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裏過的不知黑白是何物的兩人,並不知道孫小紅在外麵過的怎麽樣?

第二天一早當她起床敲響隔壁的房門時,屋裏沒有任何回應,正當她好奇不已的時候,老板從樓下跑了上來,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您好。”

“他們呢?”

“他們走了。”

孫小紅沒明白他的意思,又問了一句:“他們出去玩了?”

“他們離開這裏了,說有很重要的事情。”

孫小紅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在開什麽玩笑?他們怎麽可能會拋下我呢?”說著她轉身用力想要推開房門。

見事情已經無法掩蓋,老板也不再裝出那副忠厚純良的模樣,目露凶光的看著她:“別找了,你永遠都找不到他了。”

孫小紅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望著他:“你什麽意思?”

老板嘴角上揚,笑的猥瑣:“他們死了,你要是想找他們,就到地獄裏去找吧。”

孫小紅警惕的往後退了兩步。

九穗禾的本事,就算是整個鎮子的人都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她自然是不會相信這個男人的鬼話,思量片刻,她謹慎開口:“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隻是我們相識也是一場緣分,以後你就留在店裏幫工,我保證不會餓了你。”

“你瘋了!”孫小紅打開靠街的窗戶,街上小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的傳了進來:“你要是逼我的話,我就從這裏跳下去,讓你的街坊鄰居都來瞧瞧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老板一點也不擔心,甚至笑了起來:“有本事你就跳下去,等你摔得腿斷胳膊瘸,連當奴隸的資格都沒有了的時候,你還能不能在這地方活下來。”

說到這,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忘了告訴你,從你們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你什麽意思?”

老板隻是不停地笑,卻不回答她的話,順手甩給她一條破抹布:“想好了,就趕緊下來擦擦桌子,等會怠慢了客人,今天就別吃飯了。”

怔怔的看著地上的抹布,孫小紅心裏亂的很,一時間根本理不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

半晌,她決定見機行事,她堅信九穗禾一定還活著,而且很快就會來救自己,這段時間自己隻需要好好地活著,就一定能等到他!

想明白這一切,孫小紅彎腰撿起地上的抹布下了樓。

樓下已經有一個看著十分滄桑的女人,正動作機械的掃地,麵對孫小紅熱情的打招呼,根本不理會。

倒是坐在櫃台後麵的老板,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紅娘,我老婆。”

原來是跟老板一夥的,真浪費感情。

孫小紅撇撇嘴,轉身走到另一邊開始擦拭桌麵。

老板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孫小紅。

長相精致,身材姣好,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碰到長的這麽好看的女人了,要是能娶了她當老婆該多好?

但是他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裏生成,臉上就布上了驚恐的神色,忙的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似乎隻要多肖想一點麵前的女人,自己就會受到可怕的折磨一般。

大廳裏共有九張桌子,孫小紅做事本就麻利,所以沒一會就全部做完了。

就在她準備去詢問還有什麽需要自己做的時候,外麵來人了。

幾個身材高壯,身上披著老虎皮的男人提刀走了進來。

看著閃著寒光的刀,孫小紅精神不受控的恍惚了一下,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九穗禾手持長刀的景象,有些想他了。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幾個男人目光快速從她身上掃過,然後又轉身看了眼老板,見他點頭,幾人臉上才露出笑意。為首的男人大喝一聲:“拿酒來,我們今天大喝一場。”

“好嘞!”

其他幾個人呼應著,走到距離孫小紅最近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

“孫小紅還愣著幹什麽?快點給幾位客人上酒,上菜!”

孫小紅這才回過神來,忙點頭就往後麵跑,但是沒幾步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怎麽會知道廚房在什麽地方?但是她剛想回去問一下,之前那個蒼老的女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明明瘦的一陣風就能吹跑的女人,力氣卻是出奇的大,麵對孫小紅的掙紮,她隻是低聲說了一句:“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孫小紅又是一愣,不過對方並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徑直的拉著她就往後院走。

直至繞過一個大院子,穿行過一條小徑,女人才再次開口:“前麵就是後門,你趕緊跑。”

“你……你為什麽要讓我跑,我還要在這裏等人,我不能走。”孫小紅解釋道。

“你男人不會回來了,他們已經死了,雖然你永遠也離不開這個村子,但是隻要往深山老林裏跑,總能活下來,要比去伺候那個老怪物要強!”

