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命在亢州大考擊敗了貢大金。
可他心裏明白,貢大金看不起他。
進入劍院,貢大金又拿個破珠子給他顯擺,處處炫耀。
葉命一直想對貢大金動手,可還沒輪到呢。
“李長青,你想跟貢大金一起誣賴我,你們拿出證據來啊?”葉命瘸腿邁前一步。
想扣罪帽子給他?
以為他怕嗎?
李長青一笑:“若不出我所料,葉命的雜役房裏必有線索。”
一名執法堂弟子秒懂,轉身飛去。
很快,便提來一個掃帚,道:“沒找到特殊之物,隻有這個東西。”
李長青接過了掃帚,拿給貢大金確認。
貢大金立刻認了出來:“沒錯,這是我的掃帚,葉命你還想抵賴?”
“長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孫副院長問道,有點蒙。
李長青看一眼貢大金。
貢大金立刻解釋:“事情是這樣子的……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他剛拉開門,就被人放倒了,臀部遭受猛擊!
“而我正在執法,聽見一陣淒慘叫聲,進入院子,看到了貢師兄倒在血泊之中……”李長青順勢附和。
貢大金感動地伸手,握住李長青的手:“謝了!”
多謝,為我證明冤屈!
“秉公執法,乃我分內之事,何須言謝。”李長青回握貢大金的手掌。
這一刻,二人一唱一和。
“葉命在劍院偷襲弟子,藐視院規,無法無天啊。”
蕭滅霸這些弟子,感到很吃驚。
可聯想到,葉命試煉的所作所為,也就不足為奇了。
葉命突然指著李長青大笑:“你們合夥坑我,信口雌黃,像這種掃帚,劍院遍地都是,每一名弟子的住處都有,拿來當證據不可笑嗎?”
貢大金臉色嚴肅:“絕非信口雌黃,大家請看,這掃帚上麵有我的雞屎,劍院獨一份。”
眾人紛紛探頭。
燕斬樓聞了聞,捏住鼻子,確實一股子雞糞味!
貢大金養雞,劍院人人皆知。
“確實粘了雞屎啊。”孫副院長接過掃帚,嚴肅點頭。
葉命笑得站不穩了:“我是一個雜役,每天掃來掃去,掃帚上粘幾顆汙穢不很正常?你們該不會因為幾顆雞屎,便信了李長青和貢大金的鬼話吧?”
笑著笑著,他不笑了。
他發現,所有人一臉嚴肅的盯著他。
“在我接受先輩傳承的時候,從背後出手偷襲我的人,我沒理由信你。”蕭滅霸無情說道。
在場哪一個弟子,不是被葉命偷襲的受害者?
對比起來,貢大金的可信度更高。
有李長青秉公執法,雞屎鐵證如山!
眾人即使懷疑貢大金,也絕不會懷疑李長青。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我根本沒有襲擊貢大金……雲溪……雲溪你告訴他們,我不是那種人。”葉命四下張望,看到人群中的蘇雲溪。
“葉命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師姐,可他連我的靈材都搶。”明月冰冷道。
蘇雲溪看著葉命,眼神再也不複從前的狂熱,冷漠道:“葉命,你真的……一次次讓我感到失望。”
葉命如遭雷擊!
他臉色難看:“雲溪,你也不信我?”
他這麽拚命,在試煉搶三十多個金丹弟子。
他為了誰?
不都是為了蘇雲溪?
可現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蘇雲溪不肯站出來為他說上一句話?
為什麽會這樣?
“安瀾前輩,雲溪不信我了,劍院會拿雞屎處罰我,我該怎麽辦?”葉命慌忙求助安瀾陀。
這一刻,他被孤立了,心裏滋生一股為世不容的恐懼!
安瀾陀歎息道:“若魂骨還在,本仙王重塑真身,仙威之下,誰敢不從?葉命,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轟——!!
這一句話,如大雷擊頂,震得葉命步伐搖晃,臉色唰地蒼白。
安瀾陀,也不信他了?
他付出七年的靈力。
他在水雲宗,被人看不起。
他為什麽會成為一個雜役?
不都因為,安瀾陀吸了他修煉的成果,導致他的境界難以寸進?
可如今,安瀾陀嫌棄他了!
喀嚓——!
一道裂痕的聲響,從葉命靈魂中傳出,堅守至今的信念一瞬崩裂,臉上露出一抹可笑的悲哀。
他居然敗給了雞屎?
這一刻,李長青再次清晰感受到了,天命之子身上的變化。
“天命規則怎麽又削弱了,速度這麽快?”
李長青非常驚訝,不由地看向蘇雲溪。
他明白了!
蘇雲溪打擊到了葉命,導致信念崩壞!
綠茶還有這般功能,反傷天命之子?
“葉命,你有何話說?”孫副院長暴喝,把掃帚丟在了葉命的腳下。
“嗬嗬……我說什麽還有用嗎?你們都不信我……世不容我葉命……天道不公!”葉命仰天發出一聲憤世的呐喊。
李長青聽得眼神一亮。
這罵得好啊!
葉命的一句老匹夫,罵走原書中的護道師尊,秦道玄。
今日,最庇護你的世界規則,給你造化、給你機緣、給你開掛、處處為你逢凶化吉的天道,你竟然恨它?
十四位高層交談起來,對著葉命指指點點:“此子,我本認為重罰便可,他會悔過,可如今看來,要剝奪他的核心弟子資格,從頭做起。”
“你們敢剝奪我的核心弟子地位?”葉命嘶啞道,似被觸動了逆鱗。
他好不容易,才成為核心弟子。
他走到這一步,知道他有多難嗎?
“葉命,別以為背後有人為你撐腰,你便可藐視祖宗傳下的劍院規矩,剝奪你的核心弟子身份又如何,我們甚至能廢你修為,把你趕出第一劍院。”劍院大執事暴喝。
此等逆徒,留之何用?
“口氣不小啊。”
突然,一道滄桑的聲音悠悠傳來。
眾人抬頭,便見外院杏子林方向,強盛的光華湧現。
好似驚雷一閃,喀嚓一聲——!
一名穿著陳舊雜役服飾的胖老者,便負手踏至這執法殿前,立在十四位高層的跟前。
“終於出來了。”李長青暗道,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十四位高層猛地看見老年雜役,嚴肅地臉色,瞬間笑開花,身姿紛紛彎曲,點頭哈腰,眼底深處無不蘊含敬畏。
“這是什麽人?”
“好像是我們劍院的雜役,歲數挺大的。”
“一個低級雜役,他到此作甚?”
弟子們感到不解,這老東西也配踏進內門之地?
“前輩……”葉命哽咽,給老雜役跪了下來。
孫副院長急忙上前,衝著老雜役躬身賠笑:“老祖,區區小事,您怎麽來了?”
“我若不來,老夫收的劍道傳人,便要被你們廢掉,趕出劍院了。”
老雜役淡淡的語氣充斥無上威嚴,眼神瞥向葉命:“小狗,你確實讓老夫心生失望。”
學了他劍院老祖的決勝劍勢,竟還被李長青驅出了水月洞天。
轟——!
弟子們望著老雜役,如受五雷轟頂!
李長青麵色驟變。
貢大金一臉慘無人色。
蘇雲溪的震驚快從雙眼中溢出,怎麽葉命跟劍院老祖扯上關係了?
葉命內心也巨浪滔天,抬頭望著老雜役,失聲道:“前輩,您竟然是劍院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