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一臉驚恐的看著“九穗禾”,“你殺了他?”

“你不是都看見了嘛,還問那麽多!”“九穗禾”神情冷漠的看著二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二娘知道這個人要殺她,剛才因為被方烏給壓的,現在都還沒有緩過勁來,她不斷地向著後麵縮著,“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

“那誰又想死呢?你們控屍一脈作惡多端,今日就是你們自食惡果的時候。”“九穗禾”絲毫沒有將二娘的話放下心上。

“可是我到現在都沒有煉過屍,你還是第一個,而且還沒有成功,不是嗎?”二娘自己也是沒有辦法才加入這個人丁稀落的控屍一脈的,她心裏的苦向誰說去。

“九穗禾”眼中的冷意淡了些,但殺意不減,“既然這樣我給你個全屍。”

他態度已經擺出來了,今天就算她二娘吹出天去,也必死無疑。

“我都和你說了我沒有煉過屍,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二娘崩潰的吼道。

“你是沒有煉過屍,但是你殺過很多人。”

二娘被“九穗禾”這麽一說,整個人嚇了一跳,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知道自己的過往,神色開始變得有些慌張,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那是他們該死,我就不相信你沒有殺過人。”

“九穗禾”冷哼一聲,那個表情像是聽了一個不怎麽好笑的笑話一樣,“死在我手裏的,沒有一個冤鬼,而你就不同了,你連剛出繈褓的嬰兒都不放過,你好意思跟我相比嗎?”

“那是賤人的兒子,他該死,他們都該死,我為什麽不能殺了他們?”二娘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扭曲,本來姣好的麵容,此時沒有半點美感,看了莫名讓人厭惡。

“九穗禾”看著瘋瘋顛顛的她,突然覺得有些不想管了,自己插手她的那些破事幹什麽,什麽時候自己也變成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難道是跟九穗禾呆在一起久了,慢慢的開始被他同化了。

他捏了捏眉心,“你走吧,我難得管你那些破事。”

二娘還準備繼續用言語轟炸“九穗禾”,卻沒有想到他突然就願意放過自己了,在愣了兩秒後,連滾帶爬的向著外麵衝去,不一會就不見的蹤影。

“九穗禾,快過來幫我解開。”孫小紅並不知道此時的“九穗禾”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九穗禾,雖然她知道上一次九穗禾也這樣了,但是她並不了解其中的隱情,也看不出什麽端倪,隻認為是九穗禾他變強了,言語之間都是隨意。

“九穗禾”就這樣看著孫小紅,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久等也不見“九穗禾”上來幫忙,孫小紅急了,“九穗禾,你什麽意思?”

“你在命令我?”“九穗禾”眯著眼睛看著她,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他可不是自己的那個弟弟,他應該沒有必要照顧他的這些老相好吧。

“九穗禾”看了一眼他們,就準備出去了,剛走到門口,又被莫百靈叫住了,“那個,你救救我們,不然等會小九出來了,還不是勞煩你們。”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反正你們兩個都是一個人,何必計較這麽多呢!

“九穗禾”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莫百靈,“你比她聰明一點!”他現在對於這個身體的控製權越來越強了,主要就是因為九穗禾明明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卻無比的信賴他。

既然這樣的話,為了使九穗禾完全放心下來,就要將他珍視的人輕微照顧一下。

孫小紅聽到“九穗禾”這麽說自己,立刻炸毛了,“九穗禾,你什麽意思!”

“九穗禾”淡淡瞥了她一眼,二話沒說,就將手中那個用來刮骨的彎刀橫著甩了出去,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綁著莫百靈和孫小紅的繩子一鬆,她們獲得了自由了。

剛掙脫了束縛的兩個人,連忙將手上的繩子取下來,爬上地麵。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泡在池子裏那麽久了,她們兩個人都是渾身冰涼。

“現在我們去哪裏?”莫百靈詢問著“九穗禾”。

“隨便你們!”

“那我們還是等會再走吧,實在是太冷了”莫百靈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九穗禾”看了看她那烏青嘴唇,抱怨一聲,“麻煩!”

他們回到了原先的那個小院裏去了,堂屋中的火爐還沒有熄滅,兩個人將火爐團團圍住,恨不得趴在上麵。

“你……”莫百靈看著站在一邊的“九穗禾”。

“你什麽你,你還有沒有完,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捏死你們。”“九穗禾”真的是受夠了,真不知道他那個弟弟怎麽受得了的。

莫百靈被他這麽一說,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本來她想讓他去將他們落在村口的包袱找回來,才想起來這個不是她所認識的九穗禾,隻好作罷,隻能等到身上的衣服幹了,再自己去拿回來了。

看著“九穗禾”對莫百靈的態度也不是很友好,孫小紅這時才能肯定眼前這個人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人,“你是誰?”

