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乙攤開地圖,找到文德殿後麵的一個小小的屋子,明明這房間裏沒有別人,他卻很是小聲謹慎,“他們就在這裏,我們來研究一一下路線。”

蕭玉笙隨著他的聲音看了地圖,失聲道,“小子,你知道這地方是哪裏嗎?”

“哪裏?我看這地方也沒有特別裏麵啊?”簡小乙不懂這些宮殿裏都住著哪些人,所以他對蕭玉笙這有些驚恐的聲音有些疑惑。

蕭玉笙歎歎氣,“這文德殿哪裏是普通的地方,這裏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他平時都在這裏休息,守衛一定是最為森嚴的,咱們救人的難度更大了。”

簡小乙失望極了,“看來還不能太著急,我們慢慢來吧。”

蕭玉笙摸摸他的腦袋安慰道,“別著急,一定會救出來的。”

簡小乙頹喪的點頭。

簡涼慢慢睜開眼,房間裏的光線晃得她頭昏腦漲,她揉揉腦袋,感覺到背後一片溫熱,頓時困意全無,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她轉過身去,看見了睡得正香甜的荀幽冥,腦海裏回想起昨日的一幕幕,確定昨天的荀幽冥喝得爛醉,但自己卻是清醒的,肯定沒有發生其他事情。

這時原本好夢正酣的荀幽冥也被簡涼的動靜弄醒了,他睜開眼,沒有像簡涼一樣被這個新鮮的場景嚇到,而是非常淡定地微笑看著簡涼說了聲,“早安。”

昨日他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而且一見麵居然是不清醒的,故而簡涼什麽都沒問道,現在他清醒了,簡涼勢必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昨夜怎麽會突然到這兒來?”簡涼一靠近他就聞道他身上濃重的酒味,不禁捂著鼻子嫌棄的問。

荀幽冥故意與他她不去,看她這個嫌棄的樣子,還特意往上湊了湊,惹到簡涼情不自禁地“咦”了一聲,荀幽冥這才感到心情愉快,“我現在全身髒兮兮的,實在沒心情和你聊這些,待我梳洗一番再說。”

簡涼哪裏想得到荀幽冥突然變得那麽磨磨蹭蹭,但是聞著他身上想忽略也不能的味道,揮揮手,“你洗吧,快點。”

荀幽冥就去找人燒水送過來,回來以後發現簡涼還待待的站在房間,調侃道,“怎麽,你是要與我一道洗嗎?我倒是沒那麽多講究,都可以的。”

簡涼臉一紅,啐他一口,“你好好洗吧你。”急匆匆地轉身出了屋子,走到門口,又回來把門重重的帶上了。

荀幽冥在後麵不懷好意的笑。

荀幽冥終於梳洗好,頭發也還沒絞幹,垂墜在胸前,白色中衣浸透了衣裳,隱隱露出堅硬的胸膛輪廓,簡涼看著這樣的他,腦子裏竟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她不禁唾棄自己,默念“美色誤人”。

簡涼不欲糾纏太多,現在他們兩個的處境實在稱不上好,她問道,“昨夜你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被送到文德殿來的?不要浪費時間了,咱們沒什麽時間了。”

“我頭發還濕著呢,這幾日身體不太好,怕是要著涼,更會浪費時間吧,這樣吧,你給我先把頭發絞幹,我再與你慢慢細說。”荀幽冥卻豪不著急,他拿出一塊幹的帕子,遞給簡涼。

簡涼無語,忍不住心裏翻了個白眼,看來有些習慣一旦形成習慣就很難改不了了,現在他們兩個這處境,連普通奴才都比不了了,還是有少爺脾氣,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有就有吧,簡涼讓荀幽冥坐在更矮的凳子上,自己拿起幹帕子,撫著他濃密的濕發開始擦了起來。

荀幽冥嘴角翹起,舒服的眼睛微眯,聲音也變得懶懶的,“你整日被關在這裏,都能聽到外麵什麽消息呢?比如,我這幾日與父皇的關係怎麽樣?”

簡涼絞頭發的手停了下來,有些猶豫地對荀幽冥說,“我這幾日,從各種人嘴裏聽到的消息都是,你與陛下鬧翻了,陛下雷霆震怒,對你很是失望。”

荀幽冥不滿她不能一心二用,畢竟絞頭發還是很舒服的,“繼續擦,別停,你聽到什麽話不一定是真的全部事實,有可能是有心人隻想讓你聽到這個部分,相信你縱橫江湖這麽多年,也明白這個道理。”

簡涼點點頭,“我是明白這個道理,不過還有一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我能掌控的事情我能縱觀全局極少失誤,但如今我們兩個的處境不明,連皇帝下一步要如何處置我們都不明白。”

荀幽冥好笑地看著她,“誰說父皇下一步要如何處置我們不知道了,而且,我們兩個的處境很是明朗。”

簡涼訝異,“這話怎麽說?”

“我父皇一直是一個做一步看十步的性格,他這些年以來都有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現如今或許馬上就要做出決定了。”荀幽冥地頭皮被簡涼用力扯到,他吃痛的皺眉。

簡涼沒發現荀幽冥的表情變化,她現在的注意力都在荀幽冥這話裏了,“你說,是立儲嗎?皇帝要立誰?”

荀幽冥微微冷笑,“反正絕不會是我,我們兩個或許就是他考驗人的小鼠呢,不然你想我一個口出不遜,據說嘴裏還有不敬皇帝之語的的王爺怎麽會隻是被關到文德殿的偏院,還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質關在一起。”

“他是要幹什麽?難道這一切都是皇帝設計的?包括大皇子抓你也是嗎?”簡涼不太相信皇帝會是這樣的不近人情的人,“他不是說希望你們兄弟間互相和睦嗎?怎麽會特意造成自相殘殺的局麵?”

“他從前怎麽上位的,沒有誰比他記得清楚了吧,或許是越沒有的越惦記,他這樣任憑大哥設局把我關進來,卻又異想天開的指望大哥最後放過我,實在是好笑。”

荀幽涼其人,簡涼自認與他短短交鋒後有一點了解,這人表麵看著笑麵佛,坊間都道大皇子無心權利,隻愛閑雲野鶴,實則此人貪欲甚濃,甚至有神擋殺神佛擋啥佛的狠毒。

難道皇帝還不了解這個他最疼愛的兒子嗎?居然還指望此人放過所有兄弟,實在是聰明人也有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