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這麽安靜?”
敦實青年愣了愣,嗅到一絲不妙的氣味。
“外麵已經打完了?那叫什麽肖大師的……他該不會和我們一樣,也被抓起來了吧?”
冷峻青年沒有說話。
陳夢瑤抿了抿嘴唇,同樣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心裏越來越後悔了,早知這樣,當時就不該給肖書打電話的,直接打給境外的樓主該多好。
雖然距離很遠,但起碼很穩妥,四方樓高手如雲,隨便派來幾個領導,輕而易舉就能掃平鬼巫教的。
反倒是肖書,一直都是那麽狂妄自大,遇事簡單粗暴,總以為自己的拳頭最硬,說白了就是路途太順風順水,沒有遇到過挫折。真要吃虧,肯定是吃大虧。
十分鍾後,地牢外傳來腳步聲,幾名黑衣長老來到這裏,冷哼道:“你們三個,跟我們出去一趟,外麵有人來找你們。”
“什麽情況?”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帶著疑惑。
他們跟隨長老離開地牢,來到山穀外,就看到鬼巫教所有人站在那,對肖書低聲下氣的場景。
“我勒個去……這家夥怎麽做到的?!”
敦實青年最是真性情,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就連旁邊的冷峻青年,這麽孤傲的人,也不禁流露出一絲震撼神色。
陳夢瑤悄然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這通電話沒有打錯,肖書的到來,這份氣場擺在這,給足了她麵子。
“你們……沒事吧?”肖書掃了他們三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陳夢瑤身上。
“嗯,感謝你來營救我們。”陳夢瑤表達了感謝。
這時,巫王走上來陪笑道:“哈哈哈……肖大師找到了你的朋友們,這真是皆大歡喜啊……”
“巫王。”陳夢瑤扭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之前和你說了,肖大師是我朋友,你不相信,現在你可信了?”
“我信了,我信了……”巫王連忙點頭,一拍腦門道,“陳小姐,你先前說過的事情,我們會著重考慮一下的。”
巫王其實沒聽說過四方樓這個境外組織,但他卻見識過肖書的手段。
沒想到肖書和陳夢瑤是朋友,而且關係還很密切的樣子,這麽說來,肖書多半和四方樓也有著不可說的淵源。
既然如此,反正巫王已經對肖書低頭了,再對四方樓低頭,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
“巫王,這位冷小姐,她其實沒有犯什麽錯,事情都因我而起的,就當給我個麵子,不要再為難她了。”肖書忽然說道。
巫王連連點頭:“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自從他對肖書低頭的那一刻,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她不禁不能殺巫女,而且還要把巫女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供起來。
現在的巫女,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是肖大師的朋友。鬼巫教想要高攀肖大師這條真龍,就必須籠絡巫女,這樣他們才能與肖書建立起一絲聯係。
雖然沒什麽太大用途,但畢竟有這個情分在這,以後肖書想對鬼巫教動手,也會手下留情的。
……
事情就這麽暫告一段落。
肖書來蒼龍嶺,隻為救人,並沒有對鬼巫教怎麽樣,簡單交代幾句之後,帶著陳夢瑤等人離開。
走在回去的路上,那敦實虛胖的青年,湊在肖書旁邊,自我介紹道:
“兄弟,牛逼啊!九州好久沒出過你這麽牛逼的高手了,一個人壓倒鬼巫教,這要是傳出去,必將轟動天下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四方樓的實習組員,金融城人,蔣興耀,兄弟就機會去金融城那邊,我給你接風洗塵。”
“嗯。”肖書點點頭,不冷不淡。
即使肖書態度不熱情,蔣興耀也不覺得尷尬,畢竟這可是一位九州泰山北鬥級的武道高手,看不上他也是理所當然的,能混個臉熟就很不錯了。
“這位麵癱哥,是我們小組的小組長,可能是被兄弟你搶了風頭,所以一直冷著臉呢。”蔣興耀指了指旁邊的冷峻青年道,“他是華裔,現在住在東南亞的星洲島,張洋。以後兄弟你要是去了星洲島,直接去最大的香格裏拉聖淘沙度假村,報他的名字,消費全免!”
