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來電的是蘇酥,她還留在鄂城,沒有回來。
“爸有沒有回去你那裏啊?”
“沒有啊。”肖書搖搖頭,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果然,就聽見蘇酥澀聲道:“哥……爸他不見了……”
“怎麽回事?”肖書眉頭狠狠擰起。
“現在大伯二伯他們都在打電話找人呢,你先回來再說吧。”蘇酥急忙道。
“好。”
掛斷電話,肖書第一時間趕往鄂城。兩地距離並不遠,大概一個多小時就趕到了,到家的時候,一大家親戚都聚在客廳,臉上帶著匆忙的表情。
“小書,你回來了……”
見到肖書回來,肖棟梁連忙迎了出來。
“爺爺,到底出了什麽事?”肖書問道。
“唉!”肖棟梁長歎一聲道。
“昨天晚上,你爸說出門散步,然後就沒回來了,今天早上我們才發現人沒了,找遍整個家,隻看到這封信,應該是留給小書你的吧。”
說著,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肖書接過去一看,紙上寫著一段話,字跡整齊工整,正是出自肖向榮的手。
‘小書,爸要出門一趟,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你們不要去找我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有空的話,去京都看望你們的媽媽。’
看過這封信,肖書的心一沉,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老爺子也搖頭歎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三在家裏過得好好的,就算要走,也得提前打聲招呼吧。”
“老三都這麽大人了,應該隻是出門轉轉吧,也許過幾天就回來了。”二伯不確定地道。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肖向榮的電話,卻提示空號,根本無法接通。
這時大伯也匆匆走進來,一邊通話一邊說道:“我已經聯係了市局的人,他們已經出動警力了,隻要老三還沒出鄂城,肯定能把人找到。”
然而坐等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肖書最後也等不下去了,一個電話通知了江城的人,讓他們也發動能量,一起尋找肖向榮。不論是江城商會,還是秦岩和唐龍,實力都非同小可,人脈遍布荊楚省各地,想打聽到一個人的行蹤,並不難。
“我爸在離開之前,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舉動?比如說過什麽話?見過什麽人?”
肖書站在一圈親戚麵前問道。
眾人聞言,都是搖了搖頭,老爺子歎道:“昨天下午,老三還在院裏陪我喝茶聊天呢,我們提到小書,老三顯得很欣慰……當時我說給老三安排進事業單位,老三說事業單位水太深了,他還是想去肖氏集團上班。”
“才說好的事情,怎麽人說走就走了呢……”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息。
整個肖家都飛快運轉起來,全城尋找肖向榮,就連別墅區的監控都被調集過來,顯示的是半夜八九點鍾,肖向榮一個人出門的,穿著休閑服,就像失去散步一樣。
從那之後,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人見到過他。
肖書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緊緊皺著眉頭。
為什麽?
父親為什麽要突然離開?
肖書沒辦法理解。
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父親經受那麽多災難,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為什麽就要這樣不辭而別的?
‘是有什麽隱情嗎?’
肖書默默尋思著。
這時,蘇酥走到他後麵,壓低聲音道:“哥,有件事我沒告訴你,發生在幾天前的,我不知道和爸離家出走有沒有關聯。”
“就在哥你走後的第二天,謝洪坤來過咱們家,說是路過這邊,就進來坐坐。”
“他?”肖書眉頭一挑,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
“那天爺爺八十大壽,謝洪坤不是還來過嘛,當時看他和你挺熟的樣子,我們以為你倆關係很好,他來我們就讓進門了。”蘇酥認真的敘述道。
“不過他就在客廳坐了一會,隨便聊了聊天,半個小時就走了。”
“哥,你說這事,會不會和他有關啊?”
肖書正思考著,突然聽到後麵大伯的聲音:
“剛才市局來電話了,他們調集了小區外路口的監控錄像,看到老三從那邊經過,還看到了一個人和他一起。”
很快,監控通過網絡發送過來。
“謝洪坤!”
肖書瞳孔一縮。
就看到監控顯示的時間是九點過幾分,肖向榮走過路口,去往了江邊方向。而在十分鍾前,也有一個青年經過這裏,看他身材和發型,不是謝洪坤是誰?
