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意孫女的想法,老者思考了一會兒,歎道:

“青璿,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覺得,剛才那個年輕人在故弄玄虛,而且還是練氣功的,看著就不可信是不是?”

“是啊,爺爺。”女孩連連點頭,嬌嗔道,“您這幾年都住在雲霧山上,都沒關注新聞嗎?那個據說很厲害的氣功大師姓王的,還不是得病死了啊。”

“什麽破氣功,那都是唬人的……”

“氣功可不是唬人的玩意兒,你說的那些人,他們才是江湖騙子,根本不懂氣功。”老者緩緩說道。

他咳嗽兩聲道:“我們九州文明源遠流長,氣功在一千多年前就存在了,一直流傳到今天,盡管落寞了,但也沒有完全絕跡。還是存在著不少氣功高手的,光是爺爺我聽說過的,就有好幾個。”

“不過啊,那些人可比爺爺厲害多了,如今哪個不是手眼通天的教主級人物?就是想拜會一麵,那都難得很呐。”

說著,老者臉上露出無限的向往表情。

見女孩還是半信半疑,老者沉吟道:“青璿,你覺得父親的身手怎樣?”

“實在是太強了。”女孩眼中閃耀著崇拜之意。

她父親是省軍區特種部隊的高級教官,年紀還不到四十,軍銜就已經是大校,未來將軍可期。而且她父親最厲害的就是身手,曾經在東南亞執行過艱巨任務,在夏季的熱帶雨林,憑借一把短刀,硬生生獵殺了半個連隊的敵人。因此,專門獲得了大首長的接見。

就是因為有這樣一位傳奇般的父親,女孩從小就心懷向往,苦練空手道,並取得了很不錯的成績。

老者長歎一聲道:“那我告訴你吧,你父親之所以這麽厲害,別人都不是他對手,不是什麽天分問題。而是你父親小時候,上武當山做了五年的俗家弟子,練了五年的內功,下山後才去參了軍,從此平步青雲。”

“內功?”女孩詫異。

“內功就是氣功,也可以稱為內勁,叫法不同,其實都一樣的。”老者慢悠悠地道。

女孩瞪大美眸,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那爺爺的意思……剛才那個無禮的家夥,其實是個和我爸一樣厲害的人物?”

老者沉吟半晌,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倒認為,那個年輕人非比尋常,應該是來自某個道門或是修煉世家的後人,專門來到城市裏體驗生活的。這種人看著平平無奇,那可都是人中龍鳳啊!”

“爺爺,我覺得你想多了吧……”女孩皺了皺小鼻子。

她現在回想起肖書的模樣,都覺得這人十分可惡,鼻子不像鼻子,嘴巴不像嘴巴的,要說他是大有來頭的修煉高手,壓根不可能!

“他都不敢和我切磋,就知道躲來躲去的,算哪門子高手嘛。”女孩小聲腹誹道。

“唉!”

老者聞言,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道:“青璿,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剛才你旁邊那棵柳樹,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柳樹?”

女孩抬頭想了想道:“沒什麽啊,就是那棵樹上的柳葉特別少。”

“那是你沒仔細看,那棵柳樹的樹幹上,映著一個兩寸深的拳印。柳葉不會平白無故的少,而是被人一拳給震下來的。”老者神情駭然。

女孩也被這話給嚇到了,她訕訕道:“不、不會吧……是不是爺爺你看錯了……”

“你要不信,明天可以自己過來看看。”老者的語氣毋庸置疑。

他歎了口氣道:“可惜啊,這種高人,都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瀆的,還好他很中意那地方,以後多半還碰得到。”

“青璿,以後每天這個時候,你都和我來練功。還有早上,我們也來一趟。”

“爺爺……可我還要上學的呢……”女孩露出一絲委屈神色。

她目前還在讀大學,課業還是比較繁忙的,而且又要按時上空手道課,每天時間很緊,能抽空出來陪老人家練練功就很不容易了,現在不僅要每天都來,而且早晚兩趟,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學業可以先放著,明天我就讓人和你們校長打招呼,特別關照一下你。”老者說道。

女孩隻能點點頭:“好吧……”

心中卻泛著嘀咕,不知道爺爺這麽積極的接近那個年輕人,到底是想做什麽?

