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垂著頭,絲毫沒有反應。
莫百靈慢慢靠近九穗禾,用頭碰了碰他,“小九,小九,你還好嗎?”
孫小紅見九穗禾還是沒有什麽反應,心中十分焦急,想要過去查看他的傷勢,但是繩子的長度不夠,她根本遊不遠,“九穗禾,你醒醒。”她的聲音特別的大。
莫百靈連忙阻止她繼續大叫,“孫小紅,你是想把那兩個人引過來嗎?叫那麽大聲!”
孫小紅連忙降低音量,呼喚著九穗禾的名字,“九穗禾,九穗禾。”
九穗禾無力垂下的頭,輕微的動了動,然後緩慢的抬起頭,滿臉都是血,眉眼之間盡是疲憊,“嗯?”
見九穗禾還能回答,都齊齊的鬆了一口氣,活著就好。
九穗禾的好狀態還沒有持續多久,又吐了一口血,隨即不堪重負的暈了過去。
她們看著在水麵上散開的那朵紅花,心裏都揪了一下。
莫百靈害怕九穗禾死,是因為他死的話,那雙眼睛就廢了。
孫小紅則是真的關心九穗禾的生死。
可是她們無能無力,她們自身都難保。
莫百靈看著九穗禾死懨懨的樣子,有些不解,這一次遭受這麽大的生命威脅,那個九穗禾怎麽還沒有出來,而且她發現那個九穗禾相隔出現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這是為什麽?
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木門被推開了一個小縫,她們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是誰來了?
一個毛茸茸的頭從縫隙中擠了進來,消失已久的黑玄又出現了。
“我看各位的氣色不是很好啊,可惜我現在是個廢貓,根本幫不上任何的忙。”
莫百靈剛燃起了的希望又熄滅了,黑玄現在毫無用處,自己需不需要先將妖丹交給他,讓他先救我們。
剛升起來的念頭,在對上黑玄那雙眼睛的時候就放棄了,永遠不要信任一隻妖的話,隻怕到時候交給他後,會死的更快吧。
“知道自己沒用還來,怎麽是來看我們笑話嗎?”黑玄在墳地的所作所為,她現在都還沒有忘記,十分不待見他。
黑玄還沒有說什麽,木牌裏的小十先說話了,“你們泡在什麽裏麵的?我為什麽出不來了?”
一股古怪的氣息,使得小十十分的不舒服,現在他根本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
孫小紅看了看水麵,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水裏麵啊。”
“絕對不是水,你再看仔細一點。”
孫小紅又仔細的看了一遍,依舊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你不會是不敢出來,所以編造了個謊言吧。”
小十現在十分後悔問孫小紅這個女人,傻裏傻氣的,一聲匪氣,除了打架的時候會帶點腦子,其他的時候,都是一副傻白甜,“莫百靈,你說!”
小十命令的語氣讓莫百靈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他能控製自己身上的蠱蟲,就立馬妥協了,她將頭貼近水麵,什麽氣味也沒有聞到,看著看著,她就見到一條巨蟒從下麵遊了上來,“蛇,蛇。”她拚命的往後縮著身子,想要躲避那個蟒蛇,可是繩子牽製著她,她沒法移動多遠,也遊不到門邊。
孫小紅也看見了蟒蛇,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恐,“今天是死定了。”
小十看不見,他也隻能幹著急,絲毫沒有什麽辦法。
站在一邊的黑玄十分的懵,因為他什麽都沒有看見,但是他也沒有開口,而是想要觀察一下她們的反應。
莫百靈不安的扭動著身子,像極了被蛇纏身的模樣,她的臉色慢慢的漲紅,然後紅轉紫,最後變成了青灰色,呼吸急促,眼見著就要死了。
黑玄叫了一聲,“喵!”
莫百靈這才清醒過來,本來纏著她的蟒蛇消失不見了,水麵依舊平靜,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我,我怎麽了?”那種窒息感無比的真實,現在她的大腦還有些昏沉沉的。
“你被屍骨香迷了眼。”黑玄臥在門口看著她。
“屍骨香?那個不是被趙青雲用在你的身上了嗎?”
“是誰告訴你的,屍骨香隻有一塊的?”