看到這,肖書再無一絲一毫的懷疑,直接撥打了謝洪坤的電話號碼,連打十幾遍,統統顯示關機。
緊接著他又在微信上發送消息,卻提示消息已被對方拒收。
幹,那孫子把自己拉黑了!
肖書又一個電話打望了江城,衝那幫大佬喊道:“你們現在趕緊去希爾頓酒店,找到謝家的謝洪坤,一定要把他抓住!”
十分鍾後,歐陽仁回來電話:
“肖大師,我們在前台查過,謝洪坤六點左右已經退房了,當時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孩,兩個人打車去了機場。”
“……我已經給機場負責人打了招呼,查出來了,謝洪坤買了兩張飛往京都的機票,飛機已經晚點,我現在就去把他抓回來!”
“……肖大師,飛機……已經起飛了!”
那邊傳來歐陽仁重重的喘息聲,顯然他才剛剛趕到機場,卻看到一架飛機從頭頂掠過。
“我靠!”
肖書氣得差點沒摔掉電話。
“肖大師,我在京都那邊也認識一些朋友,要不要讓他們幫忙,在機場把人攔下來?”歐陽仁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你想在京都把他攔住?”肖書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你知道謝家在江都有多麽大的權勢嗎?那孫子隻要在京都落地,誰都動不了他了!”
“算了,先找我爸,我會找那孫子算賬的!”
……
半個夜晚過去,依舊沒有肖向榮的任何行蹤,包括乘車記錄,監控錄像,再也沒有看到過這個人,仿佛他在去到江邊後,從此就人間蒸發了。
最終,筋疲力盡地肖書,孤身一人來到了江畔。
這裏是一片江灘廣場,環境非常優雅,江風時不時吹過,十分涼爽。還可以看到江對岸的燈火,以及晨曦的影子。
肖書想追隨父親的步伐,但卻隻能追到這裏,後麵的線索,全部斷了。
他知道,就在前天夜晚的九點鍾,他父親肖向榮和謝洪坤兩個人,在這裏見過麵,一定發生過某些對話。
具體內容無法知曉,但肖書仿佛可以想得出來,謝洪坤肯定用了謝家的滔天權勢,還有媽媽來做威脅,逼得肖向榮離開。
但這麽做的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
“謝!洪!坤!”肖書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他心中痛恨,痛恨這個謝洪坤,實在是太奸詐,太狡猾,表麵上裝作一副天真爛漫的紈絝子弟,實際上卻沒有對自己說一句實話。
其實謝洪坤那天突然出現在肖家村,這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但肖書卻沒有在意。
想到這,肖書心中憤懣難平,忍不住一拳打在旁邊的雕塑上。
‘啪!啪!啪!’
整樽人像雕塑,足足兩三米高,直接被肖書一掌拍碎,化作無數碎石掉落在地。要是換成謝洪坤,當場就要變成一灘肉泥。
“啊!~”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海豚音。
就見在那邊樹下,站起來一個姿色美豔的女孩,衣衫不整,一臉驚恐的看著肖書。隨後又冒出來一個男的,匆忙穿好褲子,同樣嚇得不輕。
顯然這兩個人大半夜在這裏做著隱秘的事情,卻被肖書誤打誤撞給攪黃了。
“尼瑪,肖書你這臭小子,你在哪幹嘛?!”
認出了是誰後,那個男的氣得不行,穿好褲子就衝了過來,狠狠退了肖書一把。
肖書站在那分文不動,喝出一個字:
“滾!”
“你”
那男的顯然沒想到,肖書竟然這樣凶他,想要理論兩句,卻看到肖書那一雙眼瞳,冰寒一片仿佛要殺人,讓他直墜冰窖。
男人瞬間就慫了,連忙提好褲子,頭也不回地就跑得沒影。
大概是感覺到了肖書的憤怒,陳夢瑤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生這麽大氣?難道是因為我和他……”
“和你沒關係。”肖書冷冷地道。
見他這樣一幅冷酷的模樣,陳夢瑤也沒再說什麽,站在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臨走前突然想起來什麽,回頭說道:
“對了,肖叔叔和你……最近是不是有矛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