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高空中墜落的九穗禾直直的掉進了冥海中,隻是之前聞仲放出了冥海中的怨靈,現在的冥海除了鴻毛不浮,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傷害人的了。
小紅的虛影緊跟著九穗禾往下掉,在冥海深處,她緊緊地抱住已經陷入昏迷的九穗禾,但是很快她也消失不見了,雖然不甘,但是也無可奈何!
日月更替,時代變遷。
等九穗禾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全是陌生的景象,他艱難的坐起來,認真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裏所有的裝飾全是紅木所製,而且還飄散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價值不菲。
門外有說話的聲音,他想出聲喊人,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隻能扶著床邊慢慢的下地,一步一步的朝門口挪,直至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打開大門。
頓時一抹刺眼的陽光刺激的他不得不閉上眼,但是就是這個時候,他耳邊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快點去叫家主來!”
“那個男人醒了!”
……。
世間吵吵鬧鬧,九穗禾隻覺得刺耳的很,九穗禾勉強睜開眼睛,一步一步的順著階梯往下挪,眼看著他就要挪到最下麵的時候,旁邊忽然一個大力直接將他抱了起來,還轉了幾圈。
九穗禾:“……。”
他本想破口大罵的,但是奈何他根本發不出聲音來,還好對方很快放下了他,一臉激動又期待的望著九穗禾。
九穗禾也同時抬眼望過去。
這人很熟悉,但是自己卻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他。
葉修激動地淚眼朦朧,哽咽著喊道:“怎麽?你不認識我了,我是葉修啊?我是你兄弟葉修啊!”
……。
搞毛啊!
葉修二十多歲好不好,你看看你兩鬢斑白,滿臉皺紋,就算沒有五十也有四十了吧,別把我當傻子啊!
九穗禾不願意理他,抬腿就想往前走。
葉修像是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一樣,笑嘻嘻的又湊上前解釋道:“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你已經睡了二十多年了,我怎麽可能還是那個年輕小夥子呢?”
九穗禾腳步頓了頓,震驚的睜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葉修也不辯駁,轉過身將一個二十來歲,長的有七八分像他的孩子拽到身邊來:“這是犬子,過完年也都二十了。”
這孩子眉眼很像他,神色之間努力隱藏也隱藏不住的那份傲慢跟他簡直是如出一轍,再仔細瞧瞧自己麵前這個中年男人,的確就是當年那個少年啊,隻不過是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他已經不像當年那般趾高氣昂,目空一切了。
多看一眼,九穗禾止不住的眼角濕潤,而葉修早已哭成了淚人,而他的兒子有些尷尬的站在他身邊,眼神中滿是不屑。
果真是現世報啊,曾經年少的他不也是這樣。
九穗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葉修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淚道:“你餓了嗎?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九穗禾有太多想知道的事情,但是他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這讓他更加著急。
餐廳裏,葉修先是找了個醫生,讓他看看九穗禾的情況。
麵對身穿白大褂,嘴裏說的嘰裏咕嚕的九穗禾一句也聽不懂的話的醫生,讓他一頭霧水,心裏也更加的煩悶。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跑了過來,氣喘籲籲說:“家主,三老爺回話,馬上歸,兩日內必到。”
葉修點點頭,然後示意他退下。
然後才湊上來道:“我已經打電話給華文了,他聽說你醒了也激動不已,現在正準備往回趕呢,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
對啊,自己還有一個徒弟。
檢查完醫生離開之後,葉修就急忙解釋道:“這是洋醫生,說的都是外國話,聽不懂很正常。”解釋完之後他就開始說九穗禾的情況:“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再適應幾天應該就能全部恢複正常了。”
九穗禾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葉修雙手顫抖著給九穗禾夾了幾口菜,還是忍不住繼續說道:“當時我們把你從冥海中撈出來的時候,你都有進氣沒出氣,還以為你活不了了,也算是天可憐見,睡了這麽多年,終於醒了。”
九穗禾沒有什麽反應,隻是默默的低頭吃菜,直至過了兩天,他才勉強能發音,不過都是極簡單的音節。
就在此時一個風塵仆仆的人,直接撞開門從外麵闖了進來,到九穗禾麵前的時候,徑直的跪了下去:“師父!”
