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鶴退!

這次江家家主現身以來,第一次向後退離,而且是以比衝上去更快的速度。

他周身環繞著白色雲氣,赫然都是巨繭的殘留,不斷被拳罡撕扯成碎片,仿佛拉出一道白色煙幕,一直從肖書麵前,延伸到江雲鶴的周身。

江雲鶴縱使退的再快,也沒有拳罡來得快。

‘撲通!’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江雲鶴周身所有的罡氣都被打碎,最後那一拳砸在他胸口上。江雲鶴頓時如同坐上了火箭,身形向後暴退,撞破牆壁,落到了大廳之外。

大院內,雲氣繚繞。地板上兩道破碎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院牆外,武師緩緩起身,滿臉駭然地望著他。

滿場死寂,所有人待在當場,不知所措。

江家眾人則恨不得把眼珠子給摳出來,隻當沒看到這一幕。

“江鈴,你方才說什麽?!”管家江雲龍瞪眼怒道。

他還以為是因為江鈴突然衝出來,引得家主分神,這才敗得如此之慘的。

就聽到江鈴略帶苦笑道:“……這位肖先生,他是江北的肖大師。”

“什麽?這是肖大師?!”

聽到她的話,不少人頓時驚呼出來。

眾人一片**,他們聽說荊楚省除了李家之外,突然冒出一個肖大師,打遍江南江北無敵手,更是讓李家吃了暗虧。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的人物,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武道雖然沒落了,但自有的圈子和體係還在,而且現代信息技術那麽發達,不論哪裏有什麽風水草東,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真正讓肖大師這個名字威震四方的,是因為他敢在李家眼皮底下奪取太歲,逼得李家上下震怒。

“他……”

江赫軒更是忍不住連退數步,滿臉憤怒都化作了驚嚇。他本來以為,自己三十歲就是內勁巔峰,已得家主真傳,未來化境可期,放眼整個九州,那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但當他麵對一個年齡比他還小,卻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武師時,那點成績簡直不堪一提。

而且最恐怖的還不是如此,就連江家的家主江雲鶴,似乎都突然不是他對手……

“肖大師!”

院外的煙塵中,突然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瞬間所有的雲氣散開,現出江雲鶴站在那的身影。

江雲鶴滿臉陰沉,既是驚駭又是憤怒,也許別人看倆,他可能是因為收到江鈴的影響,但他自己才最是清楚,剛才肖書突然反擊的那一拳,簡直恐怖到無法形容,力量比起之前的神拳,隻強不弱,連他數十年的化境修為,都抵擋不住。

“霜痕累累!”

就見江雲鶴猛地提氣,雙手縱覽虛空,淩空虛畫太極八卦,磅礴的白色雲氣匯聚過來,化作一道白色龍卷,猛地穿過數十米距離,當頭劈了下來。

“看來你還不服氣啊,那我就打到你服氣為止。”肖書咧嘴一笑。

他一步踏出,如同縮地成寸般,直接瞬移到江雲鶴麵前,雙手猛地抬起,以肉身力量將那一股龍卷風暴托住,如同握住了標槍一般,用力一甩。

‘嘭!’

江雲鶴麵沉如水,倏然間迎了上來,抓住一團白色雲氣,直直一拳襲來。卻被肖書抬手擋住。

二人一觸即分,江雲鶴向後急退。

但肖書卻迎麵追上來,一拳轟然砸來,將白色龍卷震碎,重新化作茫茫雲氣,飄散長空。

“江家散手,寒霜抱月!”

江雲鶴已經感覺到肖書的修為比自己仿佛更強,隻見他輕飄飄地迎風而起,雙手手臂張開,高舉過頭頂,如同仙人攬住了九天明月一樣。

刹那間,茫茫雲氣重新匯聚過來,凝聚在江雲鶴頭頂的空中,形成一道曠世奇觀,仿佛天都暗了下來,白雲沉浮著,一輪白月高懸在那。

這是內勁外放凝聚出來的法相,帶著朦朧的意味,外人看來,蔚為奇觀。

“肖大師,你要怎麽對付此招?”

江雲鶴眼中閃過一絲傲然,猛地雙手攬住往下一按,漫天煙雲白月,如同泰山壓頂般,當頭砸了下去,又仿佛化作一尊鍾罩,將肖書牢牢罩在其中。

“想困住我?”

