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也想和他合作。”
林菀沉下了眸子:“白老師那邊……我再想想辦法吧。”
“對了。”
提起白老師那邊的事情,蘇清雅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明晚是宋姨她女兒的生日,她想邀請她女兒的男友和同學們一起給她慶祝。”
“她覺得她是長輩,又什麽都不懂,去參加會掃了年輕人的興致,但又不放心放女兒自己辦,怕鬧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蘇清雅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所以她問你和我有沒有空,去幫忙主持一下這場生日宴。”
“沒有什麽要求,就是陪著一群年輕人吃飯唱歌切蛋糕,最後幫忙付賬就可以了。”
“不過我已經拒絕了,我這段時間改稿子改的頭昏眼花的,真的沒空。”
說到這裏,女人抬眼看向林菀:“我覺得你從回國開始心情就一直很壓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己放個假?”
“陪著那些年輕人一起玩玩鬧鬧,估計你心情會好一點。”
林菀遲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也好。”
昨晚的合作飯局是這副德行,她的確短時間內不敢貿然和那些不知底細的新公司談合作了。
宋姨那邊,也的確照顧白老師照顧地盡心盡力。
而且,她也的確需要找件事讓自己徹底放鬆一下了……
“那就這麽定了!”
蘇清雅深呼了一口氣,抬手輕輕地拍了拍林菀的肩膀:“你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放鬆。”
“至於李仁安那邊……”
女人眯起眸子,眼底閃過一絲的冷:“等我把這次的高定品牌合作拿下,我會找他們,一個個地好好算賬。”
“特別是沈嬌嬌和顧清澤這兩個貨色。”
“三年前你不認識我,被他們設計欺負,落井下石也就算了。”
“現在你是我蘇清雅的朋友,他們還敢這麽來,我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清雅。”
林菀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有些疲憊開口:“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件事,你就別插手了。”
蘇清雅扁唇:“你別忘了,你之所以能被他們算計,還不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我說李仁安和他身後的仁安醫藥靠譜,你會去嗎?”
說完,她頓了一下,眸光堅定:“這個賬,我一定要找他們算!”
……
一天後,聽竹軒。
林菀按照宋姨給的地址,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預定好的包廂裏,打算簡單幫宋姨的女兒布置一下生日宴會現場。
被侍者帶著進了包廂後,她才發現裏麵已經有人在了。
是宋姨女兒的那個小男友。
見林菀一瘸一拐地進來,小男生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就是思琪媽媽說的那位林小姐吧?”
他連忙上前,禮貌地攙扶著林菀,安排她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下:“其實我和思琪跟阿姨保證過很多次了,我們一起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但阿姨還是堅持說這樣的場合必須有一個大人在……麻煩您了。”
“不麻煩。”
林菀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一眼包廂裏麵的粉紅色氣球和蝴蝶結裝飾,又看了一眼男生額頭的細汗:“她喜歡粉紅色?”
“嗯。”
男生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特別喜歡粉紅色,也喜歡蝴蝶結。”
“這是我和她在一起之後給她過的第一個生日,所以想鄭重一些。”
林菀點了點頭:“需要幫忙嗎?”
“不用!”
他連連擺手:“我自己來就行,我想親手幫她布置。”
見他堅持,林菀也沒有再說什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查收這幾天郵箱裏麵的郵件。
偶爾,她也會抬起頭看一眼男生忙碌的模樣。
他很認真,仿佛在完成一種很神聖的儀式。
看著他的側顏,林菀就不自覺地想到了多年前的陸硯深。
曾經,她也曾擁有過這樣純粹又幹淨的愛情。
二十歲的陸硯深,事事以她為先,將她一個孤兒捧在手心裏,寵成了公主。
當時,她身邊的同學,朋友,沒有一個不羨慕她的。
她們都說,如果她和陸硯深分手了,她們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後來,她和陸硯深離婚,鬧得那麽難看,她們卻都覺得是她錯。
男人出軌,有什麽錯呢?
錯的永遠都是那個年紀大了,沒有魅力,留不住男人的心的女人。
嘲弄地笑了一下,林菀又點開一封未讀郵件。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發送時間是昨天早上她還在醉酒昏迷沒醒過來的時候。
郵件裏附加了一個很大的壓縮包和幾張照片。
以往遇到這種郵件,林菀都會直接當成垃圾郵件刪掉的,畢竟誰都不能確定,那個巨大的壓縮包解壓後,裏麵會不會是什麽高級病毒。
這時,對麵正在忙碌的小男生不小心打爆了一個氣球。
“砰”地一聲巨響,林菀正準備刪掉郵件的手一抖,居然直接將郵件附件裏的照片點開了。
照片上,居然是李仁安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
林菀怔了一下,意識到這封郵件應該是有人特地發給她的。
她連忙將另一張照片和壓縮文件全都點開。
另一張照片,是顧清澤躺在病**的模樣。
他也被教訓地不輕,滿身滿臉都是瘀痕,手臂上還纏著繃帶。
壓縮文件裏,是一大段一大段的錄音文件。
林菀戴上耳機隨便點開一段聽了一下,裏麵居然是李仁安和沈嬌嬌的通話錄音!
雖然那晚他們沒有得逞,但兩人聊天的內容,還是讓林菀著實地有些心驚。
以前林菀隻覺得沈嬌嬌虛榮,喜歡炫耀,是個腦子裏麵隻有物質,沒有什麽內容的女人。
但這段錄音,卻讓她一陣陣地脊背發冷。
她慶幸那天晚上她用刀子讓自己保持了清醒,也慶幸陸時越會在關鍵時刻找到皇爵酒店帶走她。
否則……
她很難想象,如果他們得逞了之後,她以後的人生,要怎麽過。
錄音林菀沒聽完就關掉了。
那些內容,她覺得惡心。
文件夾最後給了她一串號碼,是一個人的聯係方式。
林菀覺得有些熟悉,在通訊錄裏搜了一圈。
這號碼她以前的確存過。
號碼的主人,叫沈大偉,是沈嬌嬌的親生父親。
那個將自己的妻子用鎖鏈鎖在豬圈裏活活打死後,又要將沈嬌嬌賣出去的男人。
當初林菀將沈嬌嬌從山區接出來的時候也報了警,沒多久沈大偉就坐了牢。
但因為證據不足判的不重。
算起來,現在他應該已經出獄了。
林菀眯起眸子。
發這封郵件的人把沈大偉的號碼給她,意思很明顯。
惡人還需惡人磨。
她勾唇,點開了沈大偉的號碼,將前幾天張沈嬌嬌曬包的截圖發了過去。
一並發過去的,還有那幾款包的價格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