九穗禾仔細的辨認了好幾眼,才終於能確認這是自己的徒弟。
“起來。”
九穗禾伸手拽他,劉華文渾身顫抖,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師父你終於醒了。”
“大了,不能哭。”
“在師父麵前有什麽不能哭的。”
“葉修,說你很棒。”
“當然了,我天天在外跑,他在家天天翹著二郎腿舒服著呢,他敢說我不好。”
“大老遠的,我就聽到有人在說我壞話了哈。”人還沒走近,喊叫聲就已經傳進了房間裏。
劉華文也不尷尬,直接懟了回去:“我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
“你們……都……很好。”
“他天天在外麵給我闖禍,我就在家給他擦屁股,可煩人了。”
看他們兩鬥嘴,九穗禾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人坐在葉修給九穗禾準備的小屋之中聊天,九穗禾忍不住詢問:“現在外麵的情況還好吧。”
“還不錯,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就在外麵四處收服那些散落的怨靈,把他們送回冥海。”
九穗禾記得,無論是冥海黑市鳳樓全都被聞仲給毀了,怨靈也趁著那個時機,逃竄到人間,四處為虐,一眾百姓是苦不堪言。
“你做的很好,等我再好點,就跟你一起去。”
“你去哪?你就在這裏好好享福,現在外麵的情況變得很複雜,你還是不要隨便跑,這裏又安全,又什麽都不缺,你出去幹什麽?”葉修說道。
“可我不是一個廢人,而且當年冥海被毀,我也有責任,既然活下來了,就應該承擔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沒有什麽該不該的,你已經做了很多了。”說到這葉修深歎一口氣道:“當年怨靈大肆逃來人間的時候,我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這世界恐怕要完!”
“一旦觸及到自己的利益,幾大家族隻能摒棄前嫌,再次通力合作,抓捕這些怨靈,但是最讓我們擔心的是,之後來到人間的會是什麽?畢竟伴隨著這些怨靈而來的,必定是十分非常強大的怪物,有人預測人間將會覆滅。但是我們左等右等,等到我們已經困住大部分怨靈,準備將他們送往冥海的時候,都沒有見到什麽可怕的魔物。”
“所以那時候我們就在想,應該是被你攔截了,不過很慶幸,當時我們去了一趟,就看見你躺在沙灘上,氣息奄奄的。”說到這葉修依然心有餘悸:“要是我們晚到一步,你的命大概就交代在那了。”
劉華文見九穗禾臉色不太好,急忙打斷他:“高興的日子你說什麽呢?”
葉修這才回過神來,唏噓兩聲再不提這件事。
“對了,有件事我忘記跟你說了。”葉修挑挑眉道:“當時我們在冥海遇到你的時候,有人喊了這麽一句話:曆經千帆,方得初心。”
說完之後,他眉頭緊皺:“我覺得這句話是說給你的,但是我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明白嗎?”
九穗禾眉頭微皺,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好一會開口問道:“那你有見到說話的那個人嗎?”
“從頭至尾都沒有露過頭。”
九穗禾大概能猜到這句話是誰說的,但是他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九穗禾卻怎麽都想不通。
“算了,別想了,既然活了下來,我們就要往前看,以後你就留在這裏跟我做個伴,省的我一個人呆在這煩悶不已。”
“你妻子呢?”
葉修挑挑眉,有些生氣:“她跟我離婚了,說是要爭取女權,反正我也不懂,實在是鬧不過,也就隨她去了。”
“那你呢?”
劉華文還沒來得及開口,葉修就急忙回答道:“他現在還是光棍一條,怎麽給他找對象都不要,天天到處跑。”
“當初可是你跟我說女人麻煩的,你討著老婆了,也就非逼著我討老婆,我現在天天忙著抓鬼哪有時間!”
他們兩就像是針尖對麥芒,兩句話沒說完就要吵,九穗禾也習慣了,也根本不理會。
“我,出去。”
“什麽?”葉修忙喊出來。
“回去,看看。”
“什麽?去哪看看?”葉修著急的喊道:“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想往哪跑?”
“回家。”
……。
“從未去過,想回去。”
“那我陪你,正好我也是到處抓鬼,去哪都無所謂。”
九穗禾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葉修一臉的無奈,哀嚎道:“又留我一人在家。”說完之後,他轉了轉眼珠子,道:“我現在終於明白我老婆為啥跟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