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那人愣了下,隨後冷哼一聲,閉著眼睛動都不動。

似乎還很有氣節的樣子。

“寧死不屈?”肖書冷笑一聲,正要拿點手段出來。

這時,冷雪兒走過來道:“讓我來問吧。”

果然不愧是巫女,很快就擊潰了那人的心理防線,一股腦問出了很多情報和信息。

“肖先生,我知道了,原來是有一股新的勢力,他們從境外過來,自稱要對少巫主的死負責,幾個人去蒼龍嶺與我們巫王談判,後來沒談攏,巫王把他們全部囚禁起來。”

“它們自稱是來自……四方樓,肖先生你聽說過這個組織嗎?”

“四方樓?”肖書皺了皺眉,搖頭,問道:

“那他們裏麵,有沒有一個年輕女人,叫陳夢瑤的?”

冷雪兒又去問了幾句,回頭說道:“是有一個女人,但叫什麽名字他就不清楚了。”

“好吧,那應該就是她了。”肖書點點頭道。

“我們去蒼龍嶺救人。”

冷雪兒聞言,差點沒當場跌倒,她舔著小臉道:“肖先生,你還打算去蒼龍嶺啊?……剛才我們放跑一個人,他肯定會去通風報信了,等你過去,巫門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等你。”

“我理解你要救人的心情,但也不能不動腦子啊,蒼龍嶺隻能智取……”

“那樣太麻煩了,我喜歡簡單粗暴的。”肖書淡淡一句話,直接噎死冷雪兒。

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後,肖書帶著他們兩個回到營地。

“你可以走了。”肖書看向那黑衣人道。

那人卻站著不動,平靜地道:“我已經出賣巫門,和巫女一樣,不能再回去了,隻能在逃亡中度過餘生。”

肖書想了想道:“好吧,想去哪你隨意,不過巫女得留在我這。”

“為什麽?”冷雪兒瞪大美眸。

“我要去鬼巫教的總壇,需要一個熟人給我帶路。”肖書淡淡地道,“你不是挺喜歡和我待在一起的麽,那就繼續同行吧。”

“我不,我絕對不去!”冷雪兒堅決搖頭,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肖書兩眼一眯道:“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商量?你還有得選?”

冷雪兒愣了下,沒敢再說話,心裏已經在給肖書畫圈詛咒了。

……

翌日。

經過了這一夜的驚恐,劉領隊差點沒嚇成癡呆,其餘人也都心有餘悸,腦海中去探險的念頭一點也不剩了,隻想著趕緊回家。

肖書吩咐那名巫門中人,將這些人送出烏蒙山,隨後就放他自由。那人點頭答應了。

至於冷雪兒,肖書繼續待在身邊,目的有兩個。一是此行還需要人指路;二是冷雪兒是巫門的巫女,很有身份地位,應該對巫門了解很多。

果然,走在這一路上,冷雪兒的嘴巴幾乎都沒停下來過。

“肖先生,你真的聽我一句,不要去了,你是過去送死的!”

“巫門有五脈,目前實力最強的,使我們鬼巫教一脈。你上次殺死的那位九長老,是我們鬼巫教的第九位長老,實力最弱,比他強的人一抓一大把。”

“還有我們的巫王,已經步入修法之境,人稱修法上人,他的實力如何,沒人知道!”

“除此之外,我們鬼巫教內,還有各種機關毒器,巫師數不勝數,成百上千的銅甲屍群……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三年前,官方曾經圍剿過我們一次,帶來了成千上萬的軍隊,還有許多高手,最後還不是铩羽而歸……”

……

說到後來,冷雪兒嘴巴都說幹了,隻好哀求道:“肖先生,我可以給你畫一張地圖,如果你需要的話,一定詳細。請你把我扔在這裏行不行啊?”

“不行。”肖書微微搖頭,一臉認真道,“這荒山野嶺,把你一個人丟下太危險了,我不能這麽做。”

“……”

冷雪兒氣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任她怎麽好說歹說,肖書始終沒有改變想法,她也不敢隨便溜走,知道肖書的實力擺在那,她不可能跑得掉。

最終,二人來到了傳說中的蒼龍嶺。

那是一片蜿蜒的山嶺,盤踞在群山深處,南北縱橫,如同一條蟄伏的蒼龍,十分雄偉壯觀。

蒼龍嶺的深處,一片深山樹林中,隱約有一座山穀,穀內坐落著一群古代建築,都是由石頭堆砌成的,還有一座大祭壇。

“就是那裏了吧?”肖書收回目光問道。

“嗯。”冷雪兒點了點頭,冷著臉道,“現在地方找到,你可以讓我走了吧?”