莫百靈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在她固有思維裏,那麽厲害的東西,按理來說應該是極少的啊,可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
“屍骨香是控屍一脈的法寶,他們煉屍之前,都要將人泡在有屍骨香的水塘裏,在屍骨香的環境中會產生幻覺,直接將這些人逼死,這樣死的人,他們的全部怨氣都會藏在屍體之中,這樣這些屍體就會十分的厲害。”黑玄不厭其煩的給她解釋道。
“控屍?就是那個比氣功一脈還慘的門派。”孫小紅記得在她父親還在世的時候,這一脈已經隻剩下一個人了,卻沒想到到了如今這個時候,控屍一脈還在苦苦支撐著。
九大異術雖然並稱,但是其中還是分了三個陣營。
招魂、扶乩、驅邪、氣功、幻術屬於正派,他們的術法都是被世人所接受的,反觀魘鎮、控屍、巫蠱都是人人喊打,一般人都不會去學習這三種術法,害死人的術法讓人敬而遠之,他們殘忍的手段更是讓人聞風喪膽,而續命獨樹一幟。
這樣的術法消失殆盡,隻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說你們若不能將九穗禾身體裏的那個人喚醒的話,你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黑玄感受到外麵有人要進來了,他連忙從門縫中鑽了出去。
莫百靈聽黑玄這麽說有些驚訝,原來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看來這個貓跟叁大人的關係非同一般啊。
她眯著眼睛看著昏迷過去的九穗禾,腦子裏麵百轉千回,試圖尋找一個方法喚醒那個瘋子。
可是對策還沒有想出來呢,木門就被推開了,方烏和那個二娘又來了。
“你想要煉那一個?”方烏討好的看著二娘。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這三個人中,她還是比較喜歡九穗禾,看著舒服。
“我就要他了。”她指著九穗禾,對方烏說。
方烏在看到二娘指著九穗禾的時候,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我要殺了他,你為什麽還不高興啊?”二娘覺得這個方烏太難伺候了,怎麽樣都滿足不了他,他總能找到一個機會發脾氣,太難控製了,趁著魚老大還沒有回來之前,趁早將他解決了吧,到時候就將責任全部推倒剩下的兩個女人身上。
方烏這才放下心來,他將九穗禾從水中拉了出來,吊了起來,“這人昏過去了,屍骨香沒有起到作用。”他幾個巴掌甩在九穗禾的臉上,想要將九穗禾弄醒,可是沒有什麽作用,九穗禾掛在半空中沒有半點轉醒的跡象。
“死了嗎?”二娘有些擔憂的看著九穗禾,不是擔心他的死活,而是擔心自己不能繼續煉屍了。
“還沒有,人還是溫的。”方烏將手搭在九穗禾的手上,感受了一下。
“要不直接煉好了,反正我都是實驗一下。”二娘實在是等不及了。
方烏這次沒有遷就她,“不行,你這是壞了規矩,等魚老大回來了,他會不高興的。”言語之間盡是對那個魚老大的敬重。
二娘心裏罵娘,但是麵上還柔柔的答應了下來,“那都聽你吧。”
方烏抬手又要給九穗禾再來幾個大嘴巴子,一直垂著頭的九穗禾突然抬起了頭,眼睛已經變成了金色,“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你丫的還抽上癮了!”
“九穗禾”輕而易舉就掙脫了繩子,身上的傷口迅速的愈合著,轉眼之間就已經好了。
眼前的這個變故,讓方烏他們兩個有些措不及防,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都慌了神。
看著步步緊逼的九穗禾,二娘躲在方烏的身後,提醒著他,“老方,別傻愣著了,快去收拾它。”九穗禾的那雙金色眸子讓她十分的不安。
在心愛的人麵前,怎麽能慫了,方烏重拾信心迎了上去,心裏安慰著自己:他們喝了井水,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他在這種暗示之下,又信心滿滿。
“九穗禾”幹脆利落的一拳,將方烏打得倒飛了回去。
一百八十斤的大塊頭直接砸在了二娘的身上,將她壓了個半死,半天沒有緩過勁來。
方烏腦袋本來就有些問題,被九穗禾這麽一打,瘋病就出來了。
“殺了你,殺了你。”方烏紅著眼睛衝了過去,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什麽招式可言,就是靠那把子力氣。
“九穗禾”靈巧的躲避過方烏的這一擊,視線落到了二娘的手上,他一閃身就來到了二娘的身邊,將她給嚇了一跳,她以為他要殺了她,連忙求饒,“不要殺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我要你這個大嬸可沒有什麽用哦!”“九穗禾”奪過二娘手裏的那個小彎刀,就重新去對付方烏了。
“九穗禾”毫不猶豫的將彎刀插進方烏那圓鼓鼓的肚子上了,“嚐嚐它的味道!”他將刀身橫著劃了過去,整個肚子就像是都裂開了的嘴巴,內髒嘩啦啦的倒了一地,血腥氣濃鬱的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