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巫王!”二長老冷哼道。
“那你在這BB個什麽?有你說話的份嗎?”
他話剛說完,肖書就不耐煩地冷哼一聲,隔著數十米距離,遙遙一拳轟出。拳勁射破虛空,淩空拉出一道白色的氣痕。
二長老瞳孔一縮,瞬間打出幾道法術,將拳勁化解一部分,隨後硬抗了這一拳,被震退三四步,身體晃了晃。
鬼巫教眾人見狀,正要動手,為首的大長老卻雙手虛按道:
“大家先別慌。”
“我們與肖大師,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肖大師應該不是針對我們的,一定是受了某些小人的讒言罷了。”
他一邊說著,目光卻始終落在冷雪兒身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巫女,你看護巫祖的神魂不利,本該以死謝罪,可你卻投奔我們的敵人,還轉過頭來對付我鬼巫教,實在是罪不可赦!”
大長老一字一頓道。
“你是巫王?”肖書皺眉問道。
“老夫不是巫王,此刻巫王正在閉關。”大長老不卑不亢道,“肖大師有什麽指教,盡管和老夫說就好。”
“和你說?你做得了主嗎?”肖書深表懷疑。
“當然,巫王不在,鬼巫教是老夫說了算!”大長老傲然道。
肖書點點頭道:“行,我不是來找你們打架的,我有個朋友在你們這附近失蹤了,你們見到過她嗎?”
“肖大師,這蒼龍嶺遠離人煙,從未有外人來過。你還是去別處找找吧。”大長老搖頭道。
“那可未必吧?我聽別人說,你們最近囚禁了一批外人,我朋友也在。”肖書冷冷地道。
“那是境外四方樓的勢力,與肖大師你有什麽關係?”大長老眉頭一皺。
“這你管不著。”肖書聳了聳肩道,“我朋友也被你關起來了,今天我是來帶她走的。”
大長老聞言,沉吟未決。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以和為貴,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和肖書開戰,於是點頭道:“好,既然是肖大師開口,那老夫還是要給點麵子的。”
“既然是要人,那咱們就做個交換吧,你留下巫女,我讓你帶走一個人。如何?”
旁邊眾長老聽了這話,都是微微點頭。這個結果對他們來說很不錯,既能化解爭端,又能擒獲離經叛道的巫女,實在是一舉兩得。
冷雪兒心中一寒,看向肖書不滿道:
“你、你要我跟你過來,是準備這樣對我?”
她現在的處境非常艱難,肖書是唯一的避風港,現在被他給賣了,自己恐怕是再無活路。
其實冷雪兒早就有了這樣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抱有一絲幻想,一路跟隨肖書來到這裏,沒想到結局果然如此……
“我是讓你帶路,沒打算讓你做別的事。”肖書掃了她一眼,隨後看向前方的大長老,皺眉道:
“你以為我是來和你們談交易的?”
“那肖大師的意思是?”大長老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就見肖書冷哼一聲道:“我是命令你們做事,不想腦袋搬家,就乖乖把人放了,我今天心情好,放你們鬼巫教一馬。”
“豎子狂妄!”
眾人勃然大怒,目眥欲裂地瞪著肖書。
連大長老都忍無可忍了,斷喝道:“肖大師,老夫是本著以和為貴,才屢次退步,你不要以為,我鬼巫教會怕了你!”
“列陣!”旁邊的二長老早就按捺不住,見狀猛地一跺腳。
轟然之間,山穀兩旁的地底,升上來一道道魁梧的身影,整整齊齊排列成兩排,赫然是一頭頭銅甲屍。
“姓肖的,我忍你很久了,老九的命,你今天來償吧!”
對麵一位稍微年輕的長老,雙手結虛空法印,默念咒語,操控前排的十幾頭銅甲屍,大步朝肖書這邊走來。
操控銅甲屍,是巫門巫師的必修課,一般初學者隻能操控一頭,稍微有了進步,可以操控兩頭,以此類推,如少巫主那樣,一次性操控八頭銅甲屍,已經相當了不起。
而這名長老,談笑間竟能控製十幾頭銅甲屍,他在巫術上的造詣,已經爐火純青,超乎絕大多數人了。
“這麽多銅甲屍,他要如何對抗?”
眾武者們心驚肉跳。
他們十分清楚這銅甲屍的實力,相當於內勁巔峰的橫練高手,對付它們無比吃力,拳腳打在它們身上,隻能造成很小一部分傷害。
肖書站在那,輕蔑道:
“一群垃圾。”
他說完,猛地雙手抬起,掌心相對,抱起虛空法球,當場往地上拋下。
‘轟隆隆。’
就像是太古天神,拋起五嶽砸人似的,整個地麵都是一晃,仿佛是平地炸響驚雷。緊接著一道道無邊氣浪翻滾出來,像是十丈高的海浪,瞬間撲來。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頭銅甲屍,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瞬間被氣浪掀飛,在空中平移了十幾米,重重砸在地上。
‘砰砰砰砰砰’
與此同時,白色氣浪擴散出去,周圍十米一團白霧。
肖書站在白霧之中,衣袂飛揚,驚如天人一般。
‘噗嗤!’
