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祖出世後,以超凡的法術和武道,鎮壓了蒼龍嶺的險惡局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肖書除了俯首低頭,沒有第二條路可走的時候。

他卻突然笑了,而且還問道:

“這個家夥,它就是你們的巫祖?”

誰知道突然發問,巫王也給問懵了,楞了一下道:

“你為什麽這麽問?”

他說著,露出虔誠的表情,恭敬道:“這就是我們鬼巫教,最偉大的巫祖大人!”

“肖大師,你現在在巫祖麵前跪下,我可以饒你一命!”

巫王氣勢洶洶道。

他現在仗著巫祖的肉身強大,幾乎無所畏懼,連肖書都不能被他放在眼裏。畢竟曾經的巫族,那可是陸地神仙般的存在,區區化境宗師,根本上不了台麵的。

“笑話,這隻是一具百年的幹屍而已,空有軀殼,沒有神魂,又怎麽會是你們的巫祖?”肖書冷笑一聲道。

“你們的巫祖大人,它在我這裏!”

他說完,猛地拿出禦鬼笛,低喝一聲:

“出來。”

如同言出法隨,禦鬼笛內突然冒出一團團灰白能量,憑空幻化出人形模樣,赫然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相貌神武,不怒自威。

這名老者,與遠處的巫祖大人,幾乎一模一樣。

“這……”

巫王驚在當場。

還有其他的巫門中人,看到這一幕,齊齊瞠目結舌。

但下一刻,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肖書抬頭看著這名老者,淡淡地道:“巫祖,你沒有想到吧,你死之後,肉身不得安寧,竟然被後人練成了屍蠱,就在你後麵呢。”

老者聞言,立刻背過身去,果然就看到遠處站著一具枯木般的蒼老身軀。

“何人所為?”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波紋般,一道道散開。

站在巫祖肉身旁邊的巫王,聽到這句聲音,渾身顫栗,情不自禁就低下頭,顫聲道:

“巫祖大人……請您見諒,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說完,不等老者開口,立刻打出幾團咒法,解除了對巫祖肉身的控製。

巫王心中幾乎要掀起驚濤駭浪來。

他本來以為,巫祖的神魂已經消亡,徹底不複存在,這才敢大搖大擺地操控巫祖肉身,用來當做禦敵武器。要知道這種行為,崛先人墳墓,煉製先祖屍體,在巫門可是大不敬的罪行。

老者麵無表情,再度轉過身來,對肖書恭敬地拜下,已示臣服。

“什麽?!”

如果說之前,肖書能夠召喚出巫祖神魂,成功震撼到眾人的話。那麽當巫祖對肖書低頭俯首的這一幕,才是真正讓他們感到驚懼。

巫祖的神魂和肉身,目前是分離狀態,肉身隻是個軀殼,沒有任何意誌,目前全憑巫王用法術操控。

而神魂就不一樣了,它代表著巫祖大人的意誌和記憶,是巫祖的本體。

此刻,巫祖卻向肖書低頭……這豈不是說明,他們最尊敬的巫祖大人,已經臣服在肖書的麵前了?!

麵對巫祖大人的神魂,鬼巫教的眾多武者和巫師,一排接一排的跪下,低頭俯首,不敢直視。

“這不可能!”

巫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給摳出來,隻當沒看到這一幕。

他為了煉製巫祖的肉身,耗費十年光陰,付出許多代價,這才勉強可以控製住巫祖的肉身,發揮出強大的力量。但肖書卻更恐怖,竟然直接控製住了巫祖的神魂,讓他們鬼巫教的偉大先祖,成為自己的仆役!

此等能耐,已經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簡直就是神仙了。

巫王心中深深顫栗。

哪怕他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服,此時也不敢繼續操控巫祖的肉身了,麵對巫祖的神魂在哪啊,更是頭也抬不起來。

“他……他是怎麽做到的?”

連冷雪兒都不可思議地看來。

在他們鬼巫教的傳說中,巫祖已經淩駕於普通的巫師之上,達到了修法之境,俗稱陸地神仙,那就是半人半仙的存在。但肖書卻可以製服一位陸地神仙的神魂,難不成他也是陸地神仙?

‘呼啦啦!’

蒼龍嶺中,巫祖的神魂虛浮在空中,對肖書低頭俯首,而周圍所有的巫門中人,卻虔誠的對巫祖祭拜,就連巫王都不例外。

“巫祖,看來你這幫後人們,非常不識趣啊,非要攔我的路。”肖書看著巫祖,神情平淡道,“我要踏破你們鬼巫教的總壇,你不會有意見吧?”

