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按照葉修的要求,第二天一早就找了過去,周家在沈陽城頗有財力,所以找到他們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幫忙開門的管家說他們都在醫院,沒有回來。
小七隻能轉頭往醫院去。
等他打聽一圈找到他們的病房的時候,就看到有兩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正在吃早飯。
六目相對,周家豪吐字不清的問道:“你誰啊?”
小七剛說明來意,坐在病床旁邊椅子上的少年,立馬衝了上來,神情中滿是擔心:“你說我父親他現在怎麽樣了?”
“葉凡心?”
葉凡心點頭。
“他很好,讓我告訴你別擔心。”
“你是官家人?”周家豪艱難的將一嘴吃的全都咽下去,口氣不太友善的說道。
小七瞅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切。”周家豪毫不掩飾的冷哼一聲。
此時一個人手裏提著東西,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剛出鍋的糖糕油條,快點來嚐嚐。”梁瓦剛衝進病房,就察覺到屋裏的氣氛不太對勁,轉頭四望一下,最後目光落在小七身上的時候,頓時一亮:“小七,你怎麽在這?”
“梁瓦?”小七也沒有想到還能碰到他:“你什麽時候來沈陽的?”
“好長時間了,你不是跟家裏人一起出國了嗎?”梁瓦高興的嚷道。
“沒有,我不想離開這裏,所以就留下來了。”
見他們說的火熱,有人不願意了,周家豪大聲嚷道:“這裏可是病房,你們大吵大鬧的,多影響病人休息啊!”
梁瓦笑著看他:“您這話說的,要不是周夫人硬逼著你躺在**,現在恐怕這沈陽城都盛不下你。”
“梁瓦我感覺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跟我嗆聲!”說著就要起來教訓他。
“你給我好好躺著。”葉凡心板著臉瞪他。
周家豪剛才還囂張不已的氣勢立馬蔫了,扁扁嘴就縮了回去。
真是一物降一物,梁瓦略顯得意的看著終於遇到對手的周家豪。
葉凡心走到小七麵前,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票塞到他的懷裏,表情嚴肅的看著他:“我父親就拜托您照顧了,這些錢裏一半是給您的辛苦費。”
“你說什麽呢?他們兩位大師到底做了什麽事情,我可是從頭至尾都看在眼裏的,我知道他們是被冤枉的,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照顧好他們,等開庭的時候,我也會出庭為他們作證。”
他目光明亮的盯著葉凡心,像是宣示一般:“如果這時候我還要做一個縮頭烏龜,那才是真的是侮辱身上的這身製服。”
葉凡心點頭再三道謝。
等梁瓦將人送走之後,葉凡心才稍微鬆了口氣,坐在病**,目光怔怔的望著窗外。
周家豪手裏的油條頓時也不香了,將手裏的東西放下,他小心翼翼的挪到葉凡心身邊:“你就不要擔心了,這件事一定會得到圓滿的解決的。”
葉凡心依舊麵無表情的,怔怔的看著窗外。
“要不,我們去找證據吧?”
“找什麽證據?”葉凡心終於開口了。
“我從父親那裏旁敲側擊得知,那個警官是被人吸幹血扔在那裏的,能幹出這種事情的,肯定是那山裏的山精野怪,我們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呢?”
葉凡心轉過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他。
“我父親和九叔叔他們算是這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了,他們這一趟要麽已經出掉那妖物了,如果他們都沒有除掉,你覺得就憑我們可能嗎?”
周家豪摸摸鼻頭,小聲的呢喃一句:“也是哈。”
葉凡心眉頭緊皺,心裏煩悶不已,周先生說得對,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凡事不能再直接以武力解決,可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牢裏受苦?
此時的另一邊,九穗禾勉強坐了起來,深呼一口氣,調息片刻,臉上的神色才逐漸變得放鬆下來。
“你感覺怎麽樣了?”
九穗禾點點頭。
“不過我覺得外麵有人?”
“我早就感覺到了,很奇怪,這人一直在不遠處徘徊,但是又不過來,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我記得這地下室裏,隻有一間牢房對不對?”
葉修點點頭,答是。
九穗禾眉頭緊鎖,片刻後,他眉毛一挑,心中了然,對著外麵大吼一聲:“我們還活著,趕緊送吃的過來。”
外麵的腳步聲,頓時變得急匆匆的,隨即漸漸消失。
“這是?”
