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麽辦?”,都道皇家親情涼薄,但是親自聽到荀幽冥談起,簡涼還是倒吸一口冷氣。
荀幽冥地頭發終於幹了,他轉身拿過簡涼手中的帕子,自行把它掛好,“父皇的目的沒有達到,他不會允許別人傷害我們的,你放心好了,我們隻需好好待著就好,咱們一定沒事。”
“那你就任憑他用你來當做小鼠考驗別人,然後把皇位讓給荀幽涼嗎?”簡涼問道。
荀幽冥冷笑道,“我當然不會願意,這位子我本身也沒多稀罕,隻是一個不甘心罷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明白,他親自教出來的兒子也拿不到那個位子,縱使不是我,也不會是荀幽涼。”
簡涼看得出來,荀幽冥對這皇帝好像是沒多少感情的,但聽到他這樣若無其事地談起,還是覺得心裏泛酸,她地雙手不受控製的拍了拍荀幽冥的肩膀,“常言都道,父子君臣,綱不正,我也不覺得你一定要服從,遵循自己內心就好了。”
荀幽冥的眼眶內有閃爍的光芒,“我自小就知道這個道理,隻是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覺得不公平,有時候隻是為了一個不甘心罷了。”
簡小乙這幾日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原是皇帝從前臥榻不起,皇子們商量著要去開壇祭祖為皇帝祈福,還未等到祈福皇帝就好了。
大臣皇子們聯名上書要感謝祖宗,皇帝被說服了,定於本月十五去南山開壇祭祖。
這次在朝在野引起轟動的不是祭祖,而是這次皇帝終於選定了陪他一同去開壇祭祖的人,就是皇帝的幾個兒子裏頭唯一一個沒有封王的大皇子,誰也想不到,選來選去,竟選了他。這開壇祭祖,誰不知道隻有家主和繼承人能去開壇祭祖呢?皇帝這麽做是為什麽昭然若揭了。
坊間又開始流傳一種傳聞,據說是當初皇帝為何不給大皇子封王,這從小唯一被皇帝養大的皇子成年以後,皇帝是特意不給他封王,據說要磨煉他,若他通過磨煉,那麽大寶之位如囊中之物,若是沒有通過磨煉,那麽就隻能做一輩子的閑散王爺了。
坊間都對這傳聞深信不疑,畢竟皇帝唯一帶大的兒子,更加寵愛是正常的。隨之而來的,還有這大皇子從前各種賢德的事跡傳出來。
大皇子在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第二日背了一根荊條上朝,說是要負荊請罪,自己沒有低調理事很是後悔,要皇帝罰他禁閉,並且不讓他開壇祭祖。
皇帝很是受觸動,他攔不住誠心推諉的大皇子,隻好讓他回府閉門思過,不過這開壇祭祖之事還是得他來。
朝中一片嘩然,很多人看這情況,心裏已經明白了皇帝必定是已然決定了儲君人選了,那天下朝時,據說有許多大臣很是湊巧地與大皇子車輿相遇,都很是謙虛的主動相讓了。
簡小乙不知道荀幽涼就是與父母的落難息息相關的人,但他也實在很關注這風頭正勁的大皇子殿下,他天天數著日子,巴望著十五日趕緊到,他要去救出簡涼與荀幽冥。
然而熱鬧看久了好奇是不可避免的,聽到坊間把這大皇子傳得跟神仙似的,他也有了一絲興趣,“這大皇子到底怎麽個厲害法?從前我在京城時就沒有聽說過啊。”
蕭玉笙不以為然地撥弄著自己額前的碎發,“他能是什麽人啊,從前沒有聲響自然是因為從前他還未出手。”
簡小乙聽不懂這樣高深莫測的話,“說話怎地拐彎抹角的。”
蕭玉笙被他這樣直接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還是你有趣,就像你去摘鳥兒,還沒守到鳥兒時候,自然是要安靜地,等到鳥兒到了你跟前,你一躍而起,當然會弄出很大的聲音。”
簡小乙若有所思,“你是說,這大皇子現在看到鳥兒離他近了,弄出聲音了?”
蕭玉笙點點頭,“孺子可教啊,小娃娃你快點成為我徒弟吧。”
簡小乙不舒服的甩開他的大手,又開始考慮十五日怎麽救人的事了,“你說,那天咱們兩個換了宮婢太監的衣裳,混進去是真的沒事嗎?”
蕭玉笙把腳搭在桌子上,還是那副狂傲不羈的樣子,“那天祭祖,來來去去很多批人,我進去肯定是不會被發現的,你嘛……”
簡小乙急了,說好和他一起救人,蕭玉笙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了?”
小孩真的不禁逗,看著簡小乙紅紅的眼眶,蕭玉笙趕緊打住,“唉你別哭啊,我肯定會幫你救人的,隻是你真的不能去,你一個小孩,祭天誰會讓小孩去啊,你在門口進出肯定會被發現,你在外頭接應我們。”
簡小乙一想,也是,他抽噎著從荷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塤,“這是信物,你把這個給他們看,他們一定會跟你走的。”
蕭玉笙收下那笙,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把人救出來的。
這廂簡涼與荀幽冥不知道他們的兒子的行動,但他們這幾日也輕鬆了許多,皇帝要去祭祖,宮裏的人都忙了起來,甚至連簡涼每日去給皇帝送藥,都沒收到冷眼了。
十五日一大早,兩個人還躺在**,就聽到莊嚴的儀仗聲音,還有司禮監莊重的聲音,隨後又聽到急匆匆地腳步聲,還有太監尖銳的咒罵催促聲。
簡涼睡不下去了,這時也沒人來催她煎藥送藥,她走到窗邊,盯著外頭行色匆匆的宮人們看,卻看到了同樣倚靠在窗邊的荀幽冥。
看著自己的父親如此偏寵的哥哥,他麵色如常,“你看,現在能知道他是要把這個位子給我大哥了吧?現在估計就等大哥回來以後向他求情了。”
簡涼心裏複雜不已,隻期望他不要再講了,他一臉無所謂地說話,簡涼卻好像看到他在自己向自己捅刀子。
“我們來吃早膳吧,今天我來做。”簡涼聽到自己這麽說,她現在沒有其他想法,隻希望荀幽涼不要再這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