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探險,這是一門極具挑戰性,而且風險很高的活動,每個隊員出門前,必須經受嚴格的體能訓練,更重要的是準備要充足。
首先越野車是必備的,再就是各種戶外生存用品,手電筒、登山服、登山鞋、登山杖、水瓶指南針應急藥品等等等等,說出來至少有幾十樣。所以每個戶外探險者,出門都是攜帶著很厚重的包裹,裏麵裝滿了各種用品。
但是肖書到來的時候,是搭乘出租車來的,一個人,一部手機,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物品。
這算哪門子來戶外探險?
“唉,我說哥們,你他媽是逗比嗎?你的裝備呢?忘車上了?”有人笑著問道。
肖書拱拱手道:“我不需要裝備。”
“菜鳥。”
那人聞言,立刻白了他一眼,周圍眾人哄堂大笑起來,仿佛它們從沒見過這麽白癡的人。
“咳咳。”
這時,劉領隊放下地圖,大步走了過來,皺眉道:“你就是肖先生吧?請問你的戶外裝備去哪裏了?”
“我沒準備。”肖書聳聳肩道,“況且我也不需要這些。”
“你是準備空手和我們走?”劉領隊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肖先生,我看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吧?”
“我們要去的是無人區,烏蒙山地理環境非常艱難,你這個樣子過去,那是送死。”
“十年前,我隨著部隊進入烏蒙山,幾百號人的部隊,走了幾天幾夜才找到蒼龍嶺,路上還犧牲了好幾名同誌,你不要以為這是兒戲!”
肖書無奈苦笑道:“我真沒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去烏蒙山找個人而已。”
“找人?”
旁邊的隊員聞言,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裏沒有人,隻有鬼!”劉領隊言簡意賅,一臉認真道:
“肖先生,你現在可以回去,如果不方便,我開車送你一趟,你這個樣子跟我們上山,那是死路一條。”
見肖書沒說什麽,他點點頭道:“行吧,我話已經說到這了,你還不聽我也沒辦法,要走就上車。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你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掛了,我可不負任何責任的。”
“好。”肖書點頭。
“行了,都上車吧。”劉領隊揮了揮手道。
眾人收拾好行李,然後開始分配人員。在場有是八台越野車,坐下十幾個人非常輕鬆。但肖書卻隱隱被孤立起來,誰都不願意讓他上車。
“嗯……”劉領隊見狀,眉頭皺了皺道:“行了,你上我的車子吧,後排還有空座位。”
劉領隊的車是陸地巡洋艦,後排很寬敞,哪怕放了不少行李,也足夠坐人。
眾人都上車後,在劉領隊的指揮下,發動車輛,浩浩****出發。
肖書坐在車上玩了會手機,突然聽到劉領隊說話的聲音:
“渴不渴,我這裏有水。”
肖書抬頭才發現,原來劉領隊壓根不是問他,而是在問副駕駛的乘客。
這名乘客很奇怪,穿著寬鬆的大衛衣,戴著帽子和墨鏡,坐在那一直也不說話,十分高冷的模樣。
接過劉領隊遞過來的水時,那雙手非常修長白皙,顯然是女人的手。
“唉,和那幫菜鳥一起,說實話沒什麽好玩的,要不是他們花了三十萬請我,我才懶得走這一趟呢。”劉領隊一邊開車,一邊抱怨道:
“下回咱們去個更好玩的地方吧,不帶這幫累贅了,就我們倆單獨去。”
乘客沒有什麽明確回應。
但劉領隊也毫不在意,反而露出滿意的笑容。很顯然是他在追求別人,所以才這麽低聲下氣。
肖書在後麵,看著劉領隊在外人麵前那麽頤指氣使,卻對女人低聲下氣,不由搖了搖頭。
大丈夫何患無妻,何必為一個女人折腰?
“你看什麽看?”
顯然是察覺到了肖書的目光,劉領隊不滿地瞪了肖書一眼,仿佛看他越來越不順眼。
“我路上帶你,是給郭小姐麵子,你要是不聽話死在山上了,沒人給你收屍的。”
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接著開車。
隨著天色越來越黑,周圍都被黑暗籠罩起來。副駕駛的乘客,終於摘下墨鏡,悄悄看向後視鏡,盯了肖書一眼。
卻沒想到,肖書忽然睜眼,透過後視鏡和她來了個對視。
乘客目光一顫,立刻移開。
肖書卻眉頭一皺。
“原來是你啊……”
怪不得這個乘客那麽高冷,那麽低調,全程一句話都不說,搞了半天是熟人,不想被肖書給認出來啊。
這女的包裹得嚴嚴實實,就像是害怕狗仔跟拍的明星一般,但那雙清冷的眼眸卻深深出賣了她。
冷雪兒!
