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不止是蔣興耀，連同那些武者，也紛紛駭然失色。
片刻之後，還有拿著望遠鏡的普通人們，也都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視野中，隻見直升機內，那個站著的人影突然踏前一步，當場跳下。他就如同一顆流星，劃過百米高空，猛地砸向水麵。
‘轟隆。’
如同一顆流星落地，整片東湖掀起白色浪花，驚濤駭浪朝四麵八方翻滾出去，離得近的好幾艘遊船，差點都被當場掀翻。
“我滴媽呀！”
甚至有膽小的家夥，嚇得都當場跳船了。
‘嘩啦啦——’
原本波瀾不驚的東湖水麵，此刻白浪翻滾，一道道波紋擴散出去，等到浪花平複下來，才現出一道身影，背負雙手，踏水而立，如同神話故事中的神仙一般。
“肖大師？！”
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肖大師。”
落雁島畔的李晗風，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緩緩站起身來，與對方遙遙相望。
‘哢嚓’
兩個人的目光交錯，仿佛打出一道無形的閃電。
到了李晗風這個境界，武道幾乎達到極致，一絲絲的內力竟然衍生出了精神力量，能夠在虛空層麵造成威懾打擊。
這是肖書沒有想到的。
“好。”
肖書猛地點頭，知道自己不負期望，眼前這個對手，值得自己閉關七日。
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以及李晗風為什麽在這裏等待，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再加上外圍數千人的圍觀，他們等待的，也就是這一場巔峰對決。
所以肖書也懶得多費口舌，幾乎沒有一句廢話，猛地一跺腳。
‘嗖！’
他整個人如同從水中躥出的魚雷，猛地激射出去，拉出一道長長的氣痕，在水麵上犁出一道白色浪花。
與此同時，李晗風也踏前數步，輕飄飄站在了水麵上。此刻湖水泛起層層波瀾，但他周圍數米卻淨如明鏡，宛如另一片天地似的。
“凝！”
李晗風雙手微微一抬，內氣外放，凝聚出一團團白氣，托起周圍的湖水，凝聚在麵前，化作一枚充滿能量的碩大水球。水球內部真氣運轉，甚至可以看到無數道旋渦，還有幾條魚在其中，瞬間就被真氣攪碎。
肖書一拳轟來，拳頭狠狠砸在水球表麵，硬生生鑽了進去。
但隨著拳頭的深入，遇到的阻力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慢，就像是進入了一枚果凍似的。
即使拳頭的力量再大，被這麽一層層分化掉，最終也不值一提。
“嗯？”
肖書猛地抽回手，低喝一聲：
“開山鑒！”
一瞬間，他再次揮拳，拳罡直接拉出一道金色的拳芒，如同流星閃電一般，轟然砸向水球。
水球被這一拳直接砸得凹陷進去，內部幾乎變形。這一拳的力量無比凝練，專門以點破麵，就像是一根銳利的針紮進氣球內。
‘嘭’的一聲，水球轟然炸裂，無數水漬連同真氣一起爆發出來，覆蓋周圍十米方圓。
借著水漬的掩護，李晗風輕飄飄向後退去，抬起手掌，硬抗了肖書這一拳。
‘啪！’
刹那間，拳掌分離，李晗風再次後退，袖袍猛地飛卷，拉出一道白色氣浪，凝聚出長長的鞭型，狠狠抽了過去。
‘唰唰！’
隨著雲鞭橫掃過來，漫天水幕被一分為二，如同被刀整齊切開一般，空中都被拉出一道扇形痕跡。
“危險呐。”
船上的秦岩忍不住呼喊一句。
他那天可親眼看到，李晗風就是一記雲鞭，當場重創唐龍。三天後，與軍區戰神的決戰，亦是動用此招，哪怕是軍區戰神，也沒能撐過數分鍾，隻得遺憾認輸。
雲鞭的力量，實在太恐怖了，普通化境的護體罡勁，根本抵擋不住，就算是一輛轎車，也會被抽碎成兩段。
李晗風成名武道界數十年，武學非常寬闊，各種奇招層出不窮，這手雲鞭，算得上他數一數二的底牌。
‘颼！’
隻見雲鞭橫掃而來，肖書站在那兩眼一眯。
按照常理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避其鋒芒，徐徐圖之，但肖書閉關七日，消耗掉了一具陸地神仙的遺骸，成就了通玄境界。
現在的他，早就脫胎換骨，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哪裏還需要畏手畏腳？
想到這，肖書冷哼一聲，猛地一抬手臂，強行接了雲鞭一擊。
‘刺啦！’