她抬頭一看,就看到老者緩緩走在夕陽下,目光閃爍著,若有所思的模樣。

……

此後幾天,肖書每天都坐在水邊修煉,清晨到來,傍晚離去。

時常能夠遇見過來練功的爺孫倆,相互之間會打聲招呼,順便閑聊幾句,不過大家都各練各的,幹涉基本不多。

通過幾回接觸,肖書也了解到這爺孫倆的一些消息,知道了他們倆是趙家人,女孩的名字是趙青璿,還在江城大學讀書,專攻法律係。

其實肖書並不想閑聊的,耽誤修行,但想著自己在別人地盤上練功,總得給別人點麵子吧,所以每回都耐著性子聊了幾句。

這天傍晚,肖書結束了一天的修行,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肚子時,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嗨,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一個親昵的女子聲音。

肖書聽得莫名其妙:“你打錯了吧?”

“沒有啊,你是肖書吧?”那聲音頓了一下,又道,“我是黃慧。”

“噢,是黃小姐啊。”肖書的語氣變客氣了一些。

“有什麽事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啊,有沒有想我?”黃慧的聲音很溫雅,如同絲線般**漾在耳邊。

肖書摸摸鼻子道:“有一點吧。”

“嘖嘖,回答得還真勉強啊。”黃慧的語氣閃過一絲悻然。

“不過我理解你的,邊上美女這麽多,也不缺我這一個是吧?”

“我打電話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你一下,你把我的車搞報廢了,是不是該賠我輛新的啊?”

“這個……”肖書愣了下,訕笑道,“黃小姐,你車不是我弄成這樣的,要找得去找那個周少雲啊。”

“我倒想找他呢,可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家裏人又不管他,哪賠得起?”黃慧哼了一聲。

肖書賠笑兩聲,沒有說什麽。

心想這的確是自己的責任,如果這個黃家大小姐真不依不饒起來,恐怕得去找歐陽仁或許雲熙借點錢賠給她了。

不過顯然黃慧打電話過來的目的不是要錢。

就聽見她在電話那邊壞笑一聲道:“我知道你賠不起,也沒真想讓你賠,但那台法拉利好歹也是幾百萬的東西,是我爸送我的成人禮,你給弄壞了,總要有點補償吧?”

肖書鬆了口氣,問道:“那你想我怎麽補償你?”

“嘿嘿嘿,你覺得呢?你覺得你身上有哪些長處,可以讓我滿意的?”黃慧的笑聲似乎更加邪惡了。

肖書被撩得有些口幹舌燥,舔舔嘴唇道:“這個……我看今天時間還早,要不我來找你,先請你吃飯,然後再聊其他的怎麽樣?”

“你想得美!”黃慧冷哼一聲,“你都是許雲熙的男人了,我才不和她搶呢,我又不是沒人要!”

“明天中午十二點,你到市中心的皇朝大酒店等我,我要你幫我做件事,咱倆就算扯平了。”

“行。”肖書點頭答應下來。

“記得稍微打扮一下,不要那麽邋遢,還有不許遲到!”

叮囑了幾句之後,黃慧就掛斷了電話。

肖書不由搖了搖頭,心想明天是沒辦法修煉了。

……

翌日清晨,東湖畔。

趙家爺孫倆特地起了大早,來到湖邊練功,卻沒有看到肖書的人影,等了一個小時,依舊不見他來。

老者失望地搖了搖頭道:“唉,那小兄弟今天應該不會來,咱們走吧。”

“青璿,今天中午咱們趙家是不是有個重要的酒會?”

走在路上,老者忽然問道。

“是啊,這事都張羅好久了,前幾天五叔都在問你,要你也出席一下,幫他鎮鎮場子呢。”趙青璿嘟著嘴道,“我還沒給他回話。”

“這種事我就不去了。”老者擺了擺手道,“青璿,你就代替我去一趟吧。”

“好。”

趙青璿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