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之後,林菀也不等季醫生的回複,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家裏呼呼大睡。
“看來,你也不清楚這衣服的價值。”
陸時越勾唇看著林菀:“是朋友送的?”
林菀點頭:“嗯,朋友的朋友送她的,她不喜歡,又轉送給了我。”
如果她早知道這裙子這麽貴,她絕對不會收下的!
“沒關係。”
看出她的糾結,陸時越輕輕地勾唇笑了一下:“對方既然能同意你朋友轉送給你,大概也是不在乎金錢這些的。”
“晚些時候,讓蘇清雅那邊的攝影師給你拍幾張漂亮的照片發給你朋友吧。”
“送禮服的人看到你的返圖,大概也會開心的。”
說完,他朝著林菀伸出手:“走吧。”
“今晚你的身價可比在場的每一位女士都高,我可要好好保護你。”
林菀被他說得有些臉熱,輕輕地伸出手去牽住他,跟著他一起朝著陸家大宅的正門走去。
上一次她走進這扇大門,還是三年前。
那時陸硯深已經和她坦白他變了心,但她卻還不想離婚。
白老師生日,她還想讓他和她一起出席。
可她卻怎麽都找不到他。
不知是誰給了她消息,說陸硯深在陸家老宅陪著陸老爺子呢。
她鼓起勇氣衝到這裏,卻被陸家的傭人帶著送到了院子裏:“大少爺很忙,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於是,她就坐在了院子裏的櫻花樹下,一邊等著陸硯深出來見她,一邊用手機不停地給他發消息。
結果那晚天空忽然下起了大暴雨。
她在漏雨的屋簷下,淋了一晚的雨,吹了一夜的風。
直到第二天早上,陸老爺子那位喜歡花草的小太太陳采薇到院子裏查看花草,才發現了虛弱倒地的她。
後來的林菀也不知道那時的自己在強什麽。
她明明可以去砸門要求他們放她出去,可以給白老師朱慧雲打電話,甚至可以打報警電話和120。
可她卻偏偏執拗地站在院子裏等著陸硯深。
她甚至想,如果她淋雨死在了這院子裏,陸硯深是不是會後悔一輩子。
後來,等她在醫院昏迷醒來的時候,她才得知,她所有的遭遇,陸硯深不知情,也不心疼。
那晚,他不在陸家老宅,而是陪著沈嬌嬌去了江南。
隻因為沈嬌嬌說,她想拍一張她站在江南水鄉的船上撐著油紙傘的照片。
“林菀,別再折騰了。”
那天,陳采薇坐在她的床邊,輕輕歎氣:“一個男人如果不愛你了,就算你死在他麵前,他也隻會為你傷心一秒鍾而已,不值得的。”
林菀的心,也是在那天開始,逐漸死掉了。
如今,她再次踏入了陸家老宅的大門。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被陸硯深嫌棄和拋棄的妻子。
而是陸家二少爺陸時越的未婚妻。
“林菀?”
林菀挽著陸時越剛走進陸家老宅的大門,客廳裏就響起了一道帶著震驚的女聲。
這聲音林菀很熟悉。
從五年前陸硯深被陸家找回之後,這道聲音就嘲弄地在她耳邊響了兩年。
她抬眼,勾唇看向出聲的女人,唇角含笑:“範女士,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範瑜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這女人……還真是林菀?
陸硯深念念不忘的那個前妻!
“大伯母,您好。”
陸時越勾唇上前一步,偏過半個身子將林菀護在身後,聲音溫潤禮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時越,是陸家二房的兒子。”
“我身邊這位,是我未婚妻,叫林菀。”
一句話,不但讓範瑜震驚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讓周圍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菀這個名字,在場的哪有不認識的?
當年陸家大少爺回到陸家的那天,也是這樣牽著這個女人的手,一步步地走入了老宅,對著所有人宣告了她的身份。
如今,陸家的二少爺回來了,居然也牽著這個女人?
周圍響起了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來——
“林菀?是不是硯深那個前妻……”
“就是她!三年前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個毒醫!因為她,陸家也跟著被人抵製了很久。”
“天啊,她怎麽又和陸家這位剛回來的她怎麽又勾搭上時越了?”
“真是好手段,被哥哥拋棄了,就找上弟弟……”
那一道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像是一根一根的鋼針,拚命地紮向林菀那顆已經百毒不侵的心髒上。
她挺直脊背,眸光淡漠。
“時越,你怎麽……”
範瑜僵硬了許久,才終於在周圍的議論聲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和這個女人搞在一起……”
“大嫂。”
還不等範瑜把話說完,一旁陸時越的母親郝欣便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朝著林菀和陸時越的方向走來:“這幾年你靠著你兒子,在陸家管天管地。”
“怎麽,現在連我兒子和誰在一起,你也要管?”
範瑜的眸光微微一沉。
隨即,她輕笑了一聲,視線在林菀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郝欣的身上:“你們二房的破事,我倒是懶得管。”
“我隻是想問一下這位林小姐,當年因為你的毒醫事件,害得我們家硯深的公司的股票跌了好幾個點,然後你離婚出國一走了之,害得硯深用了兩個月的事件,才將這些損失彌補回來。”
“既然你現在回來了,也有了優秀的未婚夫……”
女人挑眉,唇角帶著譏諷的笑意:“那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和我們算一下,將當年因為你造成的損失,補給我們?”
說完,她又淡淡地看了一眼郝欣一眼:“既然你們家時越能在這個時候帶著林菀這個未婚妻來,那感情一定很好吧?”
“十幾個億的損失而已,我相信你們二房應該眼睛都不眨,就能拿得出來了,是不是?”
女人的話,讓郝欣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
但她還是勾唇,擠出一抹假笑:“大嫂,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怎麽到現在還記得這麽清楚,還算得這麽明白?”
“也怪不得三年前她出事的時候你們家對她不聞不問,最後她是靠著她的那個老師兼養父的努力,才終於翻案的。”
“該不會從三年前林菀出事開始,你就在盤算讓她補償給你們吧?”
她拔高了嗓門,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開口:
“原來在三年前林菀出事的時候,你和陸硯深母子兩個,居然一個忙著出軌,一個忙著算計兒媳,讓她給你補償呢?”
“也怪不得你們母子兩個能把生意做的這麽大呢。”
“這麽老謀深算,我們二房可真的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