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書的父親,名字叫做肖向榮。
出生在鄂城的肖家,排行老三,從小就深受老爺子的寵溺。長大後性情很豪放,出去走南闖北好幾年,回來的時候,竟然還帶著一個漂亮女人,是燕城豪門的小姐。
這門親事,幾乎所有人肖家人都反對,俗話說,一入豪門深似海,他們肖家雖然在當地有點權勢,但比起燕城的謝家,不知道有多大的差距。男女親事要講究個門當戶對,這麽大的懸殊,就算他們答案,又豈能過謝家那一關?
後來,肖向榮不顧家裏人反對,帶著妻子遠走高飛,當了幾年兵回來後,老爺子也接受了這個結局,替小兒子在事業單位謀了一份職業。
從那以後,肖書就在江城慢慢長大,直到三年前發生的那一場變故。
但肖書完全不可能想到,他的父親肖向榮,就是李司令說過的那位前輩!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肖書抓抓頭發,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想不到自己找了那麽久的前輩,竟然一直就在身邊,而且他毫無察覺。
見此,李映貞沒多解釋什麽,直接在手機上調出一份履曆,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關於肖向榮的一切信息資料。
“還記得你最後一次執行的任務嗎?你去的那個地方,當年你父親也去過,當時是一次聯合軍事演習,世界其他國家也有參與。”
“那次行動結束後,身上長出鱗片來的,也不止你爸一人,在他們身上,都出現了這種狂暴的狀態,在當地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所以現在高層的意思,就是控製住這些人,派出眼線嚴密監視,絕對不允許他們泄露秘密,或是做出任何危害社會的舉動。必要時候,可以擊斃……”
李映貞解釋道。
肖書聞言,皺眉道:“所以……軍區戰神才會一直監視我爸,而且不讓人和親人朋友接近他?”
“是的。”李映貞點頭。
但肖書卻又問一句:“那為什麽你們隻針對我爸,我卻一點事都沒有?難道說,也有人一直在監視我,但我不知道?”
“……因為,我大伯沒有把你的情況上報上去,他利用職權,把事情給壓下來了。”李映貞一字一頓道。
肖書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那段時間,他最初收到黑色鱗片影響,性情大變,甚至誤傷了好多名戰鬥,最後還能安然退役,回到江城。
原來這一切,都是李牧北司令在背後默默承擔,所以李司令才千叮萬囑,讓肖書一直克製好自己的情緒。
“李司令真是仗義,能做出這樣的事,他得擔多大風險呐……”
連肖書都忍不住感到害怕,同時心中一陣感激。
想到這,他立即說道:“映貞,你替我轉告李司令,我知道怎麽控製這些黑色鱗片,我可以讓我爸變得和我一樣,他不會危害社會的!”
肖書十分了解這些黑色鱗片帶來的不好影響,能讓一個人性情大變,哪怕克製都克製不住,就和走火入魔一樣,非常折磨人。
最初肖書深受其害,後麵也是因為修煉了騰龍訣,意誌力慢慢鑒定下來,情況這才好了一些。
‘我們父子朝夕相處那麽多年,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這麽多年都是我爸默默承擔……我一定要找到他,告訴他修煉的辦法,讓他擺脫折磨!’
肖書內心一片堅毅。
同時他也明白,這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走的路,以及這些信息,都是李司令授意的。李映貞隻是一個中校副官,以她的級別,遠遠不該知道這些事情。
這時,李映貞突然說道:“……那個……有件事,我想請你幫下忙,我大伯他不好意思開口。”
“嗯?”肖書認真地看了過來。
既然是李司令的請求,那就算再艱難,哪怕赴湯蹈火,他也必須要完成的。
“其實也沒什麽,在過一個月,就是九州五大戰區的特戰隊聯合比賽,以前你擔任隊長的時候,咱們西部戰區一直都是冠軍。自從你不在,現在我們的實力墊底。”
說到這,連李映貞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喃喃地道:
“我大伯的麵子很過不去,這事在他心裏一直是個坎,今年的聯合比賽,也懸殊得很……”
“所以,李司令想讓我留在這裏,給蒼鷹特戰隊來一個短期的特訓,增強他們的實力?”肖書扶著下巴道。
李映貞欣喜地點點頭:“他是這個想法,不過看你也很忙碌的樣子,他就沒說。”
“沒關係,我的事先放一放吧,那我這幾天就先不走了,留在駐地給隊員們來一次特訓。”肖書沒多想就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我現在沒有任何軍銜,以什麽身份去教他們呢?”