這時,老者緩緩開口道:“懇請大人不要這麽做……巫門傳承至今,非常不易……”

巫祖的神魂,即使成為了禦鬼笛的器靈,也還保留著前塵記憶,竟然開口和肖書求情。

肖書想了想道:“那行,你和你的後人們,做一做思想工作吧,要是他們和你一樣聽話,我就留你們一絲香火。”

“好。”

老者點頭,輕飄飄回過身,神魂形態的他,目光掃向眾人,最後落在了巫王身上。

霎時,巫王感覺到無比巨大的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連忙低頭道:“巫祖大人,您不用說了,晚輩……晚輩知道該怎麽做。”

他麵朝肖書,重重一稽首,澀聲道:“沒想到肖大師與巫祖大人……竟有這般淵源,是在下失禮了。”

眾人心中一涼。

連他們的巫王大人,都低頭俯首,更何況他們呢?整個鬼巫教,恐怕要破例一次,朝一個中原武者低頭了。

“哦?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肖書似笑非笑道。

“……在下知道了。”

當著巫祖的麵,巫王態度卑微,隻敢苦笑。

“我殺了你們幾個不聽話的典型,你沒意見吧?”肖書淡淡地道。

巫王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隻能沉聲道:“他們死得其所,在下不敢有意見。”

現在的情況很清楚,巫祖是和肖書站在一隊的,肖書就代表著巫祖的意誌。麵對這樣一位偉大的仙人,整個巫門又有誰敢與之作對呢?當年巫祖在世的時候,以血腥手段鎮壓了整個巫門,其他諸脈巫師,都隻能乖乖聽話,不敢有二心。那些不識趣的巫門派係,早就被巫祖給滿門抄斬,消失在地球上幾百年了。

肖書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掃了一眼巫祖道:“這沒你事了,你下去吧。”

“遵命。”

老者微微點頭,化作一道道煙塵,回到禦鬼笛內。

見巫祖的神魂走了,眾人才終於喘過一口氣來。

巫王也相當識趣,知道已經不能與肖書為敵,趕緊說道:

“肖大師,您之前說過,您是為了朋友來的吧,您朋友雖然得罪了我巫門,但終究不是什麽大事……我現在就把他們請出來。”

他這番話說的小心翼翼,唯恐哪裏出了漏子,又惹來麻煩。

見肖書點頭,巫王連忙招呼幾名長老,去地牢把人帶過來。

……

昏暗的地牢內。

許多被關押起來的人,都是曆年得罪了鬼巫教的外人,亦或是觸犯巫門戒律的弟子們。他們大多數都被折磨的半死不活,躺在那死氣沉沉,不動也不說話。

隻有最近被關押進來的幾個人,還保留著一絲精神氣。

“我們這次太草率了……鬼巫教再怎麽也,他也是實力雄厚的巫門一脈,不可能就這樣聽命於我們。”

說話的人是個男青年,看著很年輕的樣子,身材敦實,隱隱有些虛胖,聲音帶著濃濃的港台音,並不是大陸這邊的人。

“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旁邊抱膝坐著一名年輕女性,她無精打采地道,“也不知道當時是誰那麽急不可耐,還說自己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說服鬼巫教向我們四方樓低頭的。”

“我……”敦實青年愣了下,抓抓頭發道,“要是在境外,不論哪個組織和勢力,聽到我們四方樓這三個字,都得掂量掂量。誰知道內地消息這麽閉塞,這幫苗人竟然不知道四方樓!”

“你又不是第一次來!”陳夢瑤冷哼一聲。

這時,坐在角落的另外一個人,淡淡開口道:“你們別吵了,節省點體力吧。”

“對了,你那天不是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嗎?是不是打給樓主的?”敦實青年突然想到什麽,神情激動道。

“你白癡吧,樓主在境外,當時我手機最後一格電,萬一打不通怎麽辦?”陳夢瑤白了他一眼。

“那、那你打得誰電話?”敦實青年連忙問道。

“我一個境內的朋友。”陳夢瑤不假思索道,“就是我之前和你們提過的肖大師,他會來救我們的,我這裏還有他需要的情報。”

“那他到底什麽時候來啊?”敦實青年愁眉苦臉,“什麽狗屁肖大師,這人肯定不靠譜,要來早就來了!”

這時,突然一個渾厚的人聲從外麵傳來:

“江城肖大師,前來拜會鬼巫教巫王!”

三人聞言,都是驚喜,敦實青年更是大喜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那朋友肯定靠譜,我就知道他會來的!”

緊接著,外麵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顯然是外麵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坐在角落的冷峻青年,忽然皺眉道:“鬼巫教實力強大,有好幾位化境高手,以及修法上師。你那位朋友,他隻是一位化境,這樣與鬼巫教發生衝突,恐怕有點不明智……”

“你就是想多了,誰說那位兄弟是獨自來的?我看外麵這動靜大得很,他至少帶了幾百個弟兄過來!”敦實青年拍了拍胸脯,非常自信。

陳夢瑤沒有說話,心中卻有一絲後悔。

那天通話太草率,她隻說了一個地點,卻沒有告訴肖書,這鬼巫教的真實情況。

蒼龍嶺可是名副其實的龍潭虎穴,鬼巫教底蘊雄厚,能人輩出,他們三個更是連逃都逃不出去,統統被關進地牢裏來。要不是巫王對他們的身份有所顧忌,早就把他們當場格殺了的。

肖書雖然有實力,但和整個鬼巫教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他一個人,絕對不是一個門派的對手。

可肖書的性格,陳夢瑤又十分了解,一言不合就動手,這種簡單粗暴型的辦事方法,麵對比你弱的對手非常有效,但如果碰到真正厲害的敵人,隻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很顯然,鬼巫教這個龐然大物,就屬於後者。

‘肖先生他……該不會那麽蠢,真的在外麵和鬼巫教打起來了吧?這裏是蒼龍嶺,鬼巫教的地盤,他真的毫無顧忌?’

陳夢雪越想越慌,生怕肖書到時候也淪落到他們這個地步,那可就真的沒人能救他們了。

而這時,外麵的打鬥聲突然停了下來。

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