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肖書走出了新華門。

此時,他心中已經沒有半點疑惑,低聲默念出一個名字:

“安倍晴明。”

這是自從事情發生後,沈蒼生受到最高首長的委托,暗中經過數個月的調查走訪,最終得出的結論。

“有人暗殺了滬市軍區的胡海龍司令員,易容偽裝成他的模樣,至少有三天時間,卻沒有任何人發現端倪。就連軍區內許多需要聲紋和眼紋驗證的場所,他都暢通無阻。足以說明,那個人的偽裝術非常高明,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我查過九州天榜的每一個人,以及他們身後的每一個世家流派,從未聽說過易容的法術。後來又在暗網上尋找半天,才得知東洲國有一個武道流派,名為伊賀忍族,他們擅長易容,精通暗殺。我曾去了一趟東洲國,找到他們的族長,調查過他們整個家族,卻發現他們的易容能力,還遠遠達不到這個水平。”

“接下來,我又追溯了東洲國曆史,推本溯源,終於才確定了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安倍晴明,是東洲國第一代陰陽師,曾經是東洲國重要機構陰陽寮的始祖,你可以找到許多關於他的傳聞和資料。”

“他活了八十五歲逝世,但也有坊間傳聞,說他其實一直都沒有死,而是退居幕後,一直默默守護著東洲國,極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隻可惜,宮本武藏死了,否則,他或許知道一些真相。”

沈蒼生歎息一聲。

知道這些信息後,肖書沒有發表意見,直接起身告辭。

但心底卻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安倍晴明是東洲國的守護神是吧?……那我隻要把東洲國攪得民不聊生,天昏地暗,我就不信你這個守護神,還縮在幕後不出來。”

肖書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

東洲國,福岡縣。

這是九州島最大的城市,也是九州首府,是東洲國的一級行政區,地位僅次於國都東京。

肖書隨著人流下了飛機,走在機場大廳,正四處張望著,突然旁邊鑽出來一名女孩,笑容輕巧道:

“你好,你也是九州人吧?”

“是的。”肖書點頭。

抬頭看了一眼,隻見這女孩看上去二十歲左右,長相漂亮,笑容非常甜美。

“你需要坐車去市區嗎?現在天已經快黑了,機場大巴都要停運了呢。”女孩俏生生的道,“我們有專門的旅遊大巴,專門接待九州同胞,來往機場和福岡縣的城區,如果你要上車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

肖書想了想,點頭道:“嗯。”

這東洲國他也是頭一回來,不熟悉這裏的環境,有個九州女孩搭訕,也算是異地的老鄉,可以向她打聽一些事情。

“你跟我來吧。”

女孩拉著肖書,走出機場大廳,與門口的東洲國人低聲交談幾句,得到東洲國人的首肯後,她才指了指門口的一台大巴車道:“哥哥,你上車找位置坐下吧。”

肖書走上大巴車,發現車上已經有不少旅客坐著,看他們的口音和打扮,大多都是和他一樣的九州人。

“看來是真的隻為同胞服務。”

肖書暗暗點頭。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大巴車人做滿後,緩緩發動了。

這時車上基本上坐滿,隻有肖書旁邊還有一個空座,被剛才那個女生坐了上來。

路上經過交談,才知道這名女生是在東洲國定居的學生,正在九州大學讀書,放假了過來做兼職的。她有兩個名字,中文名秦雯,日文名裏子。

聊到一半,肖書突然想起什麽,隨口問道:“你們這樣來回運送旅客,你能有多少收入啊?”

“唔,這個看情況啦,得看旅客的經濟狀況。”秦雯笑了笑道。

“哦?”

肖書聞言,不由感到一絲疑惑。

他正準備再問一下的,忽然大巴車停了下來,車上不少旅客發現車停了,不由感到奇怪,紛紛朝四周張望。

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離開機場高速路,來到一個偏僻的村莊內。周圍都是古老的建築,還有十幾個帶著紋身的青年圍了上來。

隨著大巴車門打開,四五個人衝上了車,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相貌凶神惡煞,臉上還拿著各種武器,目光不善的看著車上乘客。

其中為首的男子,用日文說了幾句,聽得大家一頭霧水。

“這貨在說什麽呢?”

“看他這打扮,搞不好是東洲國的古惑仔吧?真特麽傻逼啊。”

“把他轟下去!”

坐在前排的一個大叔,氣勢洶洶站起來,罵罵咧咧幾句,卻被那男子一棍子打翻在地,腦袋當場就被打破,鮮血直冒。

“八嘎!”