那操控銅甲屍的長老,當場嘔出一口血霧,身軀就這麽軟了下去。要不是有人扶著,當場就要倒在地上。
“讓我來!”
又一人站了出來。
他看著五十幾歲,比之前的長老年長一些,迎著前方踏前一步,雙手如翅膀一樣張開,五指伸長,就像是彈奏琵琶似的,十指紛紜,勾勒出一縷接一縷的白色絲線。這絲線是內勁凝練而出,幾乎凝為了實質,被這雙巧手編織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棉花糖。
“雲手!”
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這是武道界的至高武學之一,出處已無人知曉,傳說中這雲手,剛柔並濟,可攻可受,剛如霹靂雷鳴,殺敵於十丈之外;柔如汪洋大海,堅不可摧。
顯然這一手,代表的是剛!
“久聞肖大師武道卓絕,不知敢不敢借我這一拳?”
那人冷哼,雙手用力一推,如同老牛推動磨盤一般,將麵前的棉花糖推了出去。
‘呼哧!’
巨大的罡勁,迎風而來,橫掃過穀口的地麵,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一條寬大的痕跡,就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去一樣。
“此招,我必能傷你!”
那人信心滿滿。
他其實也是不可多得的化境高手,隻是因為常年待在深山,不為人熟知罷了,論實力排名,絕對可以排進天榜,名次至少能和江雲鶴相仿。
如果對手是江雲鶴,他一定不敢正麵硬抗。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此招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有何不敢?”
肖書抬起目光,兩眼微微一眯,提拳喝道:
“真武第二式,開山鑒!”
須臾順化間,他的手臂拉出道道殘影,仿佛演化了世間所有武道,達到極致般,化作一拳轟出。
‘轟隆!’
代表了那人畢生功力,鐵板銅弦,能夠橫掃大多數化境的雲手。卻被肖書一拳打爆,整團巨大的棉花糖,磅礴的內勁,還沒發揮出來,就淩空爆炸開來,化作滔天雲霧,朝四麵八方飛騰出去。
‘嘭!’
下一刻,拳勁的餘威,射破漫天白氣,重重打在那人胸口上,直接將他身上的護體氣罡擊碎。
“唔……”那人連退七八步,胸口處發出哢嚓的聲音,顯然肋骨已經斷了好幾根。
這時,黑袍長老暴喝道:
“大家一起上!”
肖書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過於恐怖,兩拳就打傷他們兩位長老,車輪戰是絕對不行的,必須要一擁而上,仗著人多才行。
‘轟隆、轟隆。’
又有好幾名巫師同時念咒,站在兩邊的銅甲屍,全部都動了起來,麵無表情,大步走向肖書。幾十頭銅甲屍,光是那聲勢就非常恐怖,如同千軍萬馬駕到,即使是武道大師,看到這一幕也會膽怯。
但肖書卻毫無懼色,迎著銅甲屍群的陣列,突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嘭!’
他迎麵撞上一頭銅甲屍,身高三米,體重三四百千克的銅甲屍,就這麽被直接撞飛,胸口都被砸出一個人形凹痕來。
“看招!”黑袍長老見狀,手指飛揚,打出一道黑色火焰,隔著十幾米燒向肖書。
但這火焰卻連肖書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燒毀了好幾頭銅甲屍。
“殺殺殺。”
肖書殺入銅甲屍群中,如天蓬元帥下凡,滌**妖邪,又像是開著坦克車直入無人之境,銅甲屍根本就不是他對手,一頭接一頭的倒下。
“擋住他!”
幾名長老對視一眼,點點頭,操控銅甲屍向後拉開陣型,如同疊羅漢一般,十頭銅甲屍排成一排,死死攔在肖書麵前。
見到此,肖書抓起地上一塊石頭砸了過去,直接砸倒兩頭銅甲屍,隨後大步向前,一腳踹出,又有三頭銅甲屍倒地。
‘砰砰、砰砰’
十秒鍾後,銅甲屍群全軍覆沒。
肖書站在了鬼巫教眾人麵前,單手自然插在兜裏,臉上帶著冷冽的笑容。
“這就是你們鬼巫教的實力?”
“肖大師,不要欺人太甚!”
從頭到尾一直站在那的大長老,終於緩緩開口。
隻見他猛的一跺腳,腳下地麵晃動,一麵岩石構成的牆壁,突然從地下升起,攔在了肖書麵前。
肖書一拳砸了過去,石牆晃動幾下,出現一道道裂痕。
‘砰!砰!砰!’
隨著大長老接連運功,又有三麵石牆鑽出地底,構成一座石牢,將肖書圍困起來。
“他被困住了,我們一起上!”黑袍長老大喜,連忙大喊道。
這一刻,所有人一齊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