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這樣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太清學府教導主任眉頭擰成了疙瘩,湊在李無憂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李無憂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伸出小手,百無聊賴地扯了扯身旁端坐的有琴蘭月。
“琴姐你快看!哈哈哈!”
他指著水鏡笑得前仰後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你帶來的這兩個小家夥,簡直是把自掘墳墓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他們居然把自己這段時間賺的靈石全搭進去了!”
有琴蘭月順著李無憂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鏡中,楚生正一臉肉痛地操作著,瘋狂聯係這段時間花錢找他蹭流量的買家,讓他們去給計都刷禮物。
“快看!”
“他要開始往裏麵倒貼了!”
李無憂興奮地拍著小手,看上去絲毫不在乎比賽的結果。
“他自己提議的負麵禮物,結果把自己坑了哈哈哈。”
教導主任依舊是那張為難的老臉,隻不過這次,他向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有琴蘭月。
有琴蘭月微微頷首,纖指微動,一股柔和的靈力拂過,將幾乎貼到水鏡上的李無憂輕輕拉了回來。
“無憂,可以了。”
聞言,李無憂撇撇嘴,一臉不爽地瞪向教導主任的方向。
教導主任隻能賠笑著,將腰彎得更低。
“我宣布,本次考核……圓滿結束。”
李無憂不甘心地湊到水鏡邊上,對著畫麵裏的眾人喊道。
楚生一行人所在地的上空響起李無憂的聲音,所有人的直播畫麵關閉。
丹心城四處發出了比“楚仙子之死”還要大的動靜。
但不管怎麽說,這場鬧劇一般的考核終於結束。
楚生,毫無疑問是第一名。
而他獲得的獎勵,是李無憂扔出來的三個寶箱。
剛從一場網暴的風波中脫身,楚生此刻隻覺得身心俱疲。
他看著三個寶箱,懶得揣摩李無憂的心思,直接啟動了【遊戲人生】。
寶箱各自的詞條浮現在他眼前:
【裝著李無憂簽名畫的箱子】
【裝著李無憂心愛之人畫像的箱子】
【裝著一個蛋的箱子】
楚生想也沒想,果斷選擇了最後一個。
高台之上,李無憂看向有琴蘭月,眼底滿是笑意。
“你帶來的這個家夥,眼光很厲害嘛!”
有琴蘭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接下來,便是萬眾矚目的百名獲勝者選擇意向學院的時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了第一名楚生的方向。
楚生抱著那顆沉甸甸的蛋,感受著蛋殼表麵傳來的溫熱觸感,心裏總算踏實了些。
不管是什麽蛋,總比李無憂的私人物品要好。
他抬起頭,發現周圍密密麻麻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裏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飾的嫌惡——畢竟大家都知道,他這個第一名是怎麽來的。
“楚道友,恭喜啊。”
計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麵對楚生時特有的假笑。
楚生瞥了他一眼,回了一個假笑,便不再理會。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台上除了李無憂之外的其他三座學校的代表們。
短暫的思忖過後,楚生放棄了最初和甄茜商量的想法。
“我選媧皇學府。”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各種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尤其是排名一百零一的那位。
“他不是保送生嗎?為什麽要跟我們爭啊?”
“我還以為他想選的是九黎學府,所以放棄了其他三個學府的保送。”
“能不能取消他的名額,讓給我啊?”
這一次,考生們倒是學乖了,沒人去議論他的實力和天賦。
畢竟昆侖學府那裏的初篩,他已經證明過了。
所以,除了九黎學府的初篩沒有通過外,對於具體初篩情況被封存的太清學府和媧皇學府,大家都默認他身懷重大秘密。
“聽說你隻有我們九黎學府的初篩沒有通過。”
“你對我們學府感興趣嗎?”
九黎學府的代表,一個麵容冷硬的中年修士,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他的目光則是死死盯著楚生手中的蛋。
“咳咳,蚩道友。”
“楚同學已經選擇我們媧皇學府了。”
他身旁一位身著粉裙,麵容嬌俏如鄰家少女一般的女子,適時開口打斷。
九黎學府代表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十分正色道:
“白道友這是什麽話,他這不是還沒有加入嗎?”
“萬一人家改主意了呢?”
說完,他便直接從台上躍下,幾步便湊到楚生身邊,指了指他懷裏的蛋。
“楚同學,你懷裏的這個蛋是個好東西。”
“但是除了我們九黎學府,其他三家怕是沒辦法發揮它的最大作用。”
楚生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看向台上那位媧皇學府的代表。
白姓修士雖然生氣,但隻能保持微笑,禮貌開口。
“楚同學,蚩道友所言不假。”
“但修行一途,最重要的終究是自身的力量。”
“假借外物,始終是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
看見他們兩個爭了起來,一旁昆侖的代表,魚長老也趁機插嘴加入其中。
“楚同學,我同你一樣,都管有琴阿姐叫姐姐。”
“這就是緣分啊!我們昆侖學府最講究的就是命運緣分之說。”
“你同我們昆侖學府有緣啊!”
此話一出,媧皇學府和九黎學府的兩位代表同時轉頭,沒好氣地看向出聲的魚長老。
“魚道友這話未免有些太過牽強吧?”
“有琴道友威名遠揚又待人親和,活得稍微久一點的,誰與她沒有幾分緣分?”
看著三家代表當著所有考生的麵吵成一鍋粥,氣鼓鼓的甄茜悄悄湊到楚生身邊。
“喂,你怎麽回事啊?”
“你不是說去昆侖嗎?怎麽臨時變卦?”
“我都沒過媧皇的初篩,你這樣我怎麽去啊。”
楚生撓了撓頭,幹脆抱著蛋遠離三人的包圍圈,和甄茜聊了起來。
高台之上,李無憂作為在場地位最高、實力最強的人,並未插手這場鬧劇。
相反,這正是他喜聞樂見的。
“琴姐,你怎麽看,你希望他去哪所學府?”
有琴蘭月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一臉擔憂地看向李無憂。
“無憂,你被'道'影響的太深了。”
“放棄這條道吧……火行大道三千,何苦執著於歡愉之道?”
“沒有外力介入的話,就算再過千年……”
李無憂笑嘻嘻的伸出小手,捂住有琴蘭月的嘴。
“噓!”
“現在情況越來越複雜了,必須有人預備著才行啊。”
李無憂依舊是頂著那張稚嫩純真的笑臉,隻是語氣難得染上了一絲憂愁。
“可你是我們那一代天資最……”
有琴蘭月話說一半,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聲音戛然而止。
李無憂湊到她身邊,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琴姐姐還是操心自己吧,你被影響的程度怕是我們幾個人裏最深的!”
兩人毫無顧忌地談論著,周圍絲毫沒人察覺。
他們的對話結束,場下的議論也接近了尾聲。
“白道友口舌還是不夠伶俐,下次不妨讓塗山道友來!”
“魚長老年事已高,昆侖實在挑不出來年輕一輩出麵,就別禍害小輩了!”
蚩姓修士看著老實木訥,嘴皮子功夫倒是一流。
他舌戰群儒,以一敵二,結果還大獲全勝。
最終,他以優勝者的姿態轉身看向楚生,臉上露出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
“楚道友?你看我們九黎學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