“九穗禾”見是孫小紅問自己,不是很想回答,因此無視她。

“我問你是誰?”孫小紅又重複了一遍她剛才的問題。

“你管得著嗎?”

孫小紅將手放在腰間的鞭子上,“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說不說?”

“九穗禾”對於她的行為嗤鼻一笑,“就你,還想跟我動手,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你可以和我動手。”他掐著孫小紅的脖子,並沒有用力,隻是單純的將她提了起來。

莫百靈對於眼前的這場鬧劇,並沒有阻止,她巴不得“九穗禾”現在就掐死孫小紅,這樣就不用髒了自己的手了,但是她注定要失望了,因為“九穗禾”又將孫小紅放下來了。

“我叫罌九華,九穗禾死了很久的哥哥。”罌九華將孫小紅放下。

“你都死了,為什麽……為什麽還在九穗禾的身體裏。”

“這個就不是你可以打聽的了,我勸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趁我沒有發火之前,閉上你的嘴巴。”罌九華留下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後,就離開屋子。

“罌九華”罌九華輕輕念著自己的這個名字,念著念著就笑了,這個名字是他剛剛為自己起的,這樣他和九穗禾的名字就相對了,一個代表永生,一個代表死亡。

九穗禾這個名字代表著老頭對他的期望,故此以永生之草命名,而自己的這個名字則是說明了他現在的處境,要不是九穗禾能力不行,他也沒有出現的機會啊。

“主人,還要繼續那個計劃嗎?”蒙喻出現罌九華的肩頭。

“我再想想吧!”

蒙喻還想勸一下,但是她知道自己勸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們兩個畢竟是親兄弟,血緣之間的東西,這個必須要罌九華自己想通。

“你們殺了方烏竟然還敢在這裏逗留,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從院子外走了進來,看起來並不是很高,也就剛剛到罌九華肩膀的位置,但是渾身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你是什麽阿貓阿狗?”罌九華因為一直被關在九穗禾的身體裏,他的性格比較的暴躁,想要怎麽就怎麽樣,從來不會像九穗禾那樣溫和。

站在罌九華對麵的男子還沒有說話,躲在他身後的二娘先衝了出來,“魚老大,就是他們殺了方烏,我也是差一點就被他們殺了,請您快殺了他們為老方報仇吧。”

此時的二娘可比逃走的時的她狼狽多了,全身上下全是傷痕,大部分都很淺,不像是別人弄的,反倒是像她自己弄上去。

罌九華看到她這個模樣就知道是個怎麽回事了,這個臭婆娘敢算計自己,她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是為了不讓她的老大責罰罷了。

“是我殺的又能怎麽樣呢?小矮子?”罌九華挑釁道。

男人將頭上的黑色帽子取了下來,露出一張陰鬱的臉,男生女相,“我等會再來收拾你,我先解決一下我的家事。”

罌九華有把握能夠對付對麵的這個人,自然不介意他耽擱這麽幾分鍾,對著他走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自己站到了堂屋的門,此時莫百靈和孫小紅都出來,都來看這場好戲。

那個被稱為魚老大的男人,轉過身看著二娘,“你應該去陪方烏,他那麽喜歡你。”

二娘被魚老大給整懵了,不是收拾他們嗎?

怎麽開始收拾自己了?

“老大,您什麽意思?”二娘不斷地往後縮著,躲避著他的視線,他的視線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子,此時正在淩遲著她。

“你為方烏陪葬!”魚老大的語氣冰冷,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不!我不要,我為什麽要給他陪葬?我不!”早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她就不應該回來,明明她有機會逃跑的,為什麽要回來?

她當時也是迷了心竅了,非要看那幾個人的難堪的下場,

現在隻有死路一條了…………

“不!我不要死,我還沒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我怎麽能死掉呢。”二娘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反複的念叨著那幾句話,身體劇烈的顫抖,眼睛四處亂飄,最後將視線停留在金色眸子的罌九華身上,他那麽厲害一定能救自己的,“救救我,救救我。”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顯得楚楚可憐,可是在場的所有人裏沒有一個人對她心生同情,他們就這樣冷漠的看著她,讓她等待著自己的死亡之時的逼近。

“你們都不得好死,我會在地獄裏等著你們的,哈哈……”二娘開始瘋言瘋語,鬧騰了一會就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連最後的掙紮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