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沉寂。

沈嬌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地眯了眯眸。

停頓了一下,她裝作無意地對著陸硯深嘀咕了兩聲:“是啊,菀菀姐的未婚夫怎麽每次都不在。”

“試婚紗不在,接風宴不在,今晚菀菀姐參加宴會也不在……硯深,他好像比你還忙……”

沈嬌嬌是故意控製了音量的,那聲音的大小,剛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的清楚。

陸硯深下頜線緊繃。

他能看出林菀的難堪。

可如今他的身份,如果開口為她說話,隻會讓她的處境更加艱難。

“是啊。”

朱慧雲冷笑:“林菀,你要真有未婚夫,怎麽誰都沒見過平?”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菀:“你要是真有未婚夫,那我就承認我之前說你是來這裏找男人的話是誹謗,給你道歉。”

“如果你沒有……那我就沒說錯。”

說完,她還煞有介事地朝著之前那些給林菀遞名片的男人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各位也別誤會,我知道你們給她遞名片都是為了公司,為了工作。”

“但她本人的目的是什麽,就有待商榷了,是不是?”

這次,朱慧雲的話還算中聽。

有幾位男士已經收回了視線,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菀。”

見那些人態度緩和了,朱慧雲終於又覺得自己占據了上風。

她得意洋洋地盯著林菀:“來啊,給你未婚夫打電話,讓我們看看,這個喜歡一個草菅人命的毒醫的男人,長什麽樣子。”

林菀的雙手在身側默默捏緊。

她從未想過要假裝自己有另一半。

之前沈嬌嬌和陸硯深問她是否要結婚的時候,她隻是懶得和他們解釋,就隨便他們了。

如今,當著現場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會以為她是真的撒這種謊,為了挽回陸硯深,或者是有別的什麽目的。

況且,今晚來的,基本上都是榕城醫學界權威的人和公司代表。

如果讓在場的人都留下了她是個喜歡撒謊的人的這種印象……

以後她想要和別人合作,會重重受阻。

“無聊。”

這時,一直在沈嬌嬌身邊的陸硯深冷冷開口:“一條被醫學界吊銷醫師執照的喪家之犬,也值得浪費這麽多人的精力和時間嗎?”

“我看,所謂的高智商醫學論壇的人,也不過如此。”

說完,他轉過身,朝著會場裏麵走去。

陸硯深的身份太尊貴,名號太響。

他這麽一說,周圍有些人也不敢再繼續圍觀,紛紛低頭準備離開。

“親愛的。”

這時,一道清朗的男聲從人群外傳來,聲音不急不緩,清晰透亮:“怎麽來參加宴會也不喊我,害我找你找了好半天。”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緩步朝著林菀的方向走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扣子鬆鬆地解著,露出線條漂亮的鎖骨。

整個人身上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卻又不像陸硯深那樣冷硬拒人千裏,反而透著一股慵懶的從容。

他走到林菀身邊,動作優雅地將手裏端著的香檳遞給她:“我剛剛替你嚐過了,味道剛好,是你喜歡的。”

林菀怔了怔,下意識脫口而出:“時越……”

感受到她的眼神,男人朝著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香檳接過去,並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騙他們的,這杯酒我沒喝,剛倒滿的。”

林菀頓了一下,默默地將香檳接了過去。

“謝謝。”

在兩人的手指交接的時候,她低聲開口。

時越來的太及時了。

他又一次在她需要的時候救了她。

“和我說什麽謝謝。”

時越輕笑了一聲,隨即伸出手臂去樓主了林菀的肩膀。

那動作,看似親密,但實際上卻和她保持了一個十分紳士的距離。

男人轉過頭,朝著在場的眾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抱歉,我和我未婚妻鬧了點小矛盾,她生我的氣,去哪裏都不願意帶著我,讓大家看笑話了。”

這宣告主權一樣的姿態,還有他親昵的話,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朱慧雲臉上那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菀身邊的劍眉星目的男人:“你……你是林菀的未婚夫?”

即使不知道這男人的身份,但從他身上的西裝和他身上透著的矜貴,也看得出來,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是啊。”

男人勾唇,瀲灩的桃花眼含笑看向朱慧雲:“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時越,來自海城,是時氏醫藥的前總裁,兩天前剛辭職,打算到榕城來發展,順便繼承家業。”

言罷,他挑眉看向朱慧雲,眼底的光芒逐漸冷了下來:“我剛剛沒聽錯的話,你好像說,如果我來了,你會向我親愛的道歉?”

他勾唇,從胸腔溢出一絲低沉的笑聲:“那就……開始吧。”

朱慧雲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她眯眸看向林菀,眼底嫉妒之火再次燃燒。

憑什麽?

憑什麽林菀真的有未婚夫?

憑什麽林菀隨時隨地身邊都有優秀的男人?

女人咬唇,抬眼冷冷地看著時越:“她是你未婚妻?”

“那你知道,她十八歲就和陸硯深睡了,還給陸硯深流產過一個孩子,這輩子都很難再懷孕的事情嗎?”

“你居然願意要一隻破……”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時越就鬆開了那隻摟著林菀肩膀的手,直接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朱慧雲的臉上。

男人用的力氣很大。

朱慧雲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最後腰部撞到了身後的桌子,才終於停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五官都變得扭曲:“你——!”

“你居然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

時越冷冷地垂眸揉著發麻的掌心:“菀菀她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一直沒有優秀的人追求,那才奇怪。”

他冷冷地看著朱慧雲的臉,唇角帶著幾分冷意:“以前她年輕,難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我並不覺得這是需要介懷的事情。”

“相反,我隻會心疼她,發誓以後好好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