“話說這女的不是說要回巫門通風報信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和這個領隊勾搭上?”
想到這,肖書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倆人雖然認識,此刻又坐在一台車上,但誰也沒有說破。
接下來,二人又來了幾次對視,目光一觸即分。
開車的劉領隊,畢竟是軍隊偵察連出身,目光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愈發不爽起來。
“特麽的,你竟敢和我看上的妹子眉來眼去,等回到了山裏,我弄不死你!”
……
當晚,大家在一個縣城過夜的,天一亮就集合起來,繼續出發。
今天的冷雪兒,已經沒有全副武裝,而是換上了正常的女性服裝,反正她已經暴露,繼續偽裝也沒有意義。
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傍晚時,車隊終於抵達烏蒙山下。車子停在山野間的石子路上,這裏已經是盡頭,車子沒辦法通行了。
劉領隊看了看地圖道:“車隻能開到這,接下來我們帶好裝備,準備步行上山吧。”
越野的輜重很多,幾乎每個人都背滿了大包小包,艱難地步行上山。劉領隊最是辛苦,一個人拿著兩人份的裝備,還走在最前麵帶路,大概是為了展示男子氣概,累得半死也不吭聲。
整個隊伍,隻有兩個人是兩袖清風,一個是肖書,另一個是冷雪兒。
山路雖然崎嶇,芒草鋒利,肖書穿著休閑衣褲,單手插袋,如履平地一般。
走著走著,冷雪兒也漸漸放慢腳步,與肖書走到了一起來。
她壓低聲音道:“肖先生,你來這裏幹嘛?”
“來戶外探險啊。”肖書聳聳肩,反問道:“你呢,你也是來探險的?”
“是啊。”冷雪兒低笑道。
他們兩個立場不同,彼此之間都是敵人,也沒什麽共同語言,說完這兩句話後,對話就終止了。
但這一幕,還是被最前麵的劉領隊看到,他簡直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把肖書給一腳踢下山。
“你給老子等著!”
走了幾個鍾頭的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大家決定不再趕路,在附近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安營紮寨。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輜重的作用了。大家各自紮好自己的帳篷,拿出隨身攜帶的電飯鍋等物品,直接生火煮飯起來,勞累了一天,哪怕是方便麵都美味無比。
冷雪兒也跟著劉領隊一起,大家坐在那吃著美味的晚餐,飄香四溢。
“大家都吃飽喝飽啊,明天早點上路。”
劉領隊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了肖書一眼,眼中帶著勝利者的鄙視。
他現在吃喝不愁,美人相伴,可謂是春風得意,而肖書卻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不遠處的樹下石頭上,獨自喝西北風。
“那個菜鳥好可憐哦,要不咱們分點吃的他吧?”有人於心不忍,說道。
劉領隊卻搖搖頭道:“不管他,他要是餓了,會過來向我們要吃的。”
他說話聲音故意很大,擺明了是要讓肖書聽到,狠狠踩他一腳。
卻不知道,肖書坐在那悠哉快活。
到了他這個境界,吃飯不吃飯,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體內真元運轉不息,完全能夠維持身體,實在感到肚子餓,吃一粒小培元丹就好。
吃過飯後,大家坐在那休息,由於是在山上,蚊蟲特別多,坐一會兒就滿身是包。
很快大家就受不了,一個個回到帳篷內睡覺。
“回帳篷去吧,外麵蚊蟲太多了。”劉領隊看著冷雪兒,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要知道冷雪兒可是沒有獨立帳篷的,隻能跟他睡在一起,這樣的話……
冷雪兒想了一下,點頭道:“嗯,不過那邊那個人,他怎麽辦啊?”
說著,冷雪兒故意指了指肖書。
“切,”劉領隊抽了抽嘴角,不屑道,“讓他在外麵守夜吧,不用管。”
“走,我們去睡覺吧,我專門買了大帳篷,裏麵的睡墊又大又舒服……”
麵對劉領隊的威逼利誘,冷雪兒半推半就著,還是隨他一起進了帳篷。
肖書突然提醒一句:“俗言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小心一點啊。”
“關係屁事,你再多話,信不信我揍你丫的?”劉領隊狠狠瞪了肖書一眼,揚了揚拳頭。
見到此,肖書忍不住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隻有和這女的打過交道,才知道苗疆巫女有多麽可怕,這劉領隊想泡她,簡直就是在作死。
果然。
進入帳篷還不到十分鍾,突然一聲慘叫劃破黑夜:
“有鬼,有鬼!”
眾人聞言,紛紛鑽了出來,卻都驚在當場。
隻見劉領隊站在草地上,身上就穿著一條褲衩,一條眼鏡蛇吊在他的**,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