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老者臉色微微一變,驚疑道:

“難道肖大師不是林家派來的人?”

“什麽林家,我都沒聽說過。”肖書搖了搖頭。

他正色道:“我說過,我隻想問你一件事情,因為我聽秦大師說過,你的背後一塊黑色胎記,我想知道他的來曆。”

老者麵色狐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既如此,肖書索性就直接問了:“你這塊胎記,應該不是先天,而是後天因為什麽意外出現的吧?”

“沒錯。”老者微微點頭。

肖書深吸一口氣,又問道:“你認不認識張領導?”

“誰?”老者愣了下,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你不用裝傻,我也是西部軍區的退役軍人,張領導是我的頂頭上司,他讓我來找你的。”肖書平靜地道。

聽到這,老者才露出荒誕的笑容道:“肖大師,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是武者,早年成名於西南一帶,後來因為變故才來到江城的,至於你說的什麽西部軍區,張領導,我從未聽說過。”

“那你背後的胎記是?”肖書暗皺眉頭。

就見老者背過身,扯下一片衣服,露出後背上的一塊胎記,其實不能算是黑色,帶著一點點紫,形狀很均勻,像是某個圖騰。

“肖大師,嚴格來說,這並不是胎記,而是每一位林家人的印記,當我決定棄學習武,成為一名真正的林家人時,這枚胎記就伴隨我了。”

老者緩緩地道。

“這……”

聽他說完,肖書自己也蒙逼了。

折騰這麽大半天,差點連命都沒,結果卻是一場誤會?

連李萱都驚奇地問道:“你到底想知道什麽啊?”

“……”

肖書苦笑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好吧……是我搞錯了,這是個誤會。”肖書搖了搖頭。

說完,背過身去,準備走人。

身後卻傳來老者詫異的聲音:

“肖大師,您、您難道不是為了我的命而來?”

“不是的。”肖書轉頭看了他一眼,略帶歉意道,“我在找一個背後有胎記的前輩,把你錯認成他了,抱歉。”

“請慢!”

這時,老者突然喊住了肖書,澀聲道:“肖大師,我相信你的話,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想送你一樣禮物。”

“什麽?”肖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隻見老者蹣跚地走到樹下,拔出了釘在樹上的軟劍,在夜色中劃了幾下。

“這把劍的名字叫做龍鱗,是我們林家的傳家之寶,軟硬兼備,削鐵如泥,這麽多年來,不知易了多少次主,最終輾轉落到我們林家。”

“肖大師乃人中之龍,此劍,請你收下吧。”

說完,甚至沒管肖書答不答應,直接將龍鱗劍交到了肖書手上。

與此同時,老者突然挑動劍刃,劃過肖書的指尖,一滴血滴了出來,正好落在劍麵上。

‘噔!’

如同露珠落在水上的清脆聲音,血滴在劍麵上,化作一道道的紅暈,竟然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你這是幹嘛?”

肖書不明所以。

這時,老者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得豪邁,笑得灑脫,笑得釋然。

“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解脫了啊!”

他笑得聲音都沙啞下去,低頭對肖書說道:“這把劍是至寶,望肖大師好生對待。不知肖大師,最後可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有朝一日,林家人會找上肖大師,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這把龍鱗劍。到時候請肖大師千萬莫手下留情,血洗林家!”

老者麵色沉重道。

他說完,深深歎了口氣,身上的淩厲氣勢全部消失,仿佛又成為了當初那個不起眼的老農。

他就這麽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淡淡道:

“肖大師,你們先走吧。”

“那你呢?”肖書問道。

“我在這等幾個老朋友,他們應該快到了吧。”老者的聲音很低。

肖書皺眉,還想再問幾句。

旁邊的李萱卻使勁拉他衣角,對他擠眉弄眼的,低聲道:“先走啊,我路上跟你說。”

等到他們二人離開後,樹林恢複了寂靜。

老者盤腿坐在地上,時不時四處看看,像是在等待朋友一樣。

隨著夜越來越深,周圍的環境也越來越安靜,最後仿佛連蟲鳴鳥叫都停歇了。

夜空中,一朵雲飄了過來,暫時遮擋住月光,樹林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當雲朵飄走的時候,老者的身邊,站著四五道人影,他們清一色穿著同樣的服飾,年紀與老者相仿,峨冠博帶,仿佛是從古代走出來的劍俠。

“林琅,終於找到你了!”

幾人目光陰沉,仿佛在看著生死仇敵。

“你與夫人通奸,刺殺家主,偷盜龍鱗劍,罪該萬死,你可知罪?”有人冷冷地道。

“殺吧,別特麽廢話了。”老者不屑地道。

瞬間,一把劍抵在了老者咽喉處,威脅的聲音隨之而來:

“交出龍鱗劍!”

“你們來的太慢,龍鱗劍提前被人奪走了。”老者冷笑,聲音帶著嘲弄。

幾人檢查一遍,果然沒有看到龍鱗劍的蹤影。

他們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意見,最終那領頭的人,作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

“我和你說,你這下攤上大麻煩了,你知不知道?”

走出樹林後,李萱就一臉責備地訓斥道::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他叫林琅,是林家的叛徒,西南林家早就放出話來,懸賞一億,要他的人頭!”

“他最後把劍給你,你以為是你占便宜啊?”

“不是嗎?”肖書納悶地摸了摸頭。

心想別人平白無故送自己一把開鋒的寶劍,就算是賣錢都能賣出不少,難道這還不算占便宜?

“這是林家的東西!你拿在手上,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見他還不自知的模樣,李萱恨鐵不成鋼地推了他一把道:“趁現在沒人看到,你趕緊找個地方扔了。”

肖書搖了搖頭,這可是寶貝,怎麽能說扔就扔呢?

李萱見狀也不阻止,隻冷笑道:“行吧,你不扔也可以,但你要自己藏好哦,要是被人發現了,林琅就是你的榜樣。”

“要不我把你揭發了吧?到時候一億到手,咱倆一人一半?”

肖書聞言笑了笑,沒說什麽。

他知道這個女的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不會這麽做的。

倆人走在回程,李萱又幽幽歎了口氣,意有所指地道:

“我們李家允諾的一個月期限,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某人要怎麽辦才好哦。”

“你放心,我會在江城敬候你們家主大駕的。”肖書淡淡地道。

“你瘋了吧?你還要我們家主主動來找你?”李萱用如同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家主親自出麵,他一定會殺了你的。你差點連林琅都打不過,怎麽是我們家主的對手?”

“我不怕。”肖書搖了搖頭。

他現在完全領悟了真武七式的神髓,剛才僅僅用了前兩式,就將林琅當場擊敗,如果使用後麵的五式,他有自信哪怕是什麽李家家主林家家主,也都能當場擊殺。

“我真是懶得理你,你就等死把!”李萱橫了他一眼。

心裏卻在想著,回去荊城之後,一定要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周旋餘地。

……

隨著李萱和肖書講和,離開江城,事情告一段落。

肖書又恢複到以前的生活節奏,每天在雲霧山下修煉,早去晚歸,時常可以碰到趙家爺孫倆,順便就指點一下他們的修為。

不僅如此,連江南秦岩,還有江北的唐龍,他們兩個隻要有空,就會自覺來到雲霧山下,跟著肖書一起修煉吐納,謙卑得宛如弟子。

肖書心情好時,也會賜予他們一枚小培元丹,讓他們不勝感激。

但是一個意外的來電,卻又打破了肖書的平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