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怒火急需要釋放,九穗禾可等不了了,迅速拔劍就火速的朝他攻擊而去。
嬰九華看到這一幕,瞳孔瞬間增大,滿心的不可思議:這孩子是不是虎過頭了!
羅烜劍鋒淩厲,所到之處,勢如破竹,而九穗禾的劍法卻是變化多端,靈巧多動,詭異的很。很快兩個便打的如火如荼,難解難分,此時的嬰九華就算想要上前幫忙都插不進去,隻能站在旁邊,密切的注視著,默默祈禱九穗禾千萬別出事。
羅烜的長槍似乎蘊含著千斤之力,多次直擊九穗禾要害部位,卻都被他飄忽不定的身法巧妙的躲開了,幾次過後,羅烜的怒火值已經達到了頂點,他整個人頓時都燒了起來!
毫無準備的九穗禾被灼燒引起的巨大熱浪,燒的渾身生疼,不得不往後退了好幾步。
“怎麽樣?”嬰九華上前道。
“媽的,這東西鬼著呢,這一身的火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雖然說我傷不了它,但是它也傷害不了我,隻是這戰鬥不停地持續下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嬰九華眼神複雜的轉頭看了眼羅烜,道了聲:“我明白了!”
說著他放開九穗禾往前走了兩步,背後的翅膀瞬間展現了出來。
本來還有些疑惑的羅烜在看到他背後那熟悉的雙翅的時候,心裏的怒火更盛,他氣的大吼道:“六翅金蟬,你這個叛徒,你今天還敢來這,看老子不讓你魂飛魄散!祭奠我大商死去的百萬英靈!”
嬰九華隻是沉著臉,目光如炬,緊抿嘴唇,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將自己的翅膀變成了尖利的武器,猛地一抖動,那翅膀就如同利劍一般朝他射了過去。
本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羅烜,在看到嬰九華這動作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懼色,慌忙地往後退了兩步。
但是那化作利箭的翅膀就如同長了眼睛一樣,無論他怎麽躲,都能準確無誤的紮在他身上!
“啊!”
伴隨著一聲聲的慘叫,他身上的火焰也在一點點的變弱。
他忽然想起來,他們二人曾同時共事於聞太師的麾下,他知道他的弱點也不足為怪!
找準時機,九穗禾提劍再次劈了上去,這一次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羅烜整個人都開始碎裂開來,隻是那眼神中的惡毒,還是深深地紮在九穗禾的心裏!
但是就在此時,羅烜的靈魂正在一點點的消散之時,他身上漸漸熄滅的火焰,忽然暴漲起來,燃起了熊熊大火,而且這火竟然是幽森的藍色。
正當他還不解其意的時候,嬰九華大叫著衝了上來:“小心!快躲開!”
可是還沒等他邁出步子,嬰九華閃動著翅膀,如利箭一般破空而來,帶著九穗禾眨眼間就飛到了百米之外的半空中。
臉上盡是心有餘悸的表情。
“你怎麽了?”九穗禾覺得他的態度太過強烈,忍不住問道。
嬰九華頓了好一會,才道:“這是不滅孽火,可以焚燒掉世上所有的東西,隻要被燒著一點,傷口就不會愈合,藥石枉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慢慢的痛苦腐爛!”
說到這他像是回想到什麽一樣,眉頭緊皺,表情痛苦。
九穗禾慶幸嬰九華用翅膀護住了護住了自己,這才沒被孽火點燃,最後悲慘的死去,但是看著他悲傷的表情,很明顯這件事牽扯到他遠久的記憶,讓他很是痛苦。
但是九穗禾對於安慰人這件事,就是個榆木腦袋,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辦?隻能默默的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感受這火山噴發出的炙熱火焰。
很快他收斂起自己的情緒,繼續往前走,順著山坡一行人朝著雨林中走,因為這地方樹枝繁雜,根本沒有辦法低空飛行,所以他們能能徒步前行。
隻是經過剛才的事情,嬰九華一直麵無表情,也不再開口說一句話,九穗禾很想安慰他,但是又不知他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害怕自己好心勸說再說到他的痛處,所以隻能抿著嘴,一句話都不說,陪著他悶悶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樹越來越高,越來越密集,幾乎將整個天都遮住了,周圍也變得昏暗不已,幾乎不能視物。
在這種情況下,周邊的氛圍變得更壓抑起來。
“我有個小師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她對我亦然,我們一直以為我們會這樣好好地活下去,長大了以後我們還曾相互開過玩笑,說我這麽古怪的性格以後肯定娶不上媳婦,以後她家的孩子就是我幹兒子,給我養老!”
