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煙塵中突然飛出來一個人影,穿著白色太極衫,麵色灰白,正是江雲鶴!

當著大家震撼的目光,江雲鶴整個人如同炮彈,轟然擊中一棟建築,硬生生將兩麵牆砸穿,飛出了屋子,又在地上翻滾數十米,終於才躺在池塘邊上,如同一條死狗般狼狽。

“家主!”

江雲龍等人目眥欲裂,差點按捺不住就要衝上前去。

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現在,你們江家服了嗎?”

肖書單手插袋,大步從遠處走了回來,漫天煙塵和灰燼,隻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不明顯的痕跡。

麵對他的質問,在場所有的江家人,無一人敢言,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十分鍾前,這位縱橫無敵的江家武師,現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誰還敢直麵肖大師的鋒芒?

“肖大師,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家目眥欲裂,江雲龍更是豁然踏前一步,滿臉憤怒。

他們家主都已經敗下陣來,卻還要被肖書苦苦相逼,簡直是不能忍。

“想死?”

肖書眉頭一皺,就要遙遙一拳轟出。這時,水邊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肖大師請住手吧……我服了。”

大家轉頭,就看到江雲鶴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身白衣破敗不堪,眼皮低垂著,之鞥你對肖書俯首低頭。

這個年輕人的恐怖,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再來一次,他敗得更快。

此時江雲鶴心中,簡直恨透了江雲龍和江赫軒他們兩個,就因為這兩個人的私心,竟然給江家找來了滅頂之災。

‘這兩個白癡,害我江家滅頂,必定放不過你們!’

江雲鶴恨不得活活把他們兩個打死。

“家主,萬萬不可啊!”江雲龍不由喊出聲來,“江家傳了那麽多代,豈能對一個外人低頭俯首?”

江赫軒也跟著說道:“家主,就讓我們和肖大師拚了吧,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江家滅門!”

“閉嘴!”

江雲鶴低喝一聲,仿佛沒見過如此白癡之人。

“你們如果要去送死,那就去吧,我隻當江家沒你們這號人。”

眾人相互看了看,縱使千般不服,但也遲遲沒人敢上前一步。

隻有趙拳師看得最明白,仰天長歎一口氣。他知道江雲鶴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對肖書低頭俯首,自古以來,武道界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低頭,硬要頑抗下去,恐怕從此江家不存。

眾人人看著,心中戚戚然。

江城才夫妻兩個,透過倒塌的院牆,看到裏麵的場景後,差點沒給活活嚇死!

潭州江家,武道世家,武師坐鎮,竟然被一個青年給踩了下去。恐怕從今天過後,江家就要從神壇跌落,再也恢複不到往日的榮光了。

江雲鶴已經敗了,現在想要奪回尊嚴,必須得靠下一代的江赫軒,而此時的江赫軒,早就給肖書深深嚇破了膽,此生此世都不敢與肖書為敵,指望他光複家族,完全不可能。

江鈴臉上隻剩了苦澀的笑容。

她其實早就該猜到這個的,如果早點知道這肖先生的身份和來頭,及時勸阻江赫軒等人的行為,事情絕對不會惡化到這樣的地步。現在江雲鶴重傷,江家徹底沒有了絲毫的翻盤希望。

“江城肖大師,終於要踩著我江家,名震天下了……”

江家眾人,一片悲哀的歎息。

……

荊城,李家。

李家大宅,位於荊城的古城區,那一片是標準的古代建築,流傳至今二百多年了。高牆大院外,常年都有勁服武者看守著,如果不是李家的客人,誰都不能靠近。

此刻,後院內,正站著兩個人交談著,其中一個是穿著青花旗袍的少女,另外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

“七爺爺,您有沒有聽說啊,潭州的江家出事了!”李萱瞪大美眸道,“家主江雲鶴,被人當場擊敗,整個江家都對人俯首低頭。”

“竟有這樣的事……”老者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

在他的印象裏,江家和李家,一直是劃省對峙,實力隱隱相接近,就算江家差了點,那也隻是微末毫厘,不會差的太多。

“江雲鶴那可是公認的武道大師,武道界的泰山北鬥級人物,他居然輸給別人了?……”老者搖了搖頭,歎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山?”

