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晃,前方是什麽?讓自己什麽都看不清,簡涼揉揉眼睛,想要看清楚前麵到底是什麽東西。

有什麽特別高大的東西橫亙在眼前,簡涼一直走一直走,卻好像什麽也到不了。突然,一陣風吹過,眼前的迷霧好像都被吹散了,簡涼終於看清楚了前麵的東西是什麽。

一座造型很奇特的佛像,與自己前世在現代社會看到的佛祖形象很像,但又不全是那樣,比如,這個佛像的表情一點都不悲憫,反而有一種嘲諷的意味,好像在說,你想什麽我都知道了。

簡涼被這個佛像看得心虛,這地方又好像沒有出口,突然,佛像半人高的眼睛開始動了,簡涼嚇得腿軟。

“你是何人,竟敢亂闖我聖殿。”這佛像開口了,原先石樣的眼珠子現在竟可以睜開閉上,十分可怖。

簡涼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逃跑,她轉身從剛剛自己進者聖殿的門口跑去,那門卻越來越遠,怎麽也跑不到似的,簡涼閉上眼使勁的跑,眼看著終於到了門口,那道大大的門卻突然“砰”地一下子落下,簡涼呆住了。

她轉過身,發現自己好像離那佛像根本沒有遠似的,佛像的嘴角像是微微翹起,眼裏閃爍著詭異的光,“你是簡涼,我已知了,你不用跑。”

簡涼癱倒到地上,囁喏著問,“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佛,你不必害怕。”佛像的聲音低沉,像從聖殿的四麵八方傳來。

簡涼沒有說話,她覺得自己現在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佛像的聲音又帶著笑響起來,“你不信?你來這裏是與我有緣,不如你自己現在閉上眼,你能想到的就是你心裏最重要的東西,我再來猜猜,如何?”

簡涼哪裏肯同意,但她還未說話,卻不自覺的閉上眼,腦海裏一直出現某個人的身影,簡涼搖搖頭,不肯相信。

“你現在心裏想到的是哪個?是你的上峰吧?嗯?”佛像眼裏閃著興味的光,語帶調侃。

簡涼被他這一調侃弄得頗不自在,好像自己脫光了被看清楚似的,她使勁搖頭,“不是!你胡說!”

佛像突然就變了臉,“說謊!看來是要受罰!”

眼前突然冒出一條湍急的水流,朝簡涼的方向流過來,簡涼還未爬起來,就被漫天的潮水淹沒……

簡涼感覺自己的眼睛嘴裏還有鼻腔都是水,堵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一陣猛烈的疼痛抽在自己身上,簡涼痛得一個激靈。

睜開眼睛,原來不是做夢,是真的,簡涼睜開眼睛,看見自己麵前站著一個模糊的紅色身影,那人見她醒過來了,走過來抬起簡涼的下巴。

簡涼這時候也終於看清楚這人了,紅色衣裙,豔麗的妝容,精致的麵容,充滿戾氣的小臉,與前幾次自己見到的嬌俏活潑的樣子很不一樣,但確實是和盛公主——拓拔茹芸。

簡涼還未說話,和盛公主不知又為何發起怒來,伸出手朝簡涼蒼白的臉上抽去,簡涼痛得變了臉色,卻因為太過虛弱,無法做出什麽舉動。和盛公主這才又開心起來,“好久不見,簡涼公子。”

“公主,我們沒有什麽恩怨吧,你為何要如此?”簡涼忍著臉上的痛,終於開了口。

和盛公主好像看個螻蟻似的看著簡涼,“本宮自然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看你不舒服,所以便捉你來吃點教訓。”

說完又拍拍簡涼的臉,對守衛說,“好好看著她,今日別給她吃飯,我明日再來。”

和盛公主走了,簡涼一個人看著這昏暗寒冷的牢房,實在也不明白自己怎麽惹到她了。

本來就是冬天,這牢房就更是陰冷,簡涼剛剛被一大盆冷水淋醒,又沒吃東西,意識慢慢越來越模糊。

荀幽冥在七皇子府等了一日,等到簡涼平日回來的時間還不見人,他更加覺得心裏奇怪。

守在門口的小廝跑回來說,“明公子,七殿下回來了!”

荀幽冥還沒聽他說完這句話,身影就已經衝到前方去了,小廝嚇了一跳,搖搖頭跟著去了。

拓拔翰的心情很不好,簡涼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見了,無論怎麽找都沒辦法找到一點線索,他手裏握著從簡涼手裏掉出來的護身符,心情複雜。

馬車剛剛停穩,他就聽到車夫與人說話的身影,“明公子,是您啊。”

是荀幽冥來了,拓拔翰心情複雜,還是自己掀開了車簾,“明兄。”

荀幽冥有些心不在焉地與他問好,“殿下安,今日回來的有些晚啊,是不是師弟他們拖堂?”眼神還一個勁地朝馬車裏麵看。

拓拔翰聲音沉沉,“明兄先別說,我們到府裏再說。”

荀幽冥看了半天,沒看見簡涼的身影,心也沉下來,加上一天的情緒緊繃,讓荀幽冥無法再一如既往地淡定如常,他臉色一遍,就要當場發作,拓拔翰見著不對立刻將他拉住,悄聲對著他道,“別激動,人多嘴雜,我們先進府再說。”

荀幽冥被拓拔翰使人帶著進了府裏,到了書房,拓拔翰看看左右兩邊,確定無人後關上門。

“明兄,今日原也是我的錯,簡兄弟居然就在太學裏頭失蹤了……”拓拔翰有些自責的聲音響起,或許含著些許的痛苦,隻是如今的荀幽冥也聽不清了。

荀幽冥自在外麵沒看見簡涼,早就心急如焚了,現在聽他這樣說,又氣又急,“殿下,這原本也不怪殿下,誰能想到會在太學出事呢?當前我們是要知道是誰擄走了簡涼。”

拓拔翰點點頭,“是這樣的,能進太學裏輕而易舉的擄走人,必須是非常熟悉太學,而且身手不凡。”

那是誰呢?荀幽冥想破腦袋也沒想通自己最近是得罪了誰,若是簡涼得罪了誰?也不太可能,她平日裏八麵玲瓏,極少得罪別人,怎麽會在太學還得罪人?

這一夜的荀幽冥抱著簡小乙輾轉難眠,若說從前簡涼有點什麽危險自己依靠自己的身份還能保證自己能把她找到,如今自己在西夏乃是罪人一個,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