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乙已經坐著馬車跑了好幾天了,越來越南,不知道為什麽,小碧都是笑著對他說話,可他卻無端地覺得不安。

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小碧連忙安慰他,“少爺,馬上就到驛站了,咱們可以休息一會兒了,不難受了啊。”

簡小乙有氣無力的點點頭,也希望趕緊到驛站,他最近心神不寧的,很想休息一下。

秦伯卻突然說了什麽,簡小乙看見小碧臉色都變了,她和秦伯說要繞路,兩個人神情嚴肅的決定繞路。

小碧轉過頭來若無其事地說,“少爺,秦伯說前頭驛站有土匪,咱們要繞路了,你再忍一會兒啊。”

或許是一直把簡小乙當個小孩子看,雖說不會把真相告訴他,但在他麵前也不會太注意隱瞞情緒,簡小乙明顯的感覺倒了小碧的著急與害怕,簡小乙不動聲色地說,“好啊,那我們換個路走吧。”

馬車噠噠噠地換了道,簡小乙的內心無法平靜下來,他敢肯定絕對是發生了什麽。

天色漸晚,因為是換了路走,所以這是一片荒郊野嶺,小碧害怕嚇到簡小乙,決定還是找一個地方等到天亮再走,終於看到一個農家,秦伯先向前去與那家主人打招呼,不一會兒秦伯過來對簡小乙說道,“少爺走吧,我們先去休息一會兒。”

簡小乙下了車,在小碧的伺候下擦洗了一下,爬上床,他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小碧熄了燈,坐在床邊。

兩個人逐漸安靜下來,或許是這安靜讓小碧以為簡小乙睡著了,她站起來給簡小乙掖了掖被子,偷偷的和上門出去了。

簡小乙睜開眼睛,看著小碧出去,他立刻從**爬起來,門外有侍衛守著,他看著小碧往遠處的樹林裏走了。於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對侍衛說,“我要如廁。”

守門的侍衛一聽就要帶他去,簡小乙惱羞成怒的搖頭,“不要你們帶我去,我都多大了想自己如廁,給我指在哪裏就好了!”

侍衛聞言,隻得給他指了茅房所在。

簡小乙揉著眼睛往那裏走去,農家的茅房外間沒有圍牆,簡小乙提起褲子,往侍衛那裏看了一眼,確定侍衛沒有發現自己,他偷偷摸摸地朝小碧所在的小樹林走,還沒看到人,他就聽到小碧的聲音,“你是說,驛站那裏有人守著,還是拿著少爺的畫像守著?”

另一個聲音分明就是秦伯,“是,我們的人到那裏的時候,發現京城有人在那裏拿著少爺的畫像一個一個的對,我們覺得事情不對,就立刻讓你們繞路了。”

小碧開始著急,“有人來抓我們了,是不是說王爺敗露了?那王爺和簡涼公子豈不是有危險?”

秦伯歎氣,“此事萬萬不可告訴少爺,咱們把他送到南國去,找個人照顧著再回來給主子報仇!”

小碧低泣的聲音衝擊著簡小乙的耳膜,他猛地摔在地上,發出聲音。

“誰?”是秦伯的聲音,簡小乙不敢動,不一會兒另一邊的樹上跳下來一隻鬆鼠,簡小乙鬆了一口氣,幸好沒被發現。

秦伯和小碧也鬆了一口氣,他們也不再談,準備回去。

簡小乙轉身疾步而行這地方比小碧他們那條路近,他趕緊回到茅房,又若無其事地從茅房回了睡覺的房間,侍衛從頭到尾沒發現什麽。

簡小乙躺倒**,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他終於知道荀幽冥那天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原來他也知道他們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啊?

簡小乙的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他不能就這樣什麽都不做,自己最親的人身陷囹吾 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但是小碧秦伯他們肯定不會讓自己去的,簡小乙心裏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簡小乙早早起來了,小碧奇怪的問道,“少爺今日怎麽起得這樣早?”

簡小乙打了個哈欠,“我在馬車上呆得骨頭都麻了,一定要好好動一下。”

小碧溫柔地替他理好領子,“也對,吃完早膳咱們又要繼續走了,少爺得趁著時間好好動一下。”

簡小乙問道,“早膳,是誰在做早膳?我這幾日天天吃幹糧嘴巴都要吃起泡了!我得去廚房看一下。”說著他直往廚房跑去,小碧隻當他調皮貪吃,笑了一下就隨他去了。

不一會兒這家的女主人端著早膳出來了,後麵還跟著躍躍欲試的簡小乙。

小碧招呼秦伯他們也一起吃,趕了這麽多天路,是得好好坐下來吃個早膳,一行人坐在院內吃了早膳。

小碧吃完早膳,卻覺得今日像是沒睡夠似的,光走一步都頭暈眼花,迷迷糊糊間她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眼前,不知在說些什麽。

簡小乙確認秦伯小碧他們都暈了,他內疚極了,但是卻不得不這麽做,自己明知道父母有了危險,絕對不能置之不理,他默默地走到小碧麵前說,“小碧姐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南國了,你放心,等我找到父親他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簡小乙隻帶了個小小的包袱,他跑得非常快,因為害怕傷到小碧他們的身體,所以這藥效非常輕,不出兩個時辰,他們一定會醒過來的,簡小乙隻能瘋狂的跑,他隻記得小碧說驛站有人在那裏守著,是絕對不能去的,於是他往反方向跑,不知道跑了多久,這地方越來越偏,簡小乙往後看去,已經可能被追上了。

隻是這地方自己也不認識啊,荒郊野嶺,一戶人家都沒有,簡小乙擦了擦汗,看著樹上被自己嚇得四處飛散的烏鴉才覺得害怕,這是哪裏?自己是要回去救人的,而不是自己把自己困在這裏啊?

這地方方圓幾十裏沒有人煙,隻有一條河,想到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簡小乙沿著河的下遊走,或許會遇到什麽人吧?

日頭越來越高,簡小乙一直沿著這條河等我下遊走,終於看到了遠處房頂上的煙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