他的手臂還沒與雲鞭接觸到，兩股真元就在虛空中展開劇烈的碰撞。
即使真元是肉眼不可見的，但隨著碰撞程度的加劇，拉出一層接一層的無形氣浪，劈在水麵上，形成波紋狀擴散出去。
‘哢哢哢’
隱隱還伴隨著閃電般的光芒，稍縱即逝。
最終，這兩股真元拚了個兩敗俱傷。李晗風猛地用力，強行將雲鞭抽向肖書的手臂。
隻見肖書輕輕一抬手，竟然淩空握住了雲鞭，就像是抓住了一條彩帶似的。
“這就是你的絕技？”肖書抬起目光，淡淡地看著李晗風，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我感覺很一般啊？”
李晗風當機立斷，扯斷手上的雲鞭，整個人向後急退，低喝道：
“再來！”
隻見他這一次，雙手袖袍同時卷起，左右手同時開工，拉出兩道白色雲氣。這兩道雲氣，相互交纏，如同麻花一般交錯縱橫，竟然強行糅合成了一股麻花形狀。
大雲鞭！
“肖大師，來接我這一手如何？”
正說著，李晗風奮力一揮，帶動雲鞭橫掃過去。
‘嘩啦！’
瞬間，周圍幾十米的湖水都被這股巨龍掀翻，化作驚濤駭浪，衝肖書撲了過來。
這次肖書抬手一擋，卻發現完全不是雲鞭對手，整個人瞬間被抽飛出去，硬生生在水麵上平移數十米。
無邊氣浪再次襲來！
肖書悶哼一聲，深吸一口氣，雙手合抱虛空，低喝一聲：
“拳儀江山！”
他說完，體內真元猛地爆出，凝聚在虛空中，形成一枚肉眼可見的元氣彈狀，裏麵都是劇烈旋轉的真氣，幾乎脫離了普通的武道境界。
這拳儀江山，本來就是仙人拳法，先天大修士，一拳可以打碎一座千丈山峰，威力不亞於一枚小型核武。
築基期的肖書，最多就隻發揮了拳儀江山的一成威力，到了通玄期，總算得到了一絲神髓。
‘轟隆！’
隨著虛空發球拋出，淩空撞上大雲鞭，頓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浩**聲勢。
小半個東湖的水，徹底被炸開，浪花最高騰飛到百米開外，仿佛炸出一團淒美的冰雕。緊接著是一團團白色氣浪翻騰出來，化作一道道強烈的颶風，吹得讓人意識模糊。
“太強了，實在是太強了……趕緊把船往回開！”
不論是普通富豪，還是見多識廣的武道高手，通通意識到了危險，水上觀戰的一艘艘遊船，迅速向遠處駛離。
要是再這樣近距離觀戰，恐怕都有傾覆之險。
就在浪花掀起的刹那，李晗風和肖書，二人同時朝對方衝了過來。
‘砰！砰！砰！’
這兩位武道界的紅人，終於展開了真正的武道較量。他們彼此衝撞數次，又被反震力量震退，隨後再次衝撞在一起。
偌大的東湖，縱橫數千米，此刻竟然成了他們二人的決鬥戰場。湖水波濤卷起，就連船都快要撐不住了，但他們兩個就站在水麵，憑虛禦風，安若泰山。
除了雲鞭之外，李晗風能拿出手的武學還有很多，隻見他以手為刀，仿佛化身為絕世刀客般，數掌橫劈下來。內勁外放形成刀刃，凝練如實質，直接割裂東湖的水，拉出一道道長痕。
肖書一拳砸去，用拳頭撼動刀刃，硬生生將刀刃震碎。
刹那，李晗風突然變招，用手掌接住了這一拳，向後輕飄飄退開。
二人進入了拉鋸戰。
他們不論是力量，耐力，還是內力的強度，幾乎都相差無幾，打了那麽久，竟然都沒有高下之分。
旁人震撼之餘，更多的是感到驚懼。
他們驚懼，武道界竟然出了這樣一位妖孽般的人物！
李晗風擁有這樣的實力，他們並不感到意外，因為李晗風一直都是武道界的泰山北鬥，成名數十年了，憑借著天賦加上自身努力，達到這一步並不奇怪。
但肖書不同。
眾所周知，肖大師還隻是一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論輩分來說，都可以喊李晗風爺爺了。但他卻能和李晗風平分秋色，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要是再過五年，再過十年，肖大師又該成長到何等境界，到那個時候，李晗風恐怕就真的望塵莫及了吧？
“我靠……我真的沒看錯吧，這兩個人真的是在生死相搏，不是在相互放水？肖兄弟他、他竟然能和李晗風打成平手？”
蔣興耀隻覺得自己腦袋都不夠用了。
李晗風的實力，武道界早就公認，放眼整個九州，能排在他上頭的扳著手指都能數過來。以李晗風的實力，完全不亞於四方樓高層的核心人物。
但肖書卻能和他戰平，這豈不是意味著，肖書的實力，也已經到了這個境界，讓絕大多數人高山仰止的地步？
“未必吧。”旁邊的冷峻青年張洋，淡淡說了一句。
“李晗風的絕招，還沒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