說到這,昏暗的環境中,九穗禾清楚地聽見他的輕笑聲。
“她古靈精怪的很,因為這一句承諾騙走了我帶了十幾年的墨玉。”說到這他忍不住歎了口氣,雖然九穗禾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很明顯的聽到他語氣的改變。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羅烜的到來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嬰九華沉默了,周圍隻能聽到他清晰的喘氣聲,還有腳步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繼續說道:“因為聞——聞仲請來了“黔靈山四聖”,分別是:焰中仙·羅烜、壺中仙·呂嶽、酒中仙·楊乾和劍中仙·灰喉。因為有求於他們,所以一直將他們當做貴賓款待!”
他的聲線又發生了改變,似乎很壓抑:“但是他們這群野人不懂禮數,見人對他好,就以為別人怕他們,所以行事一直肆無忌憚,平時一些小打小鬧的,我們也是能忍就忍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有一天羅烜喝醉酒竟想玷汙我師妹,我師妹哪裏肯從,本來還想忍讓,但是對方並沒有因此而收斂,而是更加放肆。”
“最後沒有辦法,我師妹隻能跟他打了起來,我師妹十幾歲的女娃娃哪裏是他的對手,過了許多招也不過是在他的臉上劃了一道。”
“可偏偏是這一道口子徹底的惹怒了他,他頓時燃起一道不滅孽火攻擊我師妹,我師妹沒有抵擋的住,手腕處就被燒了一下,可是此時那惡賊還想斬草除根,幸好我及時趕到,將他打跑!”
此時他的呼吸聲更加局促,似乎用了很大力氣隱忍自己痛苦的情緒。
其實下麵的話就算他不說,九穗禾自己也能想象的出來。
“當時我們都以為是個小傷口,包紮一下就好了,但是沒想到那傷口用什麽藥都無法治愈,而且傷口潰爛的麵積越來越大,我們沒有辦法,隻能求助到師父那裏去,誰知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不但不幫我們討回公道,甚至還嗬斥我們不懂得禮待貴賓!”
“後來……後來她疼的沒辦法了,師父才如實告知,這不死孽火隻要傷著人,就必死無疑!可是那人卻絲毫沒有想要幫師妹報仇的意思。那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啊,他當時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傷心!就好像要死的不是他的徒弟,甚至連人都不算,就是個阿貓阿狗!”
“最後師妹疼的實在沒辦法,而且傷口的潰爛已經把她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她隻能懇求我殺了她!”
九穗禾很明顯能感覺到他臨近崩潰的情緒,本想開口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是轉而又一想,就算嘴巴不說,那腦子裏就能不想?
還不如說出來,說出來心裏或許還能好受點。
“我……我就這麽殺了自己的師妹!她就眼睜睜的死在我麵前,而我就是那個劊子手!”他崩潰的大喊道。
“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殺她,你是在救她,你做得對!”九穗禾小聲的安慰道。
周圍很快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安靜中,短暫的思考,九穗禾也忽然串聯起一些事情來,就比如當時的幾大妖蟲,為什麽就嬰九華被策反了,而且還反的徹徹底底。
想必與這件事也脫不了關係。
修整了好一會,嬰九華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招呼著九穗禾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九穗禾隱隱的聽到有流水的聲音,而且前方隱隱的還有光亮傳出來。
九穗禾心裏隱隱激動起來,要知道在黑暗之中摸索這麽久,亮光對自己太重要了。
這可跟燃燒黃符照亮不同,嬰九華說這些事的時候,肯定不想讓人看到他痛苦脆弱的神情,要是自己不識趣的照亮的話,恐怕會讓他不盡興,所有的話都會憋著心裏,後麵的路也會更難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應該要走出森林了。
繼續向前進發還沒走幾步,九穗禾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拉住了,耳邊傳來嬰九華沉穩的聲音:“小心點,馬上我們將要麵對的就是壺中仙·呂嶽。”
對於壺中仙.呂悅自己還是有所耳聞的,當年呂嶽就是陣亡在落雨林。
此人很擅長用毒,而且他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毒源,被大周名將黃天化擊敗後,身體裏殘留的毒藥感染了整片雨林。