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了,不知葉兄祖居何處?”

“我?”葉淩表情有些暗淡,“其實我也不知道。”

“哦?還有這種事情,那葉兄父母何在?”

“我父母已經在我八歲的那年去世了。”葉淩抬起頭來,似在追憶什麽,臉上有著些許的悲傷。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提到了葉兄的傷心事,實在罪該萬死。”馬謂一臉惶恐,愧疚地說道。

“嗬嗬。沒事的,已經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葉淩強顏歡笑,說道。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沉靜。

“也過了不少時間了,我去看看戰無際比試的結果怎麽樣。”葉淩開口打破了沉寂。

“也好,隻是在下還有一些事物要處理,無法陪葉兄前往了,實在抱歉。”馬謂站了起來,說道。

“恩,無妨,倒是馬兄身為一院之主,事務繁忙,倒是我打擾了。”葉淩起身對著馬謂一抱拳,也有模有樣地說道。

“待我處理完這些事情後,馬上去找葉兄,還望葉兄不要嫌棄。”

“恩,恩,這樣的話,我就先出去了。”葉淩不再多說,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而馬謂站在門前,麵帶微笑,目送著葉淩的離去。

“他真的會是炎魔手葉鋒的兒子?”原本安靜的屋內,突兀地響起了一個聲音。原本葉淩坐的位置上仿佛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一身顯眼的火紅長袍,頭發狂亂,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正是瘋癲少爺徐風。

“應該沒錯的,葉淩,哼,如果不是暗極魔炎,他又怎麽會傷的了李剛。”原本和藹的馬謂突然之間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全身散發著懾人的氣息。

靜靜地,馬謂的思緒突然回到了十數天前…………

采劍大會對於奕牙峰的弟子來說,其實並不被看重,所以馬謂和徐風就一如往年一樣隨便找個借口就不打算去了,而好強的李剛,為了能跟楚凡再較量一次,所以就參加了這次采劍大會。

以李剛的功力,除了楚凡外,其實真的很少有人能被他看在眼裏,所以並沒有被人擔心,但當天采劍大會明明都結束了一個多時辰,就在馬謂和徐風忍不住要出去看看的時候,李剛回來了。

不過樣子有些淒慘,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原本一塵不染的潔白衣衫,胸口的地方染上了一層刺目的紅色,帶有血的腥味,他手上還提著鐵劍,隻是光芒黯淡了許多。整個人就像是從戰場上剛剛殺回來一樣。

“李剛,你怎麽了?”徐風和馬謂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李剛。

而李剛隻是慘淡一笑,喃喃道:“敗了,我竟然敗了,嗬嗬,可笑呀。”說完這句話,然後就暈了過去。

“楚凡?”徐風眉頭緊皺,有些憤怒地問道,“喂,你醒醒,說清楚。”用力晃著李剛,要不是馬謂扶住,恐怕李剛早就摔倒在地了。

“哼!”馬謂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李剛丟給徐風,就要向外走去。

“你去哪?”徐風同樣臉色不好,問道。

“還用問?除了楚凡還能有誰能把李剛傷成這樣,下這麽狠的手,我去打上道香峰!“

“等等,我也去。“徐風給李剛服下了幾粒藥,平鋪在地上,說道。

“都在嚷什麽呢。“就在這時,大殿內慢慢踱出了一個身影,正是奕牙峰首座白不愁,原本在打坐清修,突然聽到了馬謂和徐風的喊聲,所以走了出來。

白不愁剛走出來,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剛,一陣風飄過,白不愁就出現在李剛身邊,麵色嚴肅地伸手貼在他的心髒處,片刻後,才略微舒心地長出一口氣。

提起李剛,向屋內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跟我進來,這並不是楚凡所為。”

大殿內,李剛已經安穩地睡下了,白不愁、徐風和馬謂就坐在外麵。

“師傅,你說李剛的傷不是楚凡造成的?那會是誰?天劍宗內還有其他能把李剛傷成這樣的?”徐風皺起眉頭,問道。

“恩…………”白不愁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楚凡的法術不帶有這麽強的毀滅之力,就是與李剛比拚,以他的為人也斷斷不可能下這麽重的手。”

又過了半響,白不愁又開口說道:“李剛沒有什麽大事,應該是由於本命飛劍受損,所以連累自身了。”

“他的鐵劍?”馬謂雙目睜大,不確定地問道,“那把劍恐怕楚凡有沒有力量讓它受損吧,畢竟是仙階,又經過李剛的心血祭煉。”

徐風同樣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再沒有人能比他們了解李剛手中的那把鐵劍的威力了,每次與李剛對練,都是在那把鐵劍上吃不小的虧。

“應該是三大魔炎之一吧,看他劍受損的樣子,應該是三大魔炎中的毀滅之火,暗極魔炎。”白不愁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畢竟他也沒見到過暗極魔炎,隻是根據傳聞,再加上劍上的傷,才推斷出來的。

“暗極魔炎?炎魔手葉鋒所擁有的那種?不是在十年前葉鋒死了以後就陪著他消失了嘛。”馬謂聲音有些變,說道。

“恩,他有一個兒子,應該就是十年前韓若骨收的那個,哼,竟敢傷我的徒兒!”想到這,白不愁用力地一拍桌子

徐風和馬謂雙眼一亮,彼此對望了一下,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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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潮般地喊叫聲遠遠傳來,葉淩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一個木立的架子上,正有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互相比試著,而台下,滿滿當當地擠滿了人,呼喝聲響成一片。

葉淩微微一笑,向人群中走去突然似有所感,轉頭向角落處一看,卻是戰無際站在那裏,似有些無趣地盯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喂,怎麽了?”葉淩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恩?葉大哥?你出來了呀。”戰無際嚇了一跳,待看清是葉淩後,才說道。

“恩,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比試輸了?”

“沒,嗬嗬。”戰無際苦笑幾聲,然後小聲說道,“我根本就沒有上去比。”

“為什麽?我看台上那幾個人的勢力差得很呀,你怎麽說也不可能輸給他們吧。”

“那個…………”戰無際有些臉紅,支支吾吾地說道,“上台比試就要五十兩才可以。而且,精魁武院的費用很貴,每年就需要一千兩,我身上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所以……………………”

“嗬嗬。”葉淩忍不住笑了起來,怪不得戰無際會一直在醉香樓內轉,原來就是想找有錢人呀,今天剛好碰上了自己,想著,伸手取出身上的銀票,流下了兩張,其餘的全都塞給了戰無際,“快去吧。”

“這,這,這,怎麽可以?”戰無際真的愣住了,看著手中的銀票,感覺一陣暈眩,這麽輕輕鬆鬆就把上千兩銀票送人?

“去吧,反正我要這些銀票沒什麽用。”葉淩好不在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