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葉命砸在地上。

餘曄一臉驚駭。

他的護體聖華破碎,低頭看著胸口,白衣撕裂,一條滲血的傷口浮現在白皙的胸膛上。

“這一招,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

李長青手指比劃,坐在觀戰台,用悟道劍體強烈共鳴。

他腦海裏,回想著葉命出劍的軌跡。

這一招威力不小,連餘曄的聖人血脈都受傷了,餘曄可是與李長青同境,

然而!

李長青竟無法窺破劍招的精髓。

悟道劍體失效了!

不應該啊?

究竟是他的毛病,還是這葉命沒學懂?

“葉命——敗了!”

蘇雲溪望著倒在台上的雜役身影,心跌進穀底。

“我早跟你說過,打不贏他,你血脈被壓製,而且,居然連鴻蒙開天斬的皮毛也沒學到啊,唉呀……”安瀾陀懊惱不已。

可他勸也勸不動,葉命不肯走,封侯拜將想瘋了!

“我修煉仙王境功法,隻有半天時間,已經盡力,隻是沒有想到,會遇上一個聖地之子!”

葉命趴在地上,內心不甘至極!

這是他的翻身戰啊。

餘曄呼吸兩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

隨即,他麵孔扭曲,湧現恥辱。

他堂堂聖子,高一階修為,居然還被一個雜役弄出血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抓住葉命的頭發,提了起來:“還裝逼不?”

“如果同境……”

崩——!

葉命剛開口,餘曄一拳轟在葉命的腹部。

“讓你裝逼,讓你裝逼,讓你裝逼……”

崩崩崩——!

餘曄抓著葉命的頭發,拳頭轟擊不停,每一拳都是打得葉命咳血。

哢嚓一聲!

骨骼的破碎聲清晰傳開。

李長青的手掌,不由摸了摸胸口。

顧念純張大眼睛,瓜子忘了喂給李長青。

“這不是真的……”蘇雲溪低頭捂臉,不敢看。

大考之時,葉命被輪戰消耗體力,才導致失敗。

今日,有人頭一次堂堂正正擊敗,不,是碾壓葉命,並且正在**!

“往後還裝不裝了?說話。”餘曄抓著葉命的頭發,暴喝一聲。

葉命滿臉無力:“你我同境……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有朝一日,我修煉起來,必報今日之仇,將你碾在腳底。”

“還裝逼?”餘曄暴怒,摁住葉命的腦袋,轟隆一聲,在地上砸出個坑。

李長青轉身,朝著四周觀察。

若葉命的突破有人幫助,這時候,該坐不住了吧?

可他,也沒發現異常啊?

“將我碾在腳底?我看看你的腳底板有多硬。”

餘曄對著葉命的腳底,一頓瘋狂暴踢。

一擊、一擊、又一擊!

靈力如重錘一般頻頻砸出,從腳底滲透葉命整根腿骨。

喀嚓一聲脆響。

“啊——”葉命慘嚎,雙手抱緊腳底板,身子痛苦蜷縮。

蘇雲溪丟了魂一樣,傻愣愣看著,已經麻木了。

她萬難相信,台上叫得像殺豬般的人,就是葉命!

“你早聽師姐的,葉命不至於被踹腳底板,他實力不行非上去幹嗎?”明月無語。

這葉命也是活該,好好掃地不行?

蘇雲溪為了葉命,還要與她斷絕師姐妹的情分!

“這雜役慘了。”

劍院弟子們,看著餘曄狂踹葉命的腳底板,眾人腳下都傳來一股鑽心的裂骨劇痛!

倆菜雞互啄,啄得也太猛了!

“長青哥哥,你要不出手幫幫他吧。”顧念純不忍道。

“他死不了。”李長青一口拒絕。

幫葉命?

憑什麽幫?

他恨不得衝過去,狂踹葉命的另一隻腳底板!

原書中,李族上上下下,都被葉命坑殺。

念純、李去災、李無病、昭顏,所有人死絕!

甚至連黎皇,因為當年跟原身走得近,葉命得道成仙,回頭便覆滅大黎皇朝。

把黎皇的遺體吊在城樓上,暴屍萬年。

蘇雲溪利用原身,幫天命之子吸李族的血成長,拿原身當成工具,最後將李家趕盡殺絕!

末了,還自詡正義!

為什麽要幫這種人?

“不是天命規則庇護,收聘禮那天,我就踩死這隻臭蟲了。”李長青眼眸染紅。

他隻擔心,強殺葉命,會觸底反彈!

“夠了!”孫副院長一聲暴喝。

嘭——!

餘曄一腳踢的葉命橫飛,身子剛好摔在蘇雲溪的麵前。

蘇雲溪低頭,六神無主!

“葉命,你不要緊吧?”安瀾陀揪心道。

“我這麽努力的往上爬,隻想封個侯,連天都要跟我作對……”

葉命掙紮,站不起來——

腿瘸了!

在水雲宗熬了十年雜役,受夠輕視。

他厭惡蘇不群和黃蓮權衡利弊的嘴臉。

他最忍受不了的是,蘇雲溪的軟飯,想吐!

所以,他要封侯。

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等今天翻身。

他把崔執事的掃帚都掰斷了,破釜沉舟!

這餘曄竟然……毀了他想要的一切!

此時葉命心裏,對餘曄的恨意達到極點,已經蓋過了李長青的身影!

“殿下,這位餘道兄可真猛啊。”

林丘皇朝的殘兵敗將們,圍著林平。

方才被李長青壓製,如今再看餘曄暴虐葉命,真解氣啊!

“整座劍院如今在本皇子眼裏,不過都是玩物。”林平獰笑,眼底掠過凶狠之色。

便讓聖子大人為他發狂吧!

下一個便是李長青,腦袋擰下來,當作夜壺!

“看到了嗎?這就是裝逼的下場,劍院還有誰不服?通通上來。”

餘曄手臂一掃,立在台上藐視眾人。

這一刻,劍院弟子們沉默。

貢大金看向葉命的腳底板,默默退縮於人群中。

“打贏個雜役,你吹噓什麽?”黎櫻小公主起身。

倒不是替葉命說話。

她看不慣餘曄這股囂張。

“葉命這雜役,跟外門的四品天賦拚出血,你還被葉命傷了,你能強多少?”一名劍院弟子反駁道。

“這混蛋……”葉命咬緊牙關,仇恨地看向說話的弟子。

王德發那四人,是他洗也洗不掉的汙點了。

“誰不服就上來說話,劍院還能派出比這個雜役更強的嗎?”

餘曄指向瘸腿葉命,眼神看向另一個位置。

在這裏,坐著一名紅衣女子。

“原來他真正的目標是唐昭顏。”

“連雜役都能傷他,他有什麽資格,挑戰我劍院最強的核心妖孽。”

“這家夥勇氣可嘉,真不知紅衣戰姬的恐怖啊。”

眾人紛紛望向唐昭顏。

一瞬間,明月、燕斬樓、蕭滅霸,劍院三名七品核心弟子,同時起身。

唐昭顏,修為金丹中期,七品天賦,共鳴石劍三千劍紋,乃劍院不爭的第一妖孽!

盡管眾人不認為,餘曄有戰勝唐昭顏的實力。

可這場論武,目前還不配讓唐昭顏出手。

“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餘曄隔空對視唐昭顏,眉開眼笑,盡顯輕浮之色。

唐昭顏蹙眉,從來沒人敢對她使這般下作之色,便要退開明月三人。

忽然,一道水墨長服身影,從唐昭顏眼前走向了武道台。

李長青來到餘曄麵前:“你這個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