“老怪物?”孫小紅一時間接受太多的信息,腦子都是懵的。

女人有些急了,一邊推著她往前走,一邊說道:“你以為那幾個人真的是來喝酒的?他們是來相人的!剛才你已經被相中了,等會他們就會把你帶走!”

“強搶民女可是違法的。”孫小紅著急的喊道。

“在這裏所有的事情都是那個老怪物說的算,他就是法。”

說著女人一把將她推了出去,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對她喊了一句:“跑!”

孫小紅一咬牙,轉身就跑,同時還不忘回頭大喊一句:“你放心,我出去就報警!”

女人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豔羨的笑容,心想著:走吧,隻要在這裏跑兩圈就會發現根本無法離開,到時候往深山老林裏一鑽,躲開鎮子上的這些惡魔,雖然會過得清苦,但是好歹能平平安安的過……。

女人的思緒被打斷,她睜大眼睛低頭一看,自己的腹部,一把長刀穿了過來,鮮血瞬間染紅自己青灰色的衣服,她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甚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喜悅的笑意,很快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另一邊,九穗禾發覺隻要自己不動,這些藤條就不會繞緊。本來這樣倒是還可以堅持一會,等待自己法力恢複,但是馬誌明是個閑不住的,他左動動右動動,現在藤條已經纏的他隻露出一雙眼來。

就算不被勒死,也會窒息而死。

九穗禾目光四處查看,希望能找到一個趁手的工具,畢竟僅憑自己兩隻手,想要掙脫這藤蔓,怕是癡心妄想。

不過也算是他幸運,想著這裏死過這麽多人,說不定哪個身上就帶著匕首一類的尖銳武器時,眼角就有一道微光閃過。

他定睛一看,幾根藤條之下竟然半掩著一把長劍,應該是之前馬誌明不停地掙紮,扯走了藤條,所以它才能露出些許劍身來。

隻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依然沒有掩蓋住它的光輝,肯定是把好劍。

九穗禾屏住呼吸,盡量保持自己身體的其他部位不動,慢慢的伸出自己的左手,想要勾住劍柄。

但是距離有些遠,僅憑一隻手根本拿不到。

這時候隻露出一雙眼睛的馬誌明也瞟見了那把長劍,瞬間明白了九穗禾的意思,他眼珠子一轉,立馬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周邊的藤條立馬朝他圍了過去。

那把劍大半都顯露了出來。

九穗禾一咬牙,掙紮著猛地衝了過去,在藤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劍刃,任由其割傷手都沒有放鬆。

很快他就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這些藤條似乎很害怕自己的血,鮮血流過的地方,藤條逃命似的退避三舍。

他拿起長劍果斷的朝著馬誌明身上的藤條砍去,不知道是劍刃鋒利的原因,還是自己殘留在劍刃上血起了作用,他隻是砍了一刀,所有的藤蔓立馬逃到了一邊。

馬誌明癱坐在地上,拚命的大口喘氣,好一會臉色才恢複正常:“奶奶的,差點把命交代在這了。”

九穗禾提著劍在山洞裏走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出口,心中不禁生疑,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不過很快馬誌明的話提點了他。

“小九啊,你說這些藤蔓都扒在牆上,你說這真是山洞嗎?”

九穗禾雙眸一亮,舉起手裏的劍就朝牆壁上的藤蔓砍去,但是效果甚微,沒有法力的他也很快就變得氣喘籲籲,提不起勁來。

忽然他想起剛才那些藤蔓對自己鮮血害怕的模樣,心裏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他舉起手裏的對著胳膊就砍了一刀,頓時鮮血如注。

馬誌明嚇得趕緊上前想幫他止血。

“你瘋了嗎?”

“這些藤蔓怕我的血。”說著他一把推開馬誌明,將手臂放在牆上的藤蔓上,果真這些藤蔓立馬避之,那些亮晶晶的小石頭也掉了一地。

“這都是啥?”

馬誌明伸手想要撿起來看看,但是那發光的石頭,在自己的手碰到它的時候,忽然張開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他忍不住大叫一聲。

與此同時,整個山洞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