說錯吧?但是阿芸當時的眼神不太對勁,隻她那時候正在傷心時候,我沒有太注意,現在想來,處處透著不對勁。”

荀幽冥沉思著,和盛公主嗎?他確實沒什麽印象了,隻記得是皇帝最為寵愛的一個公主,自己差點就因她得罪皇帝,隻是這人長什麽樣子他早已忘記。

正想著什麽,小廝氣喘籲籲的跑進來,看見拓拔翰在此,還嚇了一跳,行了個禮,才道,“殿下,公子,管家說,和盛公主差人來了,說找公子有事”

荀幽冥下意識地看了拓拔翰一眼,見他低著頭,似在沉思,於是自己開口道,“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