“急什麽?”肖書聞言,不由一笑道,“等我見到了我朋友,就放你走。”

冷雪兒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鬼巫教的總壇位於山穀深處,穀口處有一條湍急的河流,阻隔內外,隻有一座吊橋可以通行。

此刻,吊橋後方站著兩名巫門弟子,一絲不苟地看守著。

“巫女?您回來了?”

見到冷雪兒的身影,二人都是愣住了,還沒等冷雪兒說話,他們就拉下吊橋。

冷雪兒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肖書,見肖書點頭,她大膽地走上吊橋。

“巫女,你這些天跑去哪了,巫王大人一直在找你”

那人湊上來還準備獻殷勤,突然間猛的想到什麽,驚道:

“不對!我昨天聽長老們說,巫女是鬼巫教的叛徒!”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收起吊橋,但肖書卻冷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來,‘啪啪’兩下,二人都被打飛。

“救命啊,巫女回來了!”那人臨昏倒之前,扯開嗓子大喊一聲。

很快,又有很多人影從穀口方向追來,大約有七八人,帶頭的是一名黑衣男子,他指著二人喝道:

“巫女,你這個巫門叛徒,想不到你還敢回來!”

“我……”冷雪兒想要辯解,但發現自己已經百口莫辯,就算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肖書冷哼一聲,開口道:“你們巫王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來者何人?!”黑衣男子爆喝一聲,手掐法訣,就要動用法術。

“我沒興趣和你們這些小嘍囉浪費時間。”

肖書不耐煩地搖了搖頭,忽然深吸一口氣,喝道:

“江城肖大師,前來拜會鬼巫教巫王!”

身影如同驚雷一般,平地炸響,浩浩****,傳遍整個山穀,再配合山穀周圍的山壁回聲,如同雷鳴萬道,炮火轟鳴,震得人頭暈目眩。

為首的黑衣男子,更是差點沒站穩,周圍弟子耳膜都要被震破。

他們所有人都看著肖書,衣服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就是……”

……

鬼巫教大殿內。

整個教派中,所有的太上長老,還有從外麵吸收過來的武道供奉,加起來大概十幾個人,聚在這裏激烈地討論著。

自從昨天夜晚,一名巫師從外麵歸來後,大長老當機立斷,召集了門中所有的長輩,連夜召開會議。

“……現在事情就是這樣,巫女竟然和那個什麽肖大師一起出現了,他們絕對是衝著我們巫門來的。”坐在最上首的白發老者,緩緩說道:

“諸位怎麽看?”

“哼,那個肖大師實在太過分了,我們讓他一步,他卻得寸進尺,真以為我巫門怕了他不成?”旁邊的黑袍老者低喝一聲道。

“這對該死的狗男女,我們應該把他們抓回來,處以極刑,以儆效尤!”旁邊又有幾人表示讚同。

黑袍老者拍板道:“我看也不用商量了,大長老,你讓我帶些人出去,保證在烏蒙山內擒拿他們兩個!”“這裏是巫門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前幾天不是有一幫四方樓的宵小,還想和我們談判來著?結果呢?不是被咱們關在地牢,小命都被捏住了?”

“這不一樣。”大長老搖了搖頭道,“前些天那幾人,都是無名小輩,但肖大師不同,他早就成名在外,前些天擊敗了江家家主江雲鶴,大名可以寫進天榜。”

黑袍老者冷哼道:

“那又如何?他敢來我鬼巫教總壇半步,我必定讓他有去無回!”

話音未落,突然從大殿外傳來一串雷鳴般的聲音:

“江城肖大師,前來拜會鬼巫教巫王!”

頃刻間,整個山穀的地麵似乎都晃動了幾下,大殿內所有人相顧駭然。

“他他他他、他真敢來?”黑袍老者眼睛瞪得比誰都大。

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他們在這裏討論,看起來氣勢洶洶,其實他們心裏都清楚,肖大師是何等人物,一個月內連殺了他們的少巫主以及九長老,哪裏是他們惹得起的?

也就是看肖書不在,他們才敢發泄一下情緒,沒想到人竟然已經來了!

隻有大長老,聞言後,頓聲歎了一口氣,果斷道:

“既然人來了,所有人隨我出門迎客吧!”

說完,大殿內所有的長輩們,傾巢而出。他們這些人都在四五十歲以上,大多數都是巫師和內勁武者,還有少部分是化境高手。巫王不在的時候,他們就是鬼巫教的中堅力量。

‘颼!颼!颼!’

隻見他們一個個踏風而來,數千米的距離,轉瞬即到,統統站在山穀入口,與外麵的肖書遙遙相望。

“叛徒!”黑袍長老冷冷地冷雪兒,低喝一聲。

冷雪兒聞言,嚇得渾身一顫,不敢還嘴。她知道這是鬼巫教的二長老,素來嚴厲,晚輩們都很敬畏他。

肖書摸了摸鼻子,抬頭看了二長老一眼,問道:“你是鬼巫教的巫王?我看著不太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