肖書微微皺眉,感覺到周圍環繞著的煙雲白氣,看似無害,實則殺機畢露,稍微碰一下那都是非死即傷。

想到這,他雙手合抱虛空,仿佛抓住了看不見的一股力量,猛地按向地板。

“拳儀江山!”

轟然之間,虛空發球炸裂開來,磅礴似海的能量氣旋傾瀉出來,充塞周圍數米方圓。

‘刺啦。’

圍繞在肖書周圍的寒霜抱月奇觀,瞬間被氣浪衝散,全部融入到空氣之中,粉碎成虛無,就像是沙灘城堡被海水衝碎,令人忍不住的神傷惋惜。

“這又是什麽力量?”

江雲鶴臉上一片鐵青。

肖書的這一招,他剛才已經領教過,而現在感受過來,同樣的招式,力量竟然比之前強大了一倍不止,連他拿出畢生最強的殺手鐧,竟然都完全無效。

仙家武學的恐怖,再一次讓武道大師都為之震撼。

“剛才我隻用了五成力,現在是七成。”

肖書露出一絲笑容,仿佛終於遇到一位像樣的對手了。

自他修煉以來,埋頭苦修,遇見最強的曾經是那位姓林的老者,但哪怕是他,也抵擋不住肖書兩三拳,化境不愧是化境。

他猛地一跺腳,仿佛踩著雲衝了上來,整個人如同馮虛禦風,輕飄飄站在五六米高空,右手捏成拳頭,遙遙砸了下來。

“接我一拳,開山鑒!”

肖書的拳頭往下一落,拳心如同一塊千斤巨石,凝聚出龐大的力量,朝江雲鶴砸來。

江雲鶴急忙向後爆退,直覺告訴他,這一拳絕對不能接,一旦接了,恐怕當場就要粉身碎骨。

果然。

‘轟隆!’

肖書這一拳最終還是沒砸中江雲鶴,而是砸在了池塘邊的一塊青石上。這塊青石矗立在那,高約丈許,與池塘相映形成一道山水奇觀,即使是手榴彈都不能將它炸碎。但在肖書這一拳之下,整塊青石從中間突然裂開,裂痕迅速朝四周蔓延,如同危樓一般,轟然倒塌。

沒等眾人震撼,肖書又衝了過去,與江雲鶴戰鬥在一起。

江雲鶴已經嚇得不輕,知道對手的強大,不得不且戰且走。

肖書全身上下,仿佛沒有絲毫弱點,哪怕江雲鶴拚盡全力,一掌打在肖書身上,掌勁先就被肖書的護體氣罡抵擋住大半,剩下不足兩三成的力量砸上去,根本不痛不癢。

反而肖書的每一拳一腳,都帶著千斤距離,可以擊碎磨盤大的石頭,砸到江雲鶴身上,發出一聲悶響,要是說不痛,也沒人會相信的。

打到後麵,江雲鶴差點都要吐血了,實在想象不出來,為什麽自己的的對手會這般強大。

這隻是一個不滿三十歲的年輕人啊!

‘砰砰砰’

二人所到之處,不論是房屋還是建築,統統拆成碎片,江家大院一片狼藉。

“這、這特麽是在打些什麽?”

有人吞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他們作為旁觀者,此時幾乎都看不到肖書和江雲鶴的身影,因為他們速度實在太快,仿佛隻看到兩團影子在戰鬥一般,如同推土機那樣橫行無忌。

“再這麽打下去……家主危險了啊……”趙拳師麵色難看道。

不難看出來,現在的局麵又是一邊倒,江雲鶴已經陷入苦戰,根本脫身不得。

“龍叔!”江赫軒捏緊拳頭道。

“赫軒,你不要衝動。”江雲龍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是化境的戰鬥,你貿然上去,隻是送死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你放心好了,家主不會有危險的,家主他畢竟是一位化境武師,哪怕對手太強,也總要有所顧忌,不會突下殺手……”

話音未落。

一個淡淡的聲音從煙雲中傳來:

“現在你還能往哪裏跑?”

這聲音帶著戲謔,仿佛是一隻老貓,逮住了逃竄的老鼠。

“糟糕了。”

江家人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