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內衣秀的規模不大，但來的人不算少。
台下坐滿了人，前排還有幾個林菀之前在蘇清雅婚紗店雜誌上看過的時尚博主，舉著手機在拍。
林菀戴著眼罩出場的時候，台下安靜了兩秒。
她骨架纖細，腰肢緊實但不過瘦，比例極好。
黑色蕾絲覆在胸前，腰線流暢地收進去，又從胯骨處流暢地展開。
燈光落在她身上，鎖骨和腰窩的輪廓被照得清清楚楚。
有人壓著嗓子問旁邊的人：“這是誰白清芷？她身材居然這麽好？”
旁邊的人接話：“這腰臀比，比很多超模都好了。”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很快被掌聲蓋過。
有人在吹口哨，有博主舉著手機對準林菀，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林菀走到台前定點位置，轉身，停頓，留出時間給攝影師抓拍，動作一氣嗬成，比她預想的還要穩。
音樂還沒停，“白清芷身材”的熱搜詞條已經上了。
後台有人在刷手機，小聲念出來——
“白清芷好厲害啊，這身材絕了。”
“白清芷這腰我酸了。”
“影後就是影後，走秀也這麽能打。”
白清芷靠在化妝鏡前，一邊敷麵膜一邊翻評論，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林菀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她手機屏幕上正好劃過一條彈幕：“白清芷是不是最近在練普拉提，這體態比之前更好了。”
白清芷抬眼看了林菀一下，又垂下眼繼續翻評論。
林菀卸妝的時候，有人遞了一張名片過來。
一家小有名氣的模特經紀公司，說她的條件很好，想簽她做專職模特。
又有人過來遞了張請柬，說是個綜藝的選角導演，覺得她身材比例和台風都很出色，問她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
林菀一一婉拒。
如果她想做這一行，在國外就做了。
卸了妝，把那套黑色蕾絲內衣換下來還給了工作人員，穿上自己的衣服。
從側門出來的時候，陸時越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他靠在牆邊，看見她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走吧。”
他深呼了一口氣：“去吃點東西。”
林菀點頭：“好。”
陸時越又把林菀帶到了那家私碗。
自從上次知道這裏的老板是陸硯深之後，林菀對這裏已經沒有好感了。
但既然是陸時越請的，她也不能說什麽，低頭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吃到一半的時候，隔壁桌有人認出了他們。
“時越！林小姐！”
幾個穿著光鮮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就過來了，語氣熟稔地像是老相識：“上次就說什麽時候喝你們的喜酒，一直沒動靜，什麽時候結婚啊？”
陸時越放下筷子，剛想說點什麽，那人又起哄：“好像這是第一次遇見你們約會，你們兩個也太低調了。”
“是啊，平日裏很少見你們約會就算了，連一張親密照都沒見你們拍過。”
“你們該不會是假扮的情侶吧？”
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裏的指向性明顯。
林菀皺了皺眉，對這些不速之客沒有好感。
陸時越的脾氣倒是好多了。
他勾唇朝著幾人禮貌地笑了笑：“我們兩個感情很好，不勞各位費心。”
“不如我們來拍個照吧！”
其中一對情侶站出來：“我們也難得遇見陸二少和你未婚妻一次，就好好一起拍個照片？”
似乎很多人都喜歡這樣拍。
上次林菀和陸時越跟孟思琪和秦錚也拍過。
林菀以為還是和上次一樣，隻是一個普通的四人合影而已。
可沒想到，在拍照的人的鏡頭舉起來的時候，眼前的這對小情侶居然直接抱在一起親了起來。
林菀心裏有些不適，但也沒說什麽。
可讓她意外的是，在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陸時越忽然側過身，一隻手摟住林菀的肩膀，低頭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林菀根本沒來得及躲。
林菀整個人僵住了。
那觸感溫熱，短暫，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可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收得很緊，緊到她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
快門聲落下。
對麵的小情侶還在笑鬧，舉著手機的男人低頭看照片，吹了聲口哨：“陸二少和未婚妻感情真好！甜死了！”
陸時越鬆開了林菀。
他低下頭，耳根泛著一層薄紅，聲音壓得很低：“對不起。”
林菀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被他親過的地方。
動作不是很明顯，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對麵的女人見狀，連忙打圓場：“哎呀，林小姐害羞了。”
林菀放下手，朝那幾個人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她拎起包，轉身朝餐廳門口走去。
身後響起陸時越匆匆和那些人道別的聲音，隨後，腳步聲追了上來。
陸時越追上她，走在她左側半米的位置：“抱歉。”
林菀沒說話，徑直上了車。
一路上，車內的空氣安靜地讓人莫名覺得壓抑。
車子在陽光小區樓下停住後，陸時越終於沒忍住，轉頭看向林菀，將憋了一路的話說出口：“菀菀，真的……對不起。”
“那個時候，我腦子一熱，就……”
“你不是會腦子一熱就衝動的人。”
林菀解開安全帶，聲音淡淡：“你是故意的。”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他。
車內沒開燈，隻有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把他半張臉映得發黃。
“陸時越。”
她皺眉看著他，聲音平靜：“以後不要這樣了。”
陸時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我們是假扮的。”
她說：“假扮的意思是，隻有在外人麵前才需要演。”
陸時越沉默了一下，才啞著嗓子開口：“剛才……也是在外人麵前。”
“那不一樣。”
林菀打斷他，頓了一下，又放緩了語氣：“總之，以後不要越界。”
說完，她打開車門，下了車。
走出了差不多五六米後，身後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隨後是陸時越低啞的聲音：“菀菀。”
林菀停住腳步，但沒回頭：“還想說什麽？”
“那張照片……”
他舒了口氣：“我今晚會聯係他們，讓他們刪掉。”
“不會影響到你。”
林菀垂眸，手指捏緊了手裏的手機：“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