男子一聲暴喝,這下眾人算聽明白什麽意思。

這時,與肖書聊天的少女秦雯,施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巴車前麵,回頭看向眾人,輕笑道:

“這位是雪代津先生,他剛才說,要車上的所有遊客,交出身上所有的財產,一份都不能留。等所有人都交完錢,他們就會下車,大巴車會安然送各位前往市區。”

“我去尼瑪的。”

眾人聞言,都是氣急敗壞,想不到剛一出鍋,竟然就被老鄉給坑了。

當然有人不願意給錢,前排好幾個人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走向那幾個東洲國人,卻被三兩下幹翻在地,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特麽的!老子和你們拚了!”

一位退伍軍人,掏出防身折疊棍就衝了過去,卻瞬間被雪代津製服住,一腳踢中肚子,狠狠踩在地上。

見到此,車上乘客們頓時慌了,有一個大叔連忙拉開大巴車窗,掙紮著跳下了車,卻被車外的青年抓住暴揍一頓,搶走了身上所有的物品。

“大家不要反抗了,這裏是雪代家族的地盤,你們就算跑也跑不出去的,反正都是要交錢,為什麽不能爽快一些,免得挨打呢?”秦雯笑語嫣然道。

顯然她聯合東洲國人做這些勾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如今已經輕車熟路,絲毫沒有任何愧疚之意。

“算了,認栽吧!”

眾人無奈搖頭,紛紛放棄抵抗。他們拿出各自的錢包和卡片之類的,全部扔進東洲國人遞來的麻袋內。還有幾個女人身上的首飾,也被他們粗暴搶走。

轉眼間麻袋就鼓脹起來,雪代津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低頭與秦雯交談了幾句。

很快,東洲國人一排一排收錢,來到倒數第二排的肖書麵前。

麵對伸過來的麻袋,肖書連看都不看一眼。

“八嘎!”

東洲國人大怒,叫囂幾句,揮了揮手上的鋼刀。

但肖書仍舊不理會。

這時候秦雯注意到這邊,匆忙跑了過來,神情懇摯道:“肖哥哥,你就別強了,就當破財消災好了,這些人的性格我熟悉,你要是不給錢,會被他們揍得很慘,最後還是會把你身上的錢搶走。”

“再說了,其他人都把錢交了,你不交錢的話,大家都走不掉的。”

秦雯溫和地說著,前後左右的其他乘客也紛紛勸說起來:

“小夥子,你就別硬撐了,趕緊把錢交了吧。你看這群人凶神惡煞,惹不起他們啊。”

“就是說啊,沒看到好幾個人都被打了嗎?你也是想腦袋開花?”

“哪怕你想作死,也別連累我們這麽多人。”

乘客們畢竟都是九州人,都有著從眾心理,心想大家都把錢交了,也就沒多大心裏負擔,但肖書卻不願意交錢,這不是和大家唱反調嗎?到時候熱鬧了這群家夥,搞不好大家都跟著倒黴。

隻見為首的雪代津,拎著鋼棍大步走來,睥睨肖書,大大咧咧說了幾句。

“雪代津先生說,識相的話就趕緊拿錢出來,要不然他就殺了你!”秦雯臉色慘白道。

肖書聞言,抬頭看了雪代津一眼,淡淡地道:

“你替我轉告他一下,我給他一分鍾時間,把所有的財產退回去!然後帶著自己的人有多遠滾多遠,要不然我殺光他們全家!”

“肖哥哥!”秦雯瞪大美眸,難以置信。

但麵對雪代津的質問,她沒辦法隱瞞,隻好支支吾吾轉達了一遍。

“哼。”

隻見雪代津不怒反笑,轉頭看向了幾個同伴,幾個人一起笑出聲來,顯然是在嘲笑這個九州人的不自量力。

突然,雪代津從腰上抽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肖書,扣動扳機。

‘嘭!’

伴隨著巨大的響聲,一道火焰衝出來,帶著一枚圓柱形的子彈頭,勁射向肖書的方向。

一瞬間,子彈像是撞上看不見的屏障,瞬間在空中停下來,就這麽靜止在肖書周圍數尺外。

“納尼?”

雪代津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時。

突然,子彈逆射回來,瞬間擊穿了雪代津的腦袋,當場血濺五步。

“找死。”

當著所有人驚駭的目光,肖書兩眼一眯,忽地卷起衣袖揮出。

轟然之間,整個大巴車都被無形的能量灌滿,龐大的壓力下,所有的玻璃全部炸開,車上所有的東洲國人,統統飛出車外,重重砸落在地上。

肖書站起身來,大步走下車,看向外麵的東洲國人,淡淡地道:

“雪代家族是吧?那我就先滅掉你們滿族,製造點大新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