“就是我上次和您說過的啊,江城肖大師!”李萱語氣驕橫道。

“他?”

老者聞言,整個人都震動了一下,“消息不會有假吧?”

“不會的,現在外界早就傳開了,肖大師這三個字徹底轟動長江中下遊諸省,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李萱皺起小鼻子,語氣有些酸酸的。

“唉……”

老者聞言,忍不住歎了口氣道:“想不到那是一位真正的高人,怪不得敢從我李家眼皮底下搶東西,李萱,這次你沒能完成委托,爺爺我不怪你啦,隻怪那人實在太強。”

“七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李萱摸摸鼻子,頓了頓才道:

“這件事外界很多人都知道了,但是咱們李家的諸位長輩似乎還不知情吧?要不要稟報給家主他們?”

“我聽說那江家之所以被打滅,就是因為江雲鶴沒搞清楚對手的身份,他還以為隻是個普通的內勁高手,結果卻是肖大師,所以才敗得那麽慘……我們也要早做打算啊。”

李萱憂心忡忡地說著。

但老者聽罷,卻猛地皺眉道:“李萱,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你這是擔心我們李家,會步他江家後塵嗎?”

李萱連忙解釋:“七爺爺,我沒有……”

“你回來這麽些天,家主對你的責罰還沒完成,你這小女娃,一有功夫就來找我套近乎,每次必提起那個‘肖大師’。你老實告訴七爺爺,你和那肖大師,是不是有什麽瓜葛?”老者一臉狐疑道。

“沒有啦!”李萱聞言,露出一臉嬌羞模樣,連連擺手道,“我就是擔心而已……之前在江城,我和他交過幾次手,那人不是好惹的。”

“沒有就好。”老者放心地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七爺爺可以放心的告訴你,我李家絕對不會和江家那樣的。”老者認真地說道。

“江雲鶴雖然厲害,但在九州天榜的排名,僅僅才二十九,但我們家主,早在十年前就排進了前二十位,咱們李家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直追西北武家。就算那肖大師再有能耐,也絕對不會是家主的對手,況且家主正在修煉一門驚天絕學,練成之後,當無敵於九州。”

“你別看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期限,咱們家主還不聞不問的,隻要等他煉成神功破關而出,勢必要親自找上肖大師,與他一戰的。”

“七爺爺都這麽說,你總該放心了吧?”

李萱聞言,微微愣了一下,點頭道:“我明白了,七爺爺。”

“明白就好。”老者點點頭,看向李萱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萱兒,你的努力和貢獻,七爺爺我是看在眼裏的,隻是你是女兒身,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最近武家那邊,正在催辦這樁事情呢。”

“到時候你以我李家大小姐的身份,嫁到西北武家去,腰杆一定要挺直了,千萬不能丟了我李家的顏麵,如果遇到什麽委屈,一定要及時告知七爺爺,我自會為你討還公道的。”

老者麵色鄭重。

李萱卻沉默了。

盡管她非常努力,想要留在李家,但最終還是沒能完成家族的委托,從而隻能淪為了一件政治工具。

隻是因為李萱不是李家的嫡係子女,作為旁係的她,從小在家族的地位就不高,長大後哪怕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努力,還是換不回家主的肯定,更是因為年輕貌美,被西北武家的公子哥看上,點名要她遠嫁過去。

想到西北武家的實力不容小覷,李家長輩們沒多想,就拍板答應了。

想到這,李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悲傷的情緒,她摸了摸小鼻子,糯糯道:“七爺爺,我想出趟遠門了。”

“去吧。”七爺爺點點頭,畢竟這是自家親孫女,他還是非常體諒的。

“不過要在月底前回來,要不然武家見不著人,咱們家沒辦法交代啊。”

“嗯。”

李萱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