“行了,你少套近乎,你以為肖大師稀罕你們家那點錢啊。肖大師不僅是武道高手,同時還是江城周氏集團的董事長,你們可以去股市打聽打聽,他的身價已經超過百億了!”陳夢瑤撇撇嘴道。
“啊……是這樣啊,原來是肖首富,失敬失敬!”蔣興耀連忙低頭道歉。
他的家族在金融城,算是一線豪門世家,家產也就幾百億港元,但那是他們整個家族財富的集合,而肖書一個人就有這麽高的身價,是他萬萬也比不上的。
一兩天後,眾人終於離開烏蒙山。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啊!有空來金融城做客!”
蔣興耀非常客氣的同肖書道別,然後和同行的冷峻青年一起走了。
“肖大師,你別在意,這胖子就是個勢利眼。”陳夢瑤沒好氣地說道。
肖書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們三個,為什麽會跑去招惹鬼巫教的?”
“額……我上次和肖大師說過,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我的身份。現在就告訴你吧,我目前是四方樓的實習組員。”陳夢瑤想了一下,認真地道:
“他們兩個和我一樣,都是實習生,這次是帶著上級命令,來苗疆勸服鬼巫教投誠的,如果完成這次任務,我們三個就可以轉正。”
肖書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大概是看出了肖書的疑惑,陳夢瑤主動解釋道:“四方樓是境外的暗網勢力,可能在國內默默無聞,但是海外華人圈,幾乎沒有人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的。最近四方樓的樓主有了新的發展規劃,想要在九州境內展開業務,所以我們需要一些地盤作為根據地,潭州和貴陽,是我們比較理想的地方。”
“我曾經和江家談過,江家完全不給我們麵子,還有鬼巫教的立場也很堅決。這回多虧肖大師了,要不是你,我們沒辦法交差的。”
說完,陳夢瑤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接著說道:
“肖大師,您的事跡,我們四方樓的領導層也聽聞了,有幾位大佬很欣賞你,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引薦你們見麵的。”
“這個我不感興趣。”肖書手插在袋裏,搖了搖頭。
他作為一名退役軍人,內心還殘留著軍人的風骨,十分擁護九州的政權。這些境外勢力,什麽荊門島的林家,四方樓,都是過江雜魚,他可不想沾上半點關係。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嗯,我記得的。”陳夢瑤點點頭道,“關於肖叔叔的去向,我在出發之前就有了情報的,本來想著早點告訴你,可惜你那時候不在。不過沒關係,我都安排好了,等司機過來,我們直接過去吧。”
她說完,打了一個電話,十分鍾後,一台掛著貴A牌照的吉普車開了過來。二人坐上吉普車,前往新的地點。
……
貴陽市的郊區,有一處路橋建築工地,經常有渣土車來來去去,幾十號工人忙裏忙外,早出晚歸的做工,汗流浹背,十分辛苦。
工地外,一台吉普車停在路邊。
“喏,你看那邊是不是肖叔叔?”
陳夢瑤用望遠鏡找了一會兒,指著遠方一個鏟土的工人說道。
肖書接過望遠鏡看了過去,隻見那名工人四五十歲上下,帶著頭盔和工服,與其他人沒有什麽不同,但他卻一眼就看出,這就是自己找尋了好多天的父親。
“爸!”
肖書眼神一顫,幾乎克製不住心中的激動。自從那天父親失蹤,他輾轉那麽多地方,遇到那麽多的人和事,終於是在這裏找到了他。
至於父親為什麽會不告而別,來到這個地方,肖書已經不想去深究,他滿腦子都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父子團聚。
‘啪!’
下一刻,肖書拉開車門,大步走了下去。
這時,開車的司機說道:“陳小姐,你為什麽不攔著他?他是不是還不知道……他父親身旁,有鬼魅在監視?”
“這人脾氣我清楚,我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除非他自己碰壁了才知道。”陳夢瑤拱了拱手,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吧。”
此時,肖書已經越來越接近建築工地,就在他踏過這條馬路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以及尖銳的氣流聲。
‘嘭!’
這道氣流聲,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但肖書卻猛地察覺到,轉身看去時,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一枚銅製子彈,從遠處射了過來,擦著肖書旁邊過去,釘入瀝青地麵。
肖書很清楚,這並不是對方打偏了,而是有意為之,故意用這枚子彈,來警告他的。
“上一次在湘西……射殺陳夢瑤小舅的,也是這枚子彈嗎?……”
肖書眉頭狠狠擰起,對於射出這顆子彈的人,他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我不管你是神是鬼,都不能阻止我們父子團聚!”
想到這,肖書兩眼一眯。
他猛地轉身,看向了遠處子彈飛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