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越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聽她這麽說,倒也覺得有道理:“那你明天打算穿什麽色係的衣服,我提前準備一下。”

林菀頓了一下,沒想到陸時越會細心到要照顧她的穿衣風格和顏色。

她勾唇,朝著他笑了一下:“還沒想好,但我衣服多。”

“你穿你覺得合適的衣服就行,我可以按照你的穿衣風格搭配。”

陸時越唇角上揚:“好,明天出發去接你之前,我給你發張自拍。”

聊完接風宴的事兒,兩人又將話題轉回到了白臨風的醫藥專利上。

在藥企運作和新藥上市的流程方麵,陸時越十分專業。

林菀和他聊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

直到桌上的兩壺大麥茶都喝完了,兩人才終於意猶未盡地起身離開了餐廳。

起身披上外套的時候,林菀的視線無意間瞥見了遠處角落裏的陸硯深和沈嬌嬌。

陸硯深還是和以前一樣,半口辣的也不吃,慵懶地靠在卡座上,一邊低頭擺弄著手機,一邊偶爾回應幾句沈嬌嬌的話。

而他對麵的沈嬌嬌,不知道是因為要保持優雅形象,還是因為不喜歡這家飯菜的味道,也似乎沒怎麽動過筷子。

大概是感受到了林菀的視線,男人抬起頭來,淩厲的視線和林菀隔空相撞。

對視還不到一秒,林菀就立即收回視線,微笑著轉頭跟著陸時越一起離開了。

“硯深?”

見陸硯深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盯著遠處看,沈嬌嬌皺眉循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林菀和陸時越離開的背影。

大概是為了害怕林菀下樓的時候不安全,陸時越還十分紳士地伸出手去拉著林菀,充當她的扶手帶她下樓。

看到這一幕,沈嬌嬌下意識地又將視線落到陸硯深身上。

男人下頜緊繃,墨眸微眯。

三年的相處,沈嬌嬌清楚地知道,他這樣的神情,是心裏不高興了。

她的心髒沉了下來。

“硯深。”

女人把聲音拔高了一些,強行讓自己擠出溫柔含笑的聲音:“在看什麽呢?”

坐在她對麵的男人這才收回視線:“沒什麽。”

“今晚我還是第一次陪著你,和你的朋友們一起看球,還有些緊張呢。”

她輕笑著,歪著腦袋看著他:“今晚除了溫嶼陽他們幾個之外,還有誰啊?”

陸硯深看了一眼手機,聲音淡淡:“還有段琛。”

聽到段琛這兩個字,沈嬌嬌的臉色稍微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段琛是陸硯深以前還沒有被陸家認回的時候,和他一起跑業務的好友。

因為段琛親眼見證過陸硯深和林菀的感情,也受過林菀很多的恩惠,所以對沈嬌嬌一直有敵意。

上次見麵的時候,段琛曾經趁著陸硯深出門接電話,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個忘恩負義的賤人,說陸硯深就算和她訂婚了,這輩子也不會娶她。

那是沈嬌嬌這三年在陸硯深身邊之後,最委屈的一次。

之後陸硯深回來了,她哭著撲進他懷裏訴苦,得到的,卻隻有一句輕描淡寫的:“他不了解內情,別放在心上。”

後來這件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段琛不但沒有受到懲罰,還依然在陸硯深的朋友圈子裏麵,混得越來越好。

想到上次的不愉快,沈嬌嬌抿唇:“那……這次如果段琛他又欺負我,你能不能……”

“算了。”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陸硯深眸光淡淡地將手機收起來:“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去,我自己去找他們。”

沈嬌嬌咬住唇。

她在陸硯深身邊三年,雖然人人都知道陸硯深愛她入骨,為了她連青梅竹馬的林菀都能拋棄,但她其實……還沒真正地融入他的私人好友圈子。

他帶她參加的,出席的,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正式場合。

像今晚這種好友一起看球打牌的局,他從來都不帶她。

每次她問起來,他都說一群男人的局,她一個女人別去湊熱鬧。

可她卻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他的好友們,都會帶妻子女友一起參加。

以前林菀也經常參加。

可偏偏她不行。

想到這裏,沈嬌嬌咬了咬牙,露出一個十分大度的笑容:“沒關係的,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我……”

“不吃的話,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男人再次打斷她的話,聲音淡淡:“你下午和我說的那幾個新款的限量版的包,白鱘已經聯係好品牌方了,明天就會送到天湖別墅。”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沈嬌嬌沉了沉眸子,最後擠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好。”

……

“要我送你上去嗎?”

紅色的法拉利在公寓樓下停下後,陸時越有些擔憂地看了林菀一眼:“上次,你就是在樓道裏被人襲擊的。”

“不用。”

林菀朝著他笑了一下:“那些人是衝著我手裏的專利來的,不是衝著我的命來的。”

“上次他們打暈我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大概以後也不會再故技重施了。”

況且她已經報警了,警方的動作也很快,不但在網上發布了安全提醒預警,也在附近小區張貼了注意人身安全的警告標識。

那些人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看著她說話時認真的眸子,陸時越有些失神。

半晌,他回過神來,朝著她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勇敢。”

“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話落,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是說,我也覺得,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林菀被他此刻有些呆愣的模樣逗笑:“那我先回去了。”

女人抬腿打開了車門下車。

“林菀。”

在她回身關上車門的時候,陸時越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的腸胃真的好了嗎?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藥?”

“真的沒事。”

林菀關上車門,一邊朝著公寓樓的大門走去,一邊朝著他的方向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坐在車裏,陸時越眯眸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他的手機響起,他才收回了視線,將電話接了起來。

“一切順利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人清冷淡漠的聲音:“那個蠢貨戀愛腦,上鉤了?”

陸時越身子後仰靠在車子的座椅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姐,你對她別這麽大的惡意。”

“這就護上了?”

電話那頭的白清芷冷笑起來:“你可別跟陸硯深一樣,被她那張狐媚子臉給迷住了。”

“時越,你是要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