“這個好說,我大伯會幫你安排的。”
李映貞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
……
翌日。
天蒙蒙亮,蒼鷹訓練基地的訓練場上,就站滿了兩排隊員,他們在隊長的帶領下,腰杆如標槍一般挺立。
他們從淩晨四點半就在這裏待命,一直站了接近三個小時,連東邊的金烏都現出原形,晨曦照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隊長,今天是什麽情況啊?為什麽比平常的集合時間要早兩個小時?”有隊員實在站不住了,連連打著哈欠道。
“就是說啊,我們身子也不是鐵打的,昨天晚上十點才結束訓練,這才剛睡下沒多久就爬起來,我還以為有緊急任務呢……”
大概是站的時間太久,眾人都有些散漫,站姿都沒有之前的標準。隻要隊長還保持著標準站姿,語氣堅定道:
“昨天夜裏,上麵給我們派來了一位新教官,淩晨四點半集合,這是他的命令。”
“新教官?”
聽了這話,眾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也有人不屑道:“那就算是教官的命令,他讓咱們起這麽早,自己半天不來,這是幾個意思?”
“唉。”不少人搖頭歎氣,一頓抱怨。
還有人提議道:“這都到了早飯時間,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教官也沒說不許咱們吃飯吧?”
“對對對,我特麽都要餓死了。”
“走,吃飯去。”
隊員們剛準備離隊,就聽到隊長低喝道:“教官有命令,所有人在這裏集合,等他過來視察。”
眾人隻好灰溜溜地站了回來,對那個新來的教官,印象已經非常差了,這簡直就是折磨人嘛!
……
與此同時,訓練基地外的高處,肖書站在晨曦中,遠遠看著那幫隊員們。
“你這是在幹嘛?”
旁邊站著一名女軍官,她臉上帶著疑惑不解,不得不提醒道:
“教官,你要是在不出麵,那些成員們說不定要造反了的。”
“造反?”肖書眉頭一皺,“他們都這麽有個性的?”
“可不是嘛,這批家夥仗著自己有能耐,脾氣也大得很,而且很多都有很硬的後台背景。也就隻有隊長能約束他們,好多高級軍官都叫不動他們呢。”李映貞解釋道。
“怪不得年年墊底啊。”
肖書搖了搖頭。
難怪給西部戰區蒙羞,果然是這一屆隊員們自身有問題,他們這樣驕橫的個性,連基本的命令都不願意服從,比賽墊底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我可得好好殺殺他們的銳氣了。”肖書扶著下巴,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李副官,我們去吃早飯吧,先把他們晾到中午再說。”
李映貞有些擔心,但是想到肖書的能力,訓練隊員畢竟有經驗,她也不好說什麽。
……
西北這邊的氣候,遠遠不如江南宜人,由於是在黃土高坡上,經常會掛起風沙,要麽就是太陽暴曬。偌大的軍事駐地,就連植被都少得可憐。
明明早上還是晴天,到了上午,卻突然掛起大風來,狂風席卷,帶動一層層風沙,吹過訓練場,再加上日光的暴曬,隊員們簡直叫苦不迭。
他們本來就饑腸轆轆,連水都沒喝上一口,站在這七八個小時,誰能受得了?
“特麽的,我還以為新教官多大能耐呢,原來也就是個慫貨,讓咱們在這站著,是要咱我們來個下馬威嗎?”
終於有人忍耐不住了。
這種手段,簡直太低級了,放在別的部隊可能還有點用,但他們可是蒼鷹特戰隊,每個人都心高氣傲。他們隻聽命於能力在他們之上的人,如果沒有真才實學,哪怕再怎麽嚴酷,他們也會嗤之以鼻。
就連基地外的李映貞,都不得不再次提醒:“肖哥哥,你這套作法,真的有用嗎?”
“那得看我的目的是什麽了。”肖書悠閑地站在窗邊,表情似笑非笑,“他們都是軍中的精銳,都有自己的驕傲,如果鎮不住他們,接下來的工作基本沒法進行。”
“我並不是想用這個手段震懾他們,我隻是想看看,他們的忍耐力如何罷了。”
說完,肖書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幽幽地道:
“再過半個小時,應該就要下大暴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