“這牢裏鬧鬼,他們應該早已知曉。”
葉修大罵一聲:“這群狗娘養的,竟然給老子來陰的!”
九穗禾緊皺眉頭,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粗魯?”
葉修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外麵有腳步聲慢慢靠近,而且聽聲音,來人應該不少。
兩人對視一臉,忙從地上爬起來。
來人很快走到牢籠麵前,為首的男人看著已經五十多歲了,兩鬢斑白,麵容憔悴,隻有那一雙目光如鷹隼一般犀利,緊緊地盯著九穗禾。
“開門。”他厲聲對旁邊的人吼道。
“啪!”
隨著大門打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滿臉堆笑的走到九穗禾跟前,熱情的伸出手要跟他握手。
九穗禾莫名其妙,但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沒有駁他麵子,伸出手來。
“你好,我叫姚舜和,是本局的局長,讓你們……。”
“就是你把我們關進這裏的?”葉修一臉怒氣的指著他道。
姚舜和的臉色瞬間大變,目光陰鬱的看著他:“我好歹也是一局之長,豈容你對我大呼小叫的。”男人官架子十足,葉修更生氣了,窩了一肚子的火氣瞬間爆發,上前就想揍他。
“葉修!”九穗禾上前攔住他,轉臉對著那個趾高氣昂的局長:“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見是九穗禾說話,他立馬又變成一副笑臉:“大師,現在還不行。”
“憑什麽不可以,當時無論是時間,地點,還是作案動機,我們都不符合,你們根本就沒有理由扣押我們!”九穗禾的火氣很明顯也上來了。
局長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看了,皺著眉頭搓搓手,好一會才終於開了口:“別人是不可以,但是你們可就不同了,比如從沒有人能在這間牢房裏活過一夜。”
說著他伸手指著九穗禾,又指了指葉修:“你看你們,不僅活著,而且還毫發無傷。”
……。
九穗禾看他臉色幾經轉變,忽然覺得這人比起局長更適合去表演變臉。
他強壓住怒火衝天的葉修,神情嚴肅的看著姚舜和:“那你究竟想怎樣?”
“如果說你們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我就可以放你們走,如果不能,那你們就是凶手。”
“那要你們吃屁的!”葉修怒不可遏的吼道。
姚舜和雙手背在身後,挺起自己的大肚腩,頤指氣使道:“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我注意……嗚……。”
九穗禾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夜半三更,還請局長審案。”
“那麽晚?”局長緊皺起眉頭。
“當然,凶手已經被我們處死,早已飛灰湮滅,不可能再回來,但是有一個人可以。”
局長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那就是那個死去的警長。”
局長頓了一下,不知道想了些什麽,隨即點點頭,就走了出去。
等到牢房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葉修著急的問道:“你不會是準備招魂吧?”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可是……。”葉修十分著急的說道:“你現在身體受損,怎麽能施展招魂之術?”
九穗禾盤腿坐在地上,雙眼微閉:“可以一試。”
葉修還想說話,但看他認真調息的狀態,又不好打擾他,隻能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邊,替他護法。
招魂的時候,隻半天時間便傳遍了整個沈陽城。
因為是公開審理的案子,所以早早地提審大堂裏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夜已經深了,沈陽城的街道上早已陷入沉寂,隻有提審大堂裏人頭攢動,吵鬧不斷。
姍姍來遲的葉凡心和周家豪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都怪你,非說不著急不著急,現在我們看什麽?”葉凡心氣的吼他。
周家豪也不生氣,對他挑挑眉,然後伸手指了指房梁:“公開審理案子又不是第一次,我早就摸索出經驗來了,這房梁的視野最好。”
說話間,他一個起跳直接扒住房梁,雙手一用力,胳膊肘擔在之上,正準備往上爬的時候,忽然一股大力直接將自己拉了上去。
他抬頭一看,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麽這麽快?”
“像你。”葉凡心冷哼一聲,轉臉看向大堂之上,此時審理還沒有開始,整個大堂都空空****的。
“你跟我來。”周家豪說著就拉著葉凡心往前走,最後停在最靠近大堂的那根房梁之上,然後坐了下來。
整個大堂一覽無餘。
“放心,今天如果局裏的人不放師父和葉叔叔,我們就劫獄。”
“就我們倆?”
周家豪沒有